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孔師弟,你去哪兒幹嘛?那地方聽起來就邪乎。”上官雨舟有勸阻孔艽的意思,不想讓後者涉險,繼而邀請道:“不如和爲兄一起去會會這天齊的天驕,不更有意思?”
“哈哈,我就是去看看,要是有危險,肯定就走了。”孔艽哈哈笑了笑,語氣倒是顯得隨意。
這才讓上官雨舟舒了口氣。
另一邊,晴公主提筆在宣紙上筆墨橫姿,很快一副精美的地圖已經在她筆下勾勒出來。
隨着她手中筆毫一揮,宣紙自動飛向了孔艽。
與此同時,晴公主的嗓音響起:“這是去往苦若寺的地圖。”
這個過程晴公主都沒有多問孔艽一句話。
孔艽問苦若寺,她便給地圖。
地圖上筆墨未乾,還帶着淡淡的墨香,孔艽恭敬接過後看了一眼。
地圖上的路線標註得極其詳細,連所經過的城郡名字都有註明,當即面露喜意。
有這幅地圖在,不知道節省多少時間。
收起地圖,孔艽恭聲一拜:“謝師母成全。”
“都是小事。”晴公主微微一笑。
孔艽和上官雨舟又和晴公主聊了會兒。
便抽身告退了,將時間留給了她們母女倆。
人家母女團聚,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再待下去就不識相了。
隨着孔艽兩人的退走。
之前在苦若寺這件事上沒有出聲的皇甫五芹,吶吶的問了一句自己母親。
“母親,他怎麼問您苦若寺,您就直接給了地圖。也不勸勸,不怕您夫君的弟子折在天齊?”
“那地方,一聽就不是好地。”
“你父親的這個徒弟,心裏有數得很,說多了反而顯得我囉嗦。”晴公主望着孔艽離去的方向,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反倒是你和雨舟,我得多看着點。”
皇甫五芹一聽到自己母親誇孔艽,而把自己當做反面教材,當即不樂意了,脆生反駁道:“什麼嘛!您才第一次見到他。怎麼感覺什麼都知道一樣。”
“我說錯了嗎!”晴公主伸出手指,點了點皇甫五芹的額頭,讓她不要多管閒事,補充道:“這也是你父親的意思!”
說着,晴公主眼裏忽而有了其他的光彩,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平常也沒見你這麼關心過你母親我?”
“呵!”皇甫五芹呵了一聲,倒是回答得從容:“那可是我師弟!”
不過話說到這裏,皇甫五芹就來勁了,她眼裏忽而有幽怨升起,目視着晴公主:“聽說母親把我許給白元晉了!還修了婚書?”
“這事我是點過頭。”晴公主知道皇甫五芹早晚會問這事,扶着自己額頭,頗爲惆悵的說道:“你以爲我想嗎,你母親我一個人在這皇城孤苦伶仃,有時候也不得不爲一些事退讓。”
“反正不嫁給他!”皇甫五芹將頭偏到一邊,語氣堅決。
“不嫁就不嫁,我一個婦道人家,也做不了這個主。”晴公主也笑了,眼裏有深藏着的精明。
“你父親只要不點頭,這婚事也成不了。”
皇甫五芹愣了一下,明白自己母親的用意後,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晴公主表情帶着憤懣:“好啊,你肯定拿你女兒換好處了!你跟你那夫君一個樣,盡拿自己女兒當籌碼!”
“沒有!”晴公主臉上看不出喜怒,回答得風輕雲淡。
“我要離家出走。”
“你敢走一個試試!”
……
孔艽和上官雨舟一道告退了晴公主,被管家帶到了晴雲殿的偏廳。
世子白相明四平八穩的坐在廳中飲茶。
見得兩人步入偏廳,自然是笑臉相迎。
三人自是一番交談,而後孔艽拿出了晴公主交予自己的地圖,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
見得孔艽看得入迷,白相明忽而想起一事,表情頗爲古怪的問道:“方纔姑母畫的那副畫,給孔兄了?”
“是啊。”這件事對於孔艽來說只是小事,並沒有隱瞞的必要,因而回答得相當痛快。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白相明臉上已經有羨慕,朝着孔艽拱了拱手,賀道:“恭喜孔兄了,姑母的丹青在皇城裏可是難求得很。”
孔艽察覺到白相明話裏有話,耐人尋味,當即放下了地圖,含笑問道:“這裏面有什麼說法?”
上官雨舟初見晴公主只覺得親切,看的白相明的表情,也有了好奇心,虛心請教後者:“白兄,師嬸的畫作裏面有門道不成?”
白相明飲了一口茶,點了點頭:“裏面門道大着呢。”
“父王曾言姑母雖是女兒身,但天資過人,年少時就在卸嗷首庸髦谐鲱惏屋土恕!�
“現在的修爲更是深不可測,怕是跨入化魂已久。”
關於自己師母的實力,孔艽一點也不意外,看皇甫五芹的資質就知道。
但是晴公主的實力和送自己的畫作之間,有什麼關聯呢?
白相明看出孔艽臉上的疑慮,也不賣關子,壓低了嗓音神祕兮兮的說道:“兩位有所不知,姑母除了一身修爲深不可測外,她在符籙一道更是驚才絕豔。”
“她年少時便將符道融入丹青之中,開闢出新的道路。我父王曾言,姑母每一幅畫作都有神鬼莫測的威能。這個祕密只有天齊皇室知道。”
“師母竟然有如此才情!”經白相明這麼一說,孔艽臉上亦有動容。
開闢出新道,可不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
俞仙期的虛魄箭,即便是在他死後數百年依然是蒼梧派幾個珍貴的傳承之一。
還有丹鬼孫淑娥的噬丹法,神祕莫測,能夠煉製出神品丹藥。
再有就是雷尊的雷動九千、東仙的天河劍意、
無一不是在前人的基礎上做出的創新。
每一個都堪稱是驚才絕豔之人。
第299章 凶兆
思忖到此,孔艽手掌一翻,將那副晴公主贈予自己的丹青取出置於雙手之間。
因爲有了白相明的提醒,孔艽目光投入其中,看得尤其認真。
甚至打開了虛魄視野觀察。
果不其然,在虛魄視野下,孔艽看到這幅丹青裏每一筆的鉤勒中,都有灰色的異彩流轉。
每一筆環環相扣,組成的畫作自有韻律在其中。
只需要孔艽將靈力注入其中,這幅丹青必然能有威能顯現。
上官雨舟在孔艽展開丹青時已經走上前來,他不通符籙,看得雲裏霧裏。
不過他從孔艽略顯詫異的臉上,能明白,這幅畫作,必然如白相明所言,有威能在其中。
“恭喜孔師弟,得一至寶!”上官雨舟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調侃道:“不愧是掌門夫人,你的師母,出手就是寶貝呀。”
“師母確實待我不薄!”孔艽也是默默感動,將這個恩情記下。
這畫卷怕是有化魂境界的威能,放在自己手裏也算是除了鎮魂鈴之外的底牌之一。
鎮魂鈴在天齊不方便取出。
在這暗潮湧動的天齊,有晴公主給自己的這麼一張底牌,也算是有了自保的手段。
想來這也是晴公主的用意所在。
看得那副畫作,白相明眼中羨慕更濃了。
即便是自己,自己那姑母都沒給過畫作,這讓他都有些嫉妒了。
不過他也是豁達之人,很快就把消極的情緒一掃,語氣感慨的對着孔艽道:“好好收起來吧,遇到危險時祭出。”
“在這天齊,只要不遇到掌生大能,它都能保你無恙。”
“多謝白兄提醒了。”孔艽自然是無有不從,還慎重的對着白相明道謝。
白相明哪裏會錯過這麼好的套近乎的幾乎,笑吟吟的應道:“不算什麼,你是姑父的弟子,咱們也算自己人。”
經過丹青一事,孔艽三人畫面更加和諧了。
再加白相明有意交好,三人也不再有之前那般生分。
“這白相明就是天資差了點,不然也是個人物了。”孔艽暗暗對白相明做出不錯的評價。
三人熟絡之後,由白相明帶領,開始在這公主府裏遊玩起來。
再怎麼說他也是晴公主的侄子,對這裏的佈置也是瞭然於胸。
只是三人融洽的氣氛,隨着一人的到來而結束了。
隨着門庭門吏的一聲高呼:“二皇子到!”
聲音夾扎着靈力,應該受過嚴格的訓練,不會太過刺耳,又恰好能傳遍公主府。
“二皇子?”正在後花園中的孔艽和上官雨舟,聽得這個名字,當即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臉上看到了些許怪異。
這人當初來蒼梧派,可是和孔艽鬧了些不快。
這要是碰到了,不說動手,怎麼也要脣槍舌劍一番。
再加之孔艽在皇城挫了景玉壽的威風,剛得罪太子。
眼下又來個不怎麼融洽的二皇子,兩個皇城最具權勢的人,都得罪遍了,孔艽心中都不由惆悵一句:“舉世皆敵呀。”
想罷,孔艽暗暗瞥了一眼身側的白相明。
這白相明是二皇子的,既然白相明能來和他們交好,想來這點不快應該沒什麼。
白相明可不知道二皇子和孔艽的過節,一聽二皇子到了,眼睛裏都有了笑意,自然是要邀請孔艽和上官雨舟同去相迎的。
兩人不好拒絕,只是臨走前,上官雨舟傳音問了孔艽一句:“待會兒動起手來,你上還是我上!”
他眼裏並沒有懼意,反而興致高昂。
“動什麼手啊,和氣生財。”孔艽平靜的回了一句,看上去倒是風輕雲淡。
二皇子來這公主府,自然是要先拜見晴公主的。
這估計也是他來這裏的目的,拜見晴公主是假,八成是爲了去看看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的。
孔艽三人在偏廳等待了些許時間,果不其然,看到了二皇子眼神柔和的走了進來,帶着掩飾的笑意。
想來聊得不錯。
只是二皇子眼裏的柔和,在看到偏廳裏坐着的孔艽後,當即消失無蹤了,轉爲了平日裏的酷冷。
孔艽則熱情的揮手招呼道:“二皇子幾月不見,如隔三秋啊。”
見此一幕,上官雨舟都不得不佩服孔艽的臉皮了,看着自己孔師弟那笑容和煦,毫不做作的姿態,嘆了一聲:“孔師弟當真是……梟雄人物!”
二皇子出於禮節,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孔艽。
而後便靠着白相明入座了。
白相明對二皇子極其恭順,不像是裝的。
他渾然沒有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一個勁兒的在場中活絡着氣氛。
看的上官雨舟默默搖頭,索性自顧自的喝茶了。
孔艽倒是和白相明聊得火熱,這個過程中,他眼睛偷瞄向二皇子。
如今近距離,後者頭頂的氣咴谒壑幸挥[無餘。
純白氣咧校瑠A扎着三分之一的鎏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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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皇朝二皇子,這氣咭菜闶乔槔碇小!笨总窗蛋迭c頭。
只是孔艽多看了幾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爲二皇子那剩下的三分之二純白色氣咧校[晦的夾扎着些許的詭異赤紅。
就像是白玉中被印上了晚霞暮色,呈現出包夾之勢,隱隱圍住了他氣咧械哪侨种祸探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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