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天紫宸
徐純麟眼冒精光,興致勃勃的說道:“把中黃太乙道君放出來還能幹嘛,自然是要改天換地,收拾舊山河啊!”
元初道君接着徐純麟的想法說道:“然後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掃乾坤,重振寰宇?”
雪中徐純麟豎起大拇指:“沒錯,看人真準!”
陸純聞言,不禁嘴角抽搐,不得不說,徐純麟這小子是真會玩,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先是把離陽王朝搞成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然後再派中黃太乙道君搞事情。
即便是中黃太乙道君失敗了,離陽王朝也會元氣大傷,三大塞王正好乘機南下,甚至還可以打個清君側的名號。
奪權之後,再專心致志的對付北莽便可!
禍亂天下,如此行事,頗有之前陸純幾分妖道的樣子啊!
(本章完)
第168章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從北涼王府大門一直送到涼州城之外,徐驍送別徐純麟和徐鳳年二人。
只是他對於齊練華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一來吳素就在身邊,而吳素和齊練華的關係其實並不太好,現在齊練華也是頭戴面甲,也是爲了掩飾身份。
最後,徐驍只好託付道:“那個……我這……,純麟他就拜託您啦!”
齊練華微微點頭,但並不出聲,在冷冷的看了一眼徐驍後,轉過頭去,隨行在徐純麟身後。
其中意思彷彿再說:你小子等着,要是敢欺負我女兒,回來讓你好看!
看到老丈人威脅自己的眼神,徐驍只能是心中暗暗叫苦。
徐驍和吳素看着四人遠去的身影,兩少兩老,各牽一匹良駒,老黃牽黃驃透骨龍,齊練華牽驪龍踏雲駒,於前方分道而行。
而目送徐純麟的,是兩身紅衣,一人爲花木蘭,又被徐純麟親切的稱爲花豹兒;而另一人則是紅麝,被徐純麟從他哥身邊搶了過來。
也不是巧合還是怎的,兩人長得幾乎一般無二,皆是二八妙齡佳人,體態豐滿,肌膚白皙腴美,加上先天體香,可謂是曼妙絕倫,世間珍品佳饈。
只不過一人是舉止嫺雅,而另一人則是脾氣火爆,紅麝像是姐姐,花豹兒則像是妹妹,而徐純麟平時最愛的,就是逗貓,捉弄那花豹兒。
一樣的面容,不一樣的性格,倒也有幾分趣味!
(若是再加上太上道君身邊的那尾美人紅魚,丹鯉兒的話,就是三人,相映成趣!)
此時,吳素眼中萬般不捨,怪罪徐驍道:“這就是你出的好主意,把我的兩個孩子放出去流浪?”
徐驍在一旁賠笑道:“欸,夫人吶,這不是流浪,是遊歷,年輕人到了年紀在外遊歷增長見識不是很正常的嗎?”
“我不管,孩子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兩塊肉,我這個當孃的不心疼誰心疼啊!”
“鳳年和純麟從小到大就沒有受過什麼苦,結果攤上了你這麼個無能的爹,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
吳素越說越氣,一把揪住徐驍的耳朵,拽着就往回走。
“哎呦,夫人輕點兒,這還有別人看着吶,咱們回家在說,行不行啊?”徐驍告饒道。
家庭地位一目瞭然,誰也無法想象兇名赫赫、小兒止啼的堂堂北涼王徐驍,竟然是一個耙耳朵,妻管嚴。
路上,徐純麟騎在馬上,感覺屁股下面的馬鞍跟針扎似的,不好意思道:“外公,實在不行到了前面我給您買一匹馬吧,要不然我騎馬,您在後面跟着不像話啊!”
誰知齊練華卻搖搖頭道:“不用,現在我表面的身份是你的僕人,做僕人就要有做僕人的樣子。”
“你娘小時候,我這個當爹的不能陪在她身邊,這個爹有跟沒有一樣,我這個心裏也不好受啊!”
“我照顧外孫,就當是補償你娘了,這樣我心裏也能好受點。”
“再者說,以我的修爲境界,這點路算得了什麼?你小子就安安穩穩的坐着,牽蹬墜馬是我的事情。”
“對了,出門在外,爲了遮掩耳目,安全起見,稱呼我爲齊老便好,我就稱呼伱爲少爺。”
徐純麟看齊練華一再堅持後,只好答應下來,不過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徐純麟陪着齊練華一起走,偶爾會上馬歇一歇。
就這樣走了三日,在遠離涼州城後,在一間破廟內,徐純麟揮袖,放出一道身形。
只見此人容貌奇偉,仙風道骨,身長八尺,面色紅潤,額頭突出,眉骨高聳,眼窩凹陷,鼻尖微勾,頰骨寬大,頭髮花白,身形清瘦,精神矍鑠。
手捻一道銀鬃拂塵,臉上垂下五縷長髯,眉間一道金黃紋路,更顯氣質威嚴,兼之有厚重天威。
絕非凡間道人態,更似天上仙人姿!
那老人睜開了雙眼,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把世間人心善惡看透一般,但僅僅須臾之間便收斂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和藹可親的面容。
雖然看上去年事已高,但身體依然強健硬朗,只見他身着玄黃太極袍,腰繫黑帶,腳踏步雲靴。
另一手持九節杖,象曰:持杖即職可理九人九氣之事,善能招神劾鬼,可以統攝天地萬物;可以度人得道。
此人正是中黃太乙道君!
而他這一副身軀也是陸純用雙全手之法爲其捏造的,爲了方便他行事。
在給中黃太乙道君打入鴻蒙印記之後,自悟一法,其名爲:黃天太平經!
齊練華在看到此人的一剎那,便有一種危險之感,不由得拿出十二分的警惕來,護在徐純麟身前。
在齊練華的感知之中,眼前的黃袍道人就像是一團浩瀚金陽,氣衝霄漢,直達鬥牛,又如同雄渾厚重的大地,慈祥包容,讓人忍不住的去親近他。
一見面,就令人心生信任之感!
他搖搖頭,努力的消除心中怪異的感覺,這黃袍道人實在是太古怪了。
“齊老,不用戒備,他是我的人。”
齊練華看見徐純麟點頭,便緩緩退後,即是他心知自己外孫不簡單,但是沒想到隨便拿出一人便有如此實力,畢竟能讓他感到威脅的人可不多。
徐純麟和中黃太乙道君互相見過,點頭示意。
“你的任務可曾明白了?”
中黃太乙道君仔細打量着徐純麟,看似和氣的眼底下卻滿是瘋狂的色彩,笑道:“你倒是真敢用我!”
徐純麟攤了攤手:“沒辦法,現在離陽王朝這個情況,也許就你比較合適了,我還要負責北涼諸事,也沒有那麼大的心力去召集流民,組建黃巾軍。”
“而且,這不是你老本行嗎?做起來也順手一些。”
“哈哈哈!”
中黃太乙道君笑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徐純麟亦是壞笑道:“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齊練華聽着兩人的口號,不由得心中發麻,怎麼着,這是要改朝換代不成?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徐純麟和中黃太乙道君兩人真正想做的,是改天換地!
中黃太乙道君持杖,執符節離去,沿路廣施符水,召集流民,擴充道徒,善道教民。
以至離陽王朝十數州之人,莫不畢應,或棄賣財產,流移奔赴。
“麟兒,他到底是……?”
齊練華有些遲疑的問道。
“一個朋友,永遠也不會背叛我的朋友,就是太癲了些,不過如今的世道,癲一些才更有人信服,不是嗎?”
徐純麟笑着說道,然後他又看向齊練華道:“齊老,你我二人也該換個身份銷聲匿跡了,不然我爹絕對要給我找麻煩!”
“接下來的事情最好不要與我北涼世子的身份掛鉤,纔好放開手去做!”
(本章完)
第169章 南下太安,世道維艱,行路難,行路難!
此時的徐純麟變幻面容。
一襲白衣,頭戴羽巾,風度翩翩,形似書生模樣,只不過身後背的不是書囊,而是一個劍匣。
仙風道骨、文質彬彬,這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腰間一個酒葫蘆,飲酒長嘯,頗有一種灑脫不羈。
“身居北斗星杓下,劍掛南宮月角頭。道我醉來真個醉,不知愁是怎生愁?”
徐純麟暢然吟詩道,手持一柄逍遙扇,揹負寒螭劍,其形象赫然是被稱爲劍俠遊仙的純陽真人——呂洞賓!
尤其是背上寒螭劍,寒光湛湛,其劍口爲菱形,劍柄之處有雪花紋、劍首爲玉劍首,劍鞘似冰制,錯銀的龍鱗紋飾,劍身上刻畫古樸篆字“寒螭”二字。
那匹驪龍踏雲駒也被徐純麟施展雙全手變幻了身形,只見他左手輕輕撫在馬首之上,不消片刻功夫,便化爲一隻黑驢。
衣上征塵雜酒痕,遠遊無處不消魂。此身合是仙人未?細雨騎驢入劍門。
此去南下,攪動天下風流!
去往何處?
第一站,太安城!
………
出了北涼境內,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正倒騎着一頭毛驢悠然的走着,拿着不知從哪找來的話本子,邊走邊看,嘴裏還叼着根綠草,身前不遠處就是一個老僕。
“我說小黑啊,你能不能走快點,齊老那麼大年紀的人啦,腿腳都比我們快,我只是改了你的外貌,沒改你的內在啊!”
“你是寶馬良駒,你是千里馬,不是驢!”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我就是你的伯樂,你也得爭口氣啊!”
“嗯哈,嗯哈!”
那頭被徐純麟命名爲小黑的驪龍踏雲駒,也許是這幾天當驢當久了,真把自己當驢了。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走着,有時候倔脾氣上來,連走都不肯走了,出工不出力,妥妥的一頭憊懶貨。
徐純麟如果是從驢身上下來,這驢反倒是顛顛的走得飛快。
齊練華看着徐純麟和驢較勁,笑着說道:“少爺,依我看,到了太安城,找一個宰驢的地方,把它一賣,換頭聽話的不就得了嗎?”
“那可不成,再怎麼說也是一匹千里馬,賣驢肉的價格,我不就虧大發了嗎?”徐純麟算盤打得精細,斷然拒絕道。
“就這麼着吧,要是再不聽話,少爺我就把它給燉了,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少爺我龍肉倒是喫了不少,驢肉還沒怎麼嘗過呢!”
說完,徐純麟還真開始打量其坐下的那頭驢來,誰知那小黑立刻甩開蹄子就奮力狂奔,生怕慢上一點。
“你這蠢驢,倒也不蠢嘛!”
徐純麟安穩的坐在驢背上,笑罵道。
齊練華搖搖頭,這幾天,自家這外孫不知從哪兒學會了道家煉丹的手段,拿個鐵鍋當丹爐,找了些老林子裏的藥材,一鍋亂燉,試手煉丹。
熬製了一鍋黑漆漆的藥膏,隱隱間還發臭的那種。
兩人倒是沒喫上幾口,因爲味道實在是不太好,最後全便宜這驢了,喫過以後,這驢也變得有靈性,都趕上齊玄幀那座下黑虎了!
兩人一連走了數十日,但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民生凋敝,村落稀少,炊煙都不見得有幾回。
倒是馬匪山儆龅搅瞬簧伲疾挥眯旒凎氤鍪郑惚积R練華給解決了。
更何況,憑藉徐純麟自己陸地神仙的境界,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村落甚荒涼,年年苦旱蝗。老翁傭納債,稚子賣輸糧。壁破風生屋,梁頹月墮牀。那知牧民者,不肯報災傷。
主僕二人走了幾天都沒看到什麼大一點的城鎮,除卻春秋戰亂所帶來的禍患遺留,其中也與離陽王朝的腐朽有關。
當然,其中也少不了徐純麟間接的一份“功績”也就是了,不過他也只是加速了這個王朝進程而已。
一路上兩人是風餐露宿,渴了就喝山泉水,餓了就摘點野果或者釣釣魚什麼的,但是如今流民甚多,路邊的野菜野果什麼的都快被摘完了,根本不夠裹腹。
幸好二人有身手,實在不行深山老林裏面一鑽,打上一些獵物,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餓死就是了。
就是味道不太好,和北涼王府的珍饈美饌根本不能比,但勝在有幾分野趣。
但是就這些,也比徐鳳年要好多啦!
徐鳳年慘啊!
徐鳳年現在過得是尤其的慘,先前身上的銀票早就大手大腳的花沒了,就算是身上還剩餘幾兩碎銀,但是在野外,就算是想買東西都沒地方買去。
苦澀的野果,沒有!
路邊野菜?
現在連根都不剩了!
河裏的魚蝦,就別提了,尋摸了半天,就連螃蟹蛤蟆都沒有幾隻。
徐鳳年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出了北涼之境,如今的天下萬民,生活會是如此的艱難。
至少在北涼境內,自己就算是沒有銀子,還能混個肚圓,出了北涼,只能混個水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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