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一想到他們進來着苦若寺,好像除了黑霧的阻撓以外,也沒有其他危險。
想來是苦若寺的元兇已經遠去了,多待這麼會兒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孔艽也就答應了從雲的請求,指了指苦若寺東南角的一個方向,說道:“戒律殿在那邊,走吧。”
走之前,孔艽想到了什麼,意味深長的提醒了從雲一句。
“那寂圓可能是目睹了苦若寺之變的唯一倖存者。”
“待會兒你可別多問。”
“處理了他就趕緊走,莫要節外生枝。”
“我們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盡力了,你回到雲漠後,將實情告知,你師尊想來也不會責怪你。”
從雲雖然性子圓滑灑脫,可畢竟是修佛的。
孔艽怕他突然腦子抽風,在這苦若寺問了不該問的,到時候惹來殺身之禍。
這和尚還是挺對他胃口的,可不想剛結識,就沒了。
他氣唠m強,但未必真能擋得住那元兇。
“孔施主不信我呀。”從雲咧嘴一笑,也不解釋慢慢踱步而出。
孔艽盯着從雲的背影看了兩眼,臉上亦是綻放笑容,隨即快步跟上,兩人隱沒在黑霧之中。
霧中傳來孔艽熱情的邀請:“小和尚,出了苦若寺,咱們去好好喝一頓。算是壓驚了。”
“小僧可沒錢,孔施主可要請客的!”從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奸猾。
約莫盞茶功夫。
戒律殿方向猛地綻放出璀璨的金光。
咣!沸騰的金光像是汪洋一般將整個戒律殿淹沒。
光芒中蘊含着聖潔威嚴,隱約有一尊佛像出現在金光之中。
整個苦若寺都響徹起從雲那低沉的嗓音:“寂圓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吼!”回應從雲的是一聲癲狂的尖嘯。
盤旋在苦若寺的黑霧霎時間像是受到了某種號召,瘋狂朝着戒律寺用去。
滾動的黑霧硬生生在佛光普照中開闢出一片陰冷的空間。
有一道披頭散髮,雙目發白,披着僧人灰色破爛袈裟的身影在黑色空間中央揚天長嘯。
他的聲音中帶着無窮的怨恨和惡意,有影響人心神的力量。
他毫無懼意,控制着黑霧不斷朝着金色光芒中央站立着的佛像發起衝擊,狀若瘋狂。
金光和黑霧不斷碰撞,引發出劇烈的能量波動。
戒律殿頃刻間在兩者的爭鋒中灰飛煙滅。
孔艽立身在兩者交鋒的戰場邊緣。
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場佛門內戰。
從雲確實強得離譜,各種佛門絕學信守捏來,那一尊金光中的佛像,就是從雲喚來鎮壓寂圓的佛門絕學。
即便是相隔甚遠,孔艽依然能感受到那沐浴在金光中的佛像擴散出來的威能,讓他都感覺到了些許壓迫感,神情肅穆。
“那晝寅部的幽精巫修,在這種攻勢下,怕是三招都接不下來。”孔艽默默的想道:“他或許可以和皇甫師妹一戰了。”
顯然從雲有着不遜色於皇甫五芹的實力。
當然,孔艽也並不認爲自己會輸給從雲。
現在他的同樣不弱於皇甫五芹。
玄階巔峯道基,和月輪印等等從廣寒殿得到的底牌,都是孔艽的底氣。
想到這裏,孔艽目光又挪向和怨氣沖天的寂圓。
眼下的寂圓,已經不能用活人來形容了。
身上散發出濃烈的惡臭,像是腐爛了千年的死屍,體內不斷有黑霧湧出。
“原來那徽至苏鎮�苦若寺的黑霧,都是出自於寂圓。”
“他的實力保守估計是爽靈了。”
要知道,在幻境中,孔艽看到的寂圓不過是一個資質普通的養輪境界的修爲。
能否升輪成功都是個問題。
而今居然有如此境界,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代價是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從雲儘管只是升輪第二境界胎光,卻能硬撼爽靈。
兩人在戒律上空之上不斷交戰。
各種佛門絕學自從雲信手間凝結,佛門獅子印一出,那天空上盤踞的佛像當即化作一頭如是黃金灌注的巨獅。
吼!巨獅仰頭咆哮,震盪出穿雲裂石的雄厚聲浪。
震得戒律殿之外數里的寺廟建築頃刻間夷爲平地。
寂圓雖說意識已經不清晰,可一身詭異的修爲也不弱於從雲。
他也使出一招佛門獅子印。
黑氣凝聚,在天穹化做一頭黑色巨獸的頭顱,一口將從雲的黃金獅子印吞下。
“桀桀!”空氣中,響徹起寂圓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
見得從雲一時間拿不下那寂圓,孔艽手掌虛空一握,昭虛大弓已經拿捏在手,朗聲問道:“和尚需要幫忙嗎?”
第327章 五行山?
“孔施主莫要插手。”佛門金光沐浴中,一向圓滑的叢雲此刻卻是嚴正言辭的拒絕了孔艽的幫助。
“好吧!”孔艽自討了個沒趣,聳了聳肩頭後,將昭虛大弓收了回去。
從雲一語落下,他神情忽而變得肅穆。
這一次他不在隨意結印,整個人流露出莊嚴的氣質。
只見他雙手舉過頭頂,往前踏了一步。
浩蕩的金色光環當即自從雲雙手之間成型。
隨着從雲一身靈力的灌注,光環越來越大,近乎囊括方圓五里之地,將寂圓也包括在了其中。
嗡!!!伴隨着低沉幽遠的鐘鳴聲。
光環一震,化爲一方徽痔斓氐慕痃姟�
“好霸道的佛印!”孔艽之前被佛門獅子印的餘波掃過,都能神色如常。
在見到那口金鐘後,他卻是臉色大變。
他的一聲靈力,幾乎在那金鐘出現的剎那,出現了短暫的凝固,那金鐘似乎能阻斷修士對靈力的掌控。
這還是孔艽處在戰鬥邊緣的原因。
這要是站在金鐘之內,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威能加身。
“先溜!”嘴裏嘟囔一聲,孔艽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另一邊,從雲的印法已經完全結成,他高高舉過頭頂的雙手猛地一拍,空氣中都震盪起他肅穆的嗓音:“金鐘降魔印!”
隨着從雲五字出口。
哐當!那高懸於虛空的金鐘猛然落下。
它的體積大得驚人,乍一降落,如是一座金山拍下。
將方圓五里內所有的建築,連同寂圓和那個被他控制着的黑霧獅子頭全部鎮壓在了其中。
隆隆!整個苦若寺大地都在那口金鐘之下顫抖。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自金鐘落下的區域爲中心朝着周圍蔓延。
無數的瓦礫在金鐘的能量波動下瘋狂四濺。
看得在距離戰鬥中心數里之外現出身形的孔艽都嘖嘖稱奇,道了一句:“爽靈境界的修士來,也得被這和尚鎮壓了。”
轟隆隆!
金鐘之內佛光沸騰。
時不時響起寂圓那癲狂的怒嘯聲。
隨着時間推移,寂圓的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在一聲清脆的哐當聲中。
金鐘破碎。
露出從雲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灰色袈裟身影。
至於寂圓,在那一片狼藉中已經沒有了蹤跡。
孔艽等到餘波散去,才掠到從雲身邊,目光四處打量了一番後,問道:“死了?”
問的自然是寂圓的去向。
從雲嘆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跑了。”
“這麼多年,他早已與苦若寺融爲了一體。”
“想要鎮壓他,怕是要將整個苦若寺都毀去。”
“可惜了!”孔艽惋惜了一聲,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情緒,寂圓的生死與否,他並不關心。
不過毀去苦若寺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保不準會驚動隱藏在背後的元兇。
從雲也知道輕重,他是孔艽見過最圓滑的和尚,當即說道:“走吧,雖然沒有能鎮壓他,和尚我也傷他不輕,短時間內別想恢復了。”
孔艽自然無異議,眼裏有耐人尋味的深邃,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也好。”
他不想追查這苦若寺的真相,因爲真相不是他能觸碰到的,說不定能召來殺身之禍。
可不代表以後不能查。
等他有一天到了一定的境界,說不得再來這苦若寺一趟。
寂圓活着,就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隨着從雲收了一身的氣勢。
兩人緩步走向苦若寺入口。
沒有了寂圓的阻攔,苦若寺的黑霧也散去了。
因而這一路走回去,倒是比來時更加輕鬆。
兩人只用了盞茶功夫,便看到了那條被破陣旗撕開的陣法豁口。
破陣旗還散發着藍色的靈光,高懸在陣法豁口的上方,維持着這條豁口不讓它關閉。
宰父巧巧就盤坐在豁口位置,一身靈力不斷朝着破陣旗灌注,維持着破陣旗的咝小�
“還好!”看到那宰父巧巧以及依然敞開的豁口,孔艽懸着的心也是放下,鬆了一口氣。
他還真擔心,在他和從雲在苦若寺裏的這段時間,宰父巧巧會被寂圓的手段攻擊。
看樣子,那寂圓僅僅只會對進入苦若寺的人發起攻擊,陣法外的宰父巧巧因而還能無恙。
沙!孔艽一步邁出陣法豁口,黑色的靴子踩在外界那又重新覆蓋了白雪的地面發出沙沙聲響。
宰父巧巧見得孔艽歸來當即起身相迎,恭敬的傳音道:“恭喜少主!”
她不知道孔艽進苦若寺幹什麼,但看孔艽神情輕鬆,想來目的已經達到。
孔艽含笑點頭,算是給予宰父巧巧回應。
而後在從雲也走出陣法豁口後,手掌一揮,將那破陣旗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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