作者:中天紫宸
青龍雖然堂皇,但卻失了靈動之意,若是換了李淳罡的兩袖青蛇,即便是被劍光所制,但亦可以分化作無數劍氣青蛇,繼續撕咬攀附。
所以說,是失去了靈動變化之意!
這一劍青龍,只是一劍貫之的王道劍意罷了,王道雖強,但卻被處處掣肘,亦是不能發揮其中威力,只能是龍入牢中,不攻自破而已。
盧白頡見此,臉上充滿呆滯:“這就破了?我幾十年纔有所領悟,引以爲傲的一劍,就這麼被破了?”
這青龍破碎的那一刻,恐怕此人的道心也隨之破滅了!
徐純麟摸摸鼻樑,有些不好意思,說實話他也不想就這麼簡簡單單的破了盧白頡的劍法的,但是眼瞅着都打到跟前了,自然是要用最省力的辦法啦。
所以,徐純麟就將其隨手破了。
自己三十年的努力,甚至比不過人家的一朝頓悟,只能是,人比人氣死人!
盧白頡呆立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雖然心中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對手,但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落敗了。
他本以爲自己的青龍劍勢能夠給徐純麟帶來一些麻煩,至少能夠展現出自己這些年來的所思所學。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他的劍道在徐純麟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徐純麟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安慰道:“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劍道何其廣博,一時成敗並算不了什麼,我也只是比你走得稍微遠了一點點而已。”
“真的,就億點點!”
徐純麟說着,還比劃了一個手勢。
盧白頡這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中的失落,他並不算輸不起的人,只是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容易落敗而已。
“也罷,按照老規矩,我送你一劍!”
徐純麟道了一聲,身形一閃,便來到了盧白頡的面前。
他伸出一隻手,握住盧白頡手中的霸秀劍,輕輕一扭,盧白頡只覺得手中一輕,霸秀劍竟然被徐純麟奪了過去。
他心中一驚,想要搶回霸秀劍,但徐純麟已經先一步向遠處揮出一劍。
只見那一劍青龍,此時竟然被徐純麟施展出來,只不過徐純麟所施展的一劍青龍比盧白頡的要更加完整,如同青翠竹節般貫通如一,整條蒼龍渾然一體,再也不復破綻。
除此之外,也有着別樣的意蘊在其中,那劍勢呈現蒼龍形狀,頭長雙角、身上披鱗,周身遍佈青蒼之色,毫鱗必現。
東方,木也,其帝太皞,其佐句芒,執規而治春,其神爲歲星,其獸蒼龍,其音角,其日甲乙。
剎那間,一道至陽至暖的氣息擴散開來,春風拂過,周圍竹葉枝條竟然抽出嫩芽。
不多時,周圍便已經是綠樹成蔭,百花盛開。
“多謝小呂祖指點!”盧白頡抱拳一禮,聲音中透露出幾分諔�
徐純麟一語雙關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同樣,生化之理,春風亦可生林!”
(本章完)
第174章 北極真武捕龍雷
“噗!”
“你……你!!!”
“我?我怎麼啦?”
“是不是很疑惑,我爲什麼會突然下此辣手?”徐純麟調笑道。
此時站在徐純麟面前的是一滿身血污的老者,其面容古板,身材魁梧,雄偉不輸北地男子。
任誰也想不到,堂堂的春秋十大豪閥南陽柳氏老祖,今日竟會落得如此的狼狽不堪。
柳嵩師眯起眼睛,厲聲質問道:“小輩,我應當與你無怨無仇,你爲何一見面就要與我打生打死?”
“無怨……無仇?”
“呵呵!”
徐純麟冷笑一聲,當年京城白衣案,柳嵩師就是其中主力,他這個當兒子的自然要替娘報仇,這也是徐純麟第一站就選擇前往太安城的主要原因。
其次,纔是爲了試劍天下!
但徐純麟卻並不想告訴他真相,而是隨意尋了個由頭,說道:“我之前好心好意邀爾等入局,與我一戰,可偏偏一連九日無人應答。”
“等得我好不耐煩,所以我就一個個的找上門來,只不過敬酒不喫喫罰酒,被我找上門的,當有血光之災!”
“老人家放心,我這個人平生最講道理,要是道理講不過,也可以粗通些拳腳。”
“這也算理由?”
柳嵩師被徐純麟這蠻不講理,荒唐玩笑的理由氣的差點吐血,自己好好在家待着,結果禍從天上來。
“那爲何盧白頡無事?”
柳嵩師目眥欲裂的看着徐純麟,再次質問道。
徐純麟淡淡一笑,道:“在下怎麼也算是個學子儒生,儒家有禮,先禮後兵,盧白頡算是禮,對爾等的一張拜帖。”
“但我找完盧白頡後,還是無人前來與我一戰,怎麼,是瞧不起我嗎?”
“所以,學生也只好動動粗啦!”
“噗!”
柳嵩師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整個身子止不住的萎靡。
“所以……我就被你給找上了?”
“沒錯!”
徐純麟笑吟吟的看向柳嵩師,眼中泛起厲芒,柳嵩師既然號稱是太安城守門人,那這條看門犬,徐純麟自然得給他廢了。
對離陽王朝這麼忠心的狗,徐純麟心中打定主意,今日必要讓其成爲斷脊之犬!
柳嵩師乃是天象境,而且還是大天象境界,有一件事他一直想不通,按理來說,徐純麟之前的表現應當也是大天象境,爲何自己在他手中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之前的幾招過手,柳嵩師面對徐純麟,就像是老叟戲弄玩童一般,自己的攻擊輕而易舉的便被返還回來,自食苦果。
柳嵩師是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徐純麟年紀輕輕便已經達到了他一輩子都渴求的境界,陸地神仙之境。
只見徐純麟身形閃現,一把抓住柳嵩師,就將其狠狠地拋向城外,更用腳重重地踹在他的臉上,殘忍至極,像手無縛雞之力的雛兒一樣任其踐踏。
柳蒿師轉眼間卻藉助徐純麟踩臉的力道,倒飛出去,縱使是五十多年都在天象境停留的高手,這一刻也如螻蟻般不堪一擊。
在徐純麟有些驚歎的怪異表情中,開始瘋狂的逃跑,這一刻,他走火入魔般,爲了他那條老命疾馳而去。
俗話說,老而不死是爲伲琴就膽小,柳蒿師可謂是老奸巨猾,不愧是在天象境龜縮時間最長的一隻老王八。
徐純麟都懷疑,他能活這麼久,全靠一張臉皮厚。
若是柳嵩師知曉,定會辯駁幾句:打都打不過,老子還不能跑嗎?等着捱揍啊!
還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柳蒿師怕徐純麟出手無所顧忌,到時候反被連累,武者一旦到了天象境,出手便要有所顧忌,否則便要遭受天罰天譴。
世間武夫拾階而上,境界攀升,在入一品之前,尤其是二品以下,都有個簡單明瞭的法子,就是破甲幾許,一拳拳罡破幾甲,一劍劍氣穿幾甲,一目瞭然。
可躋身二品尤其是一品以後,就沒這個說法了!
因爲這個法子太死板,人是活的,鄧太阿的一劍堪稱劍術極致,一劍破去千百件甲冑,輕而易舉。
可若是披甲之人身負武學,就要大打折扣,若是王仙芝披甲,饒是鄧太阿也無法輕鬆破甲,難道鄧太阿就是劍術雛兒了?
三教聖人更是得天獨厚,原文中李當心截江送禮道德宗,若是江水拋下,一招淹死數千北莽百姓並不難,可能淹死幾個二品武夫?
這便是三教聖人不入武評的根源,借勢天地,就要看老天爺的眼色行事,王仙芝和拓跋菩薩之流則不用。
其中又以韓生宣爲最,不知造下了多少殺孽,這也是他一直待在指玄境的原因,恐怕一入天象境,就要灰飛煙滅了。
這兩三百年來,最實在的以少殺多,其實就只有兩場,一場是吳家九劍破萬騎,一場是李淳罡一劍破甲兩千六。
己身到達天象境後,即便不如三教聖人那樣明顯,可或多或少也要受到氣數侵染,有些時候殺一名分明籍籍無名的小卒子,比起斬殺一名戰陣大將還來得後患無窮。
若是柳嵩師真打出火來,天劫紫雷滾滾落下,就算徐純麟承擔十之七八,他也要被殃及池魚十之二三。
並且由於他在天象境逗留太多年月,與天地氣機交感最深,又有在天子身側依附天時的附龍嫌疑,一樣要遭受大罪。
須知不知者不罪的說法,用在天象境界上身上最爲合適,三教中人,正因爲知道不可泄露的天機太多了,反而束手束腳。
但是徐純麟可不管什麼天譴不天譴的,有鴻蒙印記在身,可以自動遮蔽天機,再加上他又不是三教中人,更能徹底放開手腳,無所顧忌的哂锰斓貧鈾C。
徐純麟就像是一個黑戶,前朝的劍斬不了本朝的官,那雪中的天道自然也管不了徐純麟了。
徐純麟此時看着柳嵩師拼了命的逃竄,有些啞然失笑,心中暗歎一聲:“老東西,逃得還真快,就像是個泥鰍似的,滑不溜秋的。”
“可惜,逃得再快,又有什麼用呢?”
“今天我喫定你了,天道來了都留不住,我說的!”
只見徐純麟一步踏出,身形直接消散,化作一道虛幻之氣,身形再次出現時,已至柳嵩師的身前。
聚則成形,散則成炁,憑藉着將夜世界無距境界的感悟,加上雪中指玄境的奧妙,天界神通之下,洞悉天地玄機。
一步踏出,便是千里之外,朝遊北海暮蒼梧,亦非妄言。
只不過,徐純麟也沒必要踏出那麼遠,只需要停在柳嵩師的眼前堵路就好。
這也就造成了眼前這一幕,無論柳嵩師轉換哪個方向,在逃離一段距離後,徐純麟總是可以在前方漫不經心的等到他。
就比如此刻,在嘗試了數次之後,柳嵩師不得不停下腳步,心悸的看着眼前這書生打扮的青年。
“閣下今日非得魚死網破不成?”
徐純麟冷笑一聲:“魚會死,網卻不會破,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柳嵩師眯起眼睛,把徐純麟的危險程度提到了最高,實在是徐純麟這種手段太過詭譎,不由得他不重視。
行走江湖之所以對那些僧尼道姑禮讓三分,就是忌憚他們的“陌手”,這跟對敵劍客很怕遇上新劍是一個道理。
除非是武評上的高手,否則誰都不敢說自己一定不會陰溝裏翻船。
柳蒿師看守皇宮一甲子,遍覽武學祕笈,說他坐井觀天也沒錯,可這口大井本身就是幾近天地同闊了。
柳蒿師見識過太多足可稱之爲驚採絕豔的招數,他從不敢因爲在天象境界逗留數十年便一味自恃清高,
先前像是喪家之犬的柳蒿師,此刻心知自己絕無逃脫可能,只好破釜沉舟道:“聽說有劍陣名雷池,可哪裏比得上真正的雷池?對付伱這妖孽,可謂是對症下藥得很呢!”
只見天穹黑雲如墨,柳蒿師以自身大天象境撼動天地氣機,驟然間天雷滾滾,萬雷轟鳴,雷海旋轉,宛如旋渦,銀蛇交鎖,化爲雷汞電漿。
彷彿真於天瀚之中凝聚一方雷池,養就萬千雷龍,其中嘶鳴不休。
我有一壺,江湖做酒,我有一掌,可託五嶽,我有一口,喫掉春秋。
數百年一位武林前輩定下了一品四境的規矩,曾用這三句話來讚譽天象境界,說的就是天象高手能夠跟天地共鳴之後,會有何種睥睨天下的巍巍氣象。
柳蒿師看了眼天色,笑意濃郁起來,想要在江湖上成名,只要是個江湖兒郎就都藏有幾手壓箱技藝。
此雷池乃是柳嵩師獨創,是爲大天象境祕法,其中暗藏五十顆借天地借龍氣借氣咝量嘈纬傻淖侠祝梢哉f顆顆都是價值連城。
爲此北宗附龍練氣士不知傾注了多少心血,幾名大宗師的修爲甚至直接被榨乾。
這一招雷池,原本是打算作爲一份大禮,就等着超凡入聖的曹長卿下次赴京,曹官子的三過皇宮如過廊,次次都打在他的臉上,柳蒿師如何能嚥下這口惡氣,不曾想到頭來先用在了那小子身上。
幾十年以來,柳蒿師早習慣了靠境界碾壓對手,故而柳蒿師之前也沒有拼命的興趣,只是一味的逃跑。
打不過他還跑不過嗎?
可泥菩薩也有火氣,這個小呂祖咄咄逼人,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再加上其一身手段詭譎,簡直就像是一個小怪物,因此柳蒿師也生出了一探究竟的念頭。
隨着柳嵩師殺機湧現!
只見天上黑雲猛然下墜,漂浮在大地之上,宛如一幅人世轉換雲海的玄妙畫卷,讓人有滄海桑田之感。
徐純麟見狀一笑,反而沖天而起,不躲不避的直入雷池之中。
“正要品嚐你這雷池祕法!”
話音落下,頃刻間,一股恐怖的氣息猛然從徐純麟身上升起,而後貫入雲霄之中。
他背後,似乎浮現一道模糊的虛影,渾身包裹着金色光芒,袍服上浮現日月輪轉之景,頭戴紫金冠,身後映照金環,而後緩緩的與徐純麟融爲一體。
徐純麟也大變樣,身披金袍,眸光燦燦,正是:北極鎮天真武靈應佑聖蕩魔大帝!
徐純麟身形隱現,身邊陰陽二氣環繞,化爲龜蛇形狀,正是玄武之身,玄武爲護身屏障,雷漿汞液打在上面,頃刻間便被泯滅吸收。
玄武乃玄蛇、龜武之化身,玄蛇是龍首鳳翅、蟒身,龜武乃龍首、鰲背、龍爪、麟尾,這便是玄武最初的形象!
徐純麟露出雲層,齊腰高的黑雲連綿翻湧動盪,四周雲霧中電閃雷鳴,電光逐漸交織成網。
他此時卻毫髮無傷的在其中緩緩行走,彷彿成了被撒網漁夫盯上的龜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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