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67章

作者:许轩陌

  然而當他看清楚這幅畫的畫像以後,各種馬屁瞬時清空,臉色浮現一絲訕笑和驚異。

  畫中所描繪的,是一名持着猙獰大弓的少年,和一個身着鎧甲的小將交戰的畫面。

  持弓少年眼瞳泛冷,鋒芒畢露,射出了一箭,箭矢正中鎧甲小將的胸腔。

  這不就是孔艽不久前和景玉壽交戰時的畫面嗎。

  每一個細節都描繪得恰到好處,孔艽和景玉壽的氣質在這畫像上像是活過來一樣。

  那隻箭矢的犀利之氣更是栩栩如生,似乎要透過畫卷飆射出來。

  要不是晴公主現場看到的,孔艽都不相信。

  “原來師母早就在現場了。”

  孔艽苦笑一聲,只得將到嘴的溢美之辭嚥了下去,訕笑着應道:“師母,弟子我不懂畫,不過看上去顯然是好的。”

  晴公主的意思顯然不在畫上,她看着孔艽,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誇讚道:“你處理得不錯。蒼梧派已經是蕪東第一宗門,來了天齊皇城,就不能丟了你師尊的臉。”

  “那一箭射得好。”

  白相明聽了這句話,臉色有些古怪。

  雖然他和景玉壽不對付,可他好歹也是天齊的人。

  自己姑母也是皇室的人,怎麼感覺胳膊肘往外拐。

  不過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在一旁賠笑。

  孔艽和上官雨舟則眼睛一亮,晴公主這話無疑表明她的立場了。

  孔艽之前還擔心,自己這師母會因爲蒼梧派和天齊有衝突之處而陷入兩難之地。

  眼下則完全沒有顧慮了。

  不由暗歎一聲:“不愧是皇甫英的道侶!不簡單!”

  他也明白了,爲什麼自己師尊領走前交待,遇到難處可以找師母了。

  在這天齊,自己這師母也算是一個靠山。

  晴公主似乎還有話說,溫柔似水的眸光瞥了一眼白相明。

  後者當即識趣的作了一揖,告退道:“姑母你們慢聊,我在正廳候着。”

  其實白相明也是鬆了一口氣,要不是爲了二皇子,他是真不想過來。

  別看晴公主眼下倒是端莊優雅。

  她年輕時的傳說,至今還流傳在皇室之內,連自己父親青鸞親王見了都要避讓三分。

  沒有了白相明這個外人在場。

  孔艽和上官雨舟明顯自如多了。

  雙手撐在玉案上,一直沒開口的皇甫五芹皺了皺鼻子,在那裏脆生對自己母親抱怨道:“一來這天齊,就被人跟着,以後怕是沒安生日子過了。母親我今晚就跑出去算了。”

  晴公主頭也沒回,掐着手指算到:“舅舅拜見了嗎?另外你身爲郡主,來了皇城不拜見皇帝成何體統。”

  “那景玉壽的母親,你安陽姨母早早的就派人來說了,要見你。還有我那些兄弟姐妹,你身爲晚輩,這些都是推不掉的。”

  一連串的皇親國戚的名字說出來,皇甫五芹嘴巴已經張開了,眼裏滿是楚楚可憐。

  “不會吧母親,我姨母舅舅加起來有七十多個呢。”

  “您不會讓我都去拜見吧。”

  其實和晴公主同父同母的,只有青鸞親王一人,跟皇甫五芹最親。

  其他的那些舅舅姨母啊表兄之類的,皇甫五芹大多都沒見過,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你是你父親唯一的女兒,你覺得你只是以郡主的身份去嗎?”

  晴公主語氣平緩,卻帶着毋庸置疑。

  “蕪東初定,你父親需要一段時間韜光養晦,這天齊就是蕪東的比鄰,加上你這層關係,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

  “莫要讓他們挑出毛病來,看輕了你們皇甫家。”

  晴公主皇甫家三個字咬得極重。

  皇甫五芹最終癟了癟嘴,放棄了掙扎。

  孔艽和上官雨舟默默的聽着母女倆的交談,不敢插嘴。

  直到晴公主看向孔艽,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句:“師母這畫好看嗎?”

  “好看!”孔艽安有敢說不好看的道理。

  “喜歡便送你了。”

  “謝過師母!”

  兩人在場中一問一答,晴公主忽而冒出來一句:“你就沒有什麼要給師母的嗎?”

  孔艽之前還納悶晴公主爲什麼突然又問道畫了。

  當即反應了過來,將皇甫英臨走前交予自己的玉佩拿出,恭恭敬敬的遞交給了晴公主。

  “師母,這是師尊給您的信物。”

  晴公主這才滿意的點頭,將其接過。

  隨着玉佩的拿出,她再看孔艽的眼睛已經不一樣了,比之前多了幾分親切,叮囑道:

  “如今天齊皇朝暗潮洶湧,你們就不要摻和進來了,能避則避。你和上官雨舟有蒼梧派身份在,只要一心避開這漩渦,不會有大問題。”

  “今日你與景玉壽一戰,也能震懾一些人。不過也沒法完全杜絕這樣的情況。”

  “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莫要下死手,我就能保你們安然無恙。”

  晴公主所言和雷尊說的如出一轍,孔艽和上官雨舟連忙應是。

  同時心底又多了一份底氣。

  四人一陣閒聊,話題當然繞不開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師母,弟子有一事稟報!”

  孔艽臉色忽然正色,將他們此行在大荒看到的幾次可怕異象贅述出來。

  上官雨舟和皇甫五芹時不時補充。

  談到那黑山的巨蛇、火山中的怪爪,以及那曇花一現的水山時,晴公主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光是這些也就罷了。

  孔艽稍息沉吟後,連同自己從宰父巧巧那裏得到的,關於蠱疆先知的預言也和盤托出。

  在蕪東、天齊、雲漠三域裏,說道哪一域對蠱疆瞭解得最爲深刻。

  自然是和蠱疆有着宿怨的天齊莫屬了。

  聽得先知的名諱,晴公主表情慎重非常。

  沒有人比天齊皇室,更瞭解那個蠱疆的先知有多棘手了。

  這一百年間天齊皇朝受到的數次挫敗,都有那先知的影子。

  “蠱疆的先知確有神異之處,他的預言大多應驗。”晴公主臉上有深深的忌憚,也感覺到了這件事的棘手。

  “既然他說出千年萬年之大變故這種話來,還聯絡蠱疆各部落深入大荒之中,想必不是無的放矢。這大荒中怕是真有大事要發生了。”

  晴公主隱隱有些焦慮,現在天齊皇朝正處於百年來內鬥最激烈的時候。

  蒼梧派也剛剛立足蕪東第一門派,根基還未穩固。

  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這種不可預料的變故。

  無論是對於天齊、還是蕪東來說,都是禍非福。

第298章 符道丹青

  想到這裏,晴公主微微舒了口氣,看了一眼孔艽,讚許道:“這個消息非常重要,你們能及時洞察其中端倪,幹得不錯。”

  “今晚你們陳述的這些情報,我會一字不漏的告知於你們掌門的。”

  孔艽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聽晴公主的這句話。

  按照蠱疆先知的話來說,這場變故影響四域一海。

  蕪東必然不能倖免。

  能早點將消息傳遞回去,也能讓皇甫英早作準備。

  只是蕪東和天齊相隔近三十萬裏,來回時間太久。

  皇甫英兩口子,必然有旁人不知道的聯絡方式,有晴公主傳遞消息,他也是暗鬆了一口氣,恭聲道:“那就勞煩師母了!”

  孔艽從宰父巧巧那裏得到的情報,也是第一次公之於小�

  上官雨舟眼中疑慮漸深,頗有些苦惱的說道:“那個蠱疆先知想要搶佔的先機到底是什麼呢?”

  “不惜讓這麼多蠱疆部落來探路,傷亡這麼大也在所不惜。”

  “不管是什麼,都繞不開大荒的異象,其中兇險怕是掌生大能都要退避三分。”皇甫五芹心有餘悸的眨了眨眼,她當日只是和那黑山的巨蛇對視一眼,就險些折在了大荒。

  那種情況換做掌生大能來了,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就不要亂猜了,一切有我和你父親呢。”晴公主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語氣中帶着警告:“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我們這一代人還健在,你們莫要多想,也不要有再去觸碰那禁區的想法。”

  “知道啦!”皇甫五芹不聽皇甫英的話,對自己母親卻是言聽計從。

  起碼表面上是這樣的。

  “朝帝古城開啓的時間還有近兩年,這段時間你們有什麼安排?”晴公主似乎不願意在大荒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可能是怕眼前三個晚輩自作主張去探索。

  問道孔艽他們的行程。

  “我想出去玩!”皇甫五芹面無表情的搶答,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沒問你!”晴公主頭也沒回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哼!”皇甫五芹哼了一聲,直接將俏臉趴在了玉案上,不去看自己母親像是在賭氣。

  看的晴公主把皇甫五芹喫得死死的,孔艽暗暗笑了笑。

  耳邊又響起上官雨舟的回應。

  “好不容易來一趟天齊,自然是要會會這裏的高手。”

  上官雨舟的回答和之前如出一轍。

  孔艽在上官雨舟之後答道:“弟子準備去遊覽天齊風光,看看這一域的風土人情。”

  這都是敷衍的話,孔艽真正打算的是在這兩年多時間裏,找到苦若寺,將那機緣拿到手。

  “也好!”晴公主聽得兩人的回應,微微額首,又叮囑道:“不管怎樣,爲了避免景玉壽那樣的意外再次發生,還是及早動身爲佳。”

  “是!”孔艽和上官雨舟自然是滿口應是。

  眼下自己師母的見識儼然在白相明之上,孔艽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當即諔┑膯柕溃骸皫熌福恢滥犝f過苦若寺嗎?”

  “你要去苦若寺?”晴公主眼睛裏有莫名光華湧動,在孔艽話語落下後,看向了後者。

  聽她的語氣,應該是知道苦若寺,孔艽眸子當即亮了一下,應道:“弟子準備在一本古籍上聽說過這個名字,處於好奇,因而請教師母。之前問過相明世子,他說不知。只能問博學多才的師母了。”

  “苦若寺這個名字,都消失近千年了,莫說小明這年歲的人了,師母這一代人知道的都知之甚少。”晴公主一邊答着,一邊坐在了桌案上,拿起了筆架上的畫筆,在宣紙上鉤勒。

  “苦若寺曾經也輝煌過,其名氣最巔峯的時候,比現在的上宗寺還要更甚。”

  “後來在其勢力和名望達到巔峯的時候,一夜之間跌落,千年後的今天,已經從天齊地域上除名了。”

  “如此龐大的勢力,爲何會一夜間消失?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皇室知道真相嗎?”孔艽心繫自己的機緣,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那件事當時確實震動天齊,連當時的皇帝派出過不少人調查此事,也沒調查出個所以然來,它的消失至今都是個謎團。”晴公主搖了搖頭。

  “或許不是沒有調查出結果,只是結果牽扯過大。”這句話也就是孔艽信任晴公主,纔敢這麼說。

  果不其然,晴公主勾勒着圖案的畫筆停滯了一下,目光從桌案上挪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孔艽,眼裏有欣賞之色。

  她以不置可否的語氣應答道:

  “苦若寺相關文獻,在那次調查之後被全部銷燬了。真相恐怕沒有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