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沒有了破陣旗對陣法豁口的維繫,那個剛好能容人通過的口子,在三人默默的注視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陣法之後那片枯寂之地,最終在赤陽回熄大陣陣法屏障的遮蔽下,被再次封存。
“唉!”從雲面向赤陽回熄大陣嘆了口氣,興致不高,愁眉苦臉。
想來是因爲沒有完成他師尊的囑託,甚至連寂圓都沒有成功鎮壓的原因。
令得從雲這一趟幾乎白跑。
孔艽餘光瞥着從雲那鬱悶的面龐,傳音安慰道:“和尚,咱們能活着走出來,路上沒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已經是萬幸了,莫要多想。”
“再說了,這一次也不是全無收穫。”
“咱們把老親王的屍體送去給天齊皇室,也算是幫寂圓大師完成一樁夙願了。”
提到那老親王的屍體,從雲神情適才有了神采。
儘管這一趟沒找到真相,但要是將老親王屍體帶回天齊皇城。
天齊皇朝那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不得能借天齊皇室之手把真相挖出來,自己也算是盡了力。
“孔施主,咱們何時出發?”從雲對這事很是傷心,道了一聲佛號,隨即問道。
問的自然是他們護送老親王屍體去皇城的時間。
孔艽現在修爲剛提升到築基巔峯,正是要閉關借用月華陰霜突破胎光的關鍵時刻,說不得這一次還能將蛻變出地階道基。
在這晝寅部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多一分自保的實力,都是好的。
自然不可能現在就走。
因而他在稍息沉吟後,適才如實說道:“我修爲在苦若寺中有了精進,可能需要一段時間鞏固。”
孔艽修爲精進的事情,從雲是全程目睹的,自然不會懷疑。
他臉上露出恍悟之色,雙手合十,正色道:“是和尚疏忽了,施主就安心鞏固修爲。多等一些時日,也無妨的。和尚也沒有那麼快回去。”
至於宰父巧巧,儘管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聽得孔艽要多待一段時間也無異議。
反而是眼裏有愉悅之色。
她剛從孔艽那裏等到晝寅部三個巫修的儲物袋,藉着裏面的好處,修爲也有提升。
如果能多呆一段時間,她也能儘快笑消化那些好處。
“到時候,就能多幫助少主分擔了。”宰父巧巧看了一眼孔艽的側臉,默默的想道。
三人達成共識,也不在這苦若寺外繼續停留。
踏着白雪徐徐朝着山下步去。
剛剛走出幾步,孔艽就感覺到意識深處的雲紋碑忽而有了動靜。
上面寫着的字跡。
‘攜帶玄武爐爐蓋,去往天齊皇朝苦若寺,可獲得機緣值+5.’
變成了。
‘攜玄武爐,在月現日曜之日,開啓五行山入口可獲得機緣值+20。’
看着雲紋碑上那一連串陌生的字眼。
孔艽原本還因爲取了玄武爐出來,不錯的心情當即化爲茫然無措,嘴裏默唸着那兩個陌生的詞彙。
“月現日曜之日?五行山?”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
這是孔艽聽都沒有聽說過的。
以往雲紋碑上的機緣線索,孔艽好歹能明白個大概,知道大致的方向。
這一次,孔艽是真的蒙了。
孔艽揉了揉太陽穴,表情泛起苦笑,暗自想道:“只能去問問師母了。”
晴公主,是孔艽在這天齊能想到的唯一一個詢問對象了。
她學識淵博,且在天齊地位不低,能接觸尋常修士接觸不到的隱祕。
實在不行,孔艽就只能去翻閱古籍亦或是回蒼梧派問雷尊了。
畢竟高達二十點的機緣值太過誘人了,可想而知裏面的機緣到底有多豐厚,再麻煩孔艽也得去搞清楚的。
只是泉州距離皇朝還有段距離,孔艽也只能在將老親王屍體送回皇城之後,才能見到晴公主了,倒是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還是吸收月華陰霜。”孔艽分得清楚輕重。
除此之外,這一次成功取得玄武爐,五點的機緣值也被孔艽拿到手了。
他那僅僅只佔到了白色氣撸坏姐~錢大小的金色氣咭魂嚪瓬メ幔謮汛罅艘环帧�
大約佔據了整個氣唠厛F八分之一的位置。
“聊勝於無吧。”孔艽瞥了一眼頭頂的氣叩淖兓肿煲恍Α�
這一次氣叩募映诌�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得到了完整的玄武爐。
回去之後,他肯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這個丹爐的。
大雪封山。
孔艽和從雲出了苦若寺時,已經是傍晚酉時。
沿途堆積的茫茫白雪比來時更厚了。
靈竹坊市周邊的竹林同樣被銀裝樹裹。
孔艽帶着從雲和宰父巧巧迎着漫天飄雪迴歸靈竹坊市後,還未走入青竹小院,遠遠的就看到了兩道身着金甲的身影。
外界天寒地凍,籬笆之外也有不少積雪堆積。
兩人也無懼寒冷,就這樣站在風霜中,如是兩尊雕塑。
那一身金甲何等引人注目,在天齊無人不知道那是天齊皇朝禁軍的標誌。
因而不少路過青竹小院的坊市修士,再見得兩人的身影時,都會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朝着兩人投去詫異和畏懼的目光。
“禁軍!他們來泉州幹嘛!”
“八成是幾日前那一場戰鬥引來的,聽說那是三名巫修鬧出的動靜。”
“怪不得!”
“不過他們站在長松公子的院外幹嘛?他們認識?”
……
散修是最八卦的。
一點風春草動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聽得周圍那路過的三三兩兩的修士議論聲,望着青竹小院外的兩道身影孔艽也是一陣頭痛。
那兩人他怎麼不認識,不就是牛凡和那叫做蘭池的禁軍統軍嗎。
“來者不善吶。”孔艽嘴裏嘀咕了一句。
站在她身後的宰父巧巧在見到兩人後也是一臉的敵意。
孔艽和上官雨舟被禁軍四統軍圍堵過的事,她也是知道的。
“阿彌陀佛!”只有從雲唸了一身佛號,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
牛凡和蘭池也看到了孔艽的歸來。
牛凡遠遠的就朝着孔艽揮手示意了,他那大嗓門的聲音遠遠的就傳到了孔艽耳朵裏。
“冰魄公子!等你老半天了。”
他這一嗓門不僅讓孔艽聽到了,也讓周圍暗暗關注着兩人的坊市散修聽得清清楚楚。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目光齊刷刷的定格向了那一身黑衣的少年身上,露出驚駭之色。
“冰魄公子!他不是叫宗長松嗎!”
“宗長松居然是孔艽!”
“是了,我前段時間好像看到聞府主來過青竹小院,還以爲看花了眼。如果他是冰魄公子就說得通了。”
“孃的,我天天在酒肆喝酒,都沒察覺到宗長松就是冰魄公子。”
……
身份的暴露,對於孔艽而言已經無關痛癢了。
反正他也呆不久了,當下眯着眼睛,在兩個禁軍統軍臉上掃過,一邊想着兩人來這青竹小院幹嘛,一邊邁步走了過去。
“兩位遠道而來,就別在外面杵着了,進屋一續吧。”
孔艽隨手打開了竹條編制的簡陋籬笆向着兩人示意。
蘭池先是看了一眼孔艽,目光又在他身後站着的從雲和宰父巧巧身上掃過,適才露出笑意,客氣的說道:“那就打擾了。”
五人魚貫而入青竹小院。
隨着房門門板的關閉,一層靈力禁制將青竹小院徽郑艚^了外界修士的耳目。
見得孔艽從容帶着兩名禁軍入內,無疑更是坐實了他就是冰魄公子的事情。
腥嗣婷嫦嘤U後,盡皆露出亢奮之色。
“冰魄公子在我們靈竹坊市!”
“你們說幾日前的那場戰鬥,是不是冰魄公子出手的。”
“有可能,那一晚寒氣襲人,屋裏的爐火都被寒氣撲滅了,只有冰魄公子有這手段。”
第328章 上官遇襲
嘭!爐中乾柴竄起火苗,一壺烈酒被置於爐上煮沸。
香純的酒香順着股股水霧升騰而起,傳遍青竹小院各處。
宰父巧巧小心翼翼的將熱騰騰的酒水自爐上提起,分別爲坐在後院亭中的四人倒滿。
孔艽拿起酒香四溢的酒杯湊近鼻尖聞了聞,露出滿意之色,隨即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朝着宰父巧巧示意。
“你也坐吧。”
“是!”宰父巧巧這才恭順的靠着孔艽坐下。
其恭敬的舉止,就像是手底下的丫鬟。
這一幕看得牛凡和蘭池都露出狐疑之色。
宰父巧巧巫修的氣息,已經被孔艽用萬變千蹤法器掩飾了下去。
兩個禁軍統軍不僅看不出她巫修的身份,甚至連修爲也望之不透。
但她那雙眼睛,在凝視牛凡和蘭池時,絲毫沒有畏怯,隱隱有爭鋒相對的的架勢。
絲毫沒有因爲他們兩人胎光的修爲而有膽怯。
不難猜出其修爲保守也是個升輪。
“這位道友也不是天齊人士?”所以牛凡隨口問了問,倒是沒有別的意思。
不等宰父巧巧回答,孔艽卻是先一步回應:“我蕪東的一個朋友。”
朋友?牛凡和蘭池是不信的,這麼恭順的舉止,說是她丫頭,他們都信。
不過孔艽在蕪東的地位不低,能被他以朋友相稱,這女人實力必然也低不到哪裏去,蘭池當即露出一個笑臉。
“原來如此,失敬失敬!”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曾經在孔艽手裏受挫的原因。
還是因爲離開了皇城,沒有了禁軍撐腰,態度倒是客氣了不少。
這也讓孔艽品出些味道來,舉起手中酒杯朝着兩人示意。
牛凡和蘭池這一趟有心交好,自然也是舉杯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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