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上官雨舟聽孔艽一席話,眼裏頓時瞭然。
眼下顯然是雙方勢力,都在爭相和皇甫五芹打感情牌,其目的其實就是她身後的蒼梧派。
上官雨舟眼裏有不屑之色,修士本應該重道,其他不外乎是外物。
劍修更是重在修身,他是最厭煩這一套的,問向孔艽:“那咱們怎麼辦?跟着皇甫師妹一起去皇城,我可受不了這地方的烏煙瘴氣。”
“皇城要去的,都來了這天齊,必然要拜見一下師母的。”孔艽揉了揉眉心,他又何嘗不厭煩。
不過作爲皇甫英的徒弟,不去面見一下自己師母,是無論如何說不過去的。
只能耐着性子安撫上官雨舟:“拜見師母后,咱們就找個由頭先離去吧,等朝帝古城開啓之日再說。”
臨走前,雷尊曾言不讓他摻和天齊皇朝和蠱疆的事。
裏面也有讓他和天齊皇朝保持距離的意思。
皇室裏奪嫡之爭尤其酷烈,手足尚且相殘,他們蒼梧派別摻和這渾水了。
這一趟他們三人來這天齊皇朝的目的很清晰,就是爲了朝帝古城,其他的,都可以不管。
白相明終於是和那城主交談完了,在臥丘城城主恭敬的目光下,白相明向着身後的隨從使了個眼色。
後者當即朝面前的陣法走去,從儲物袋中一股腦倒出一大堆靈晶到那陣法的陣眼凹槽中。
孔艽粗略一算,起碼有上萬靈晶。
雖不是他的錢,也看的他一陣肉痛。
皇甫五芹眼裏有疲憊之色,走到了孔艽身側,注意到他的目光,輕輕解釋道:“這是挪移陣,可以定向傳送數萬裏。就是有些廢靈晶。”
“別看天齊皇朝財大氣粗,一般情況也是不用的。”
“確實財大氣粗。”孔艽深以爲然。
第294章 少年戰神
“三位入陣吧。”白相明含笑過來,邀請孔艽三人踏入挪移陣。
另一邊景玉壽和他的那些金甲禁軍,雖然沒有接到邀請,還是非常從容的踏入了陣法。
看的白相明笑容都僵硬在了臉上,吸一口氣後,但也沒能說什麼。
在臥丘城無數護城衛和散修恭敬的注視下。
挪移陣陣法白光一閃。
孔艽一腥说龋г诹伺P丘城。
天齊皇朝,皇城屹立萬年不倒。
是天齊皇朝全力的核心,無數皇族貴胄身在其中,花天宓亍�
隨着皇城內,傳送陣的波動。
孔艽一行人從遠在十萬裏之外的邊境城池,瞬息間來到這座萬年古城之內。
看着城內的繁華,和周邊連綿巍峨的城牆散發出來的歲月之感,孔艽眼裏也有恍惚之色。
“終於是看到了書中所記載的這座萬古皇城!”
在關於天齊皇朝的無數的古籍中,都會提到這一座承載着天齊萬年傳說的皇城。
它是天齊皇朝繞不開的話題。
只是眼下顯然不是欣賞古城風光的時候。
孔艽三人尾隨白相明走出陣法後。
白相明當即就要邀請皇甫五芹三人去青鸞王府做客。
卻是被皇甫五芹輕聲婉拒:“芹芹許久沒回來了,先去看母親。只能改日去拜訪舅舅了。”
如此由頭,白相明挑不出毛病,只能含笑應是。
他但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直站在皇甫五芹身側的孔艽和上官雨舟兩人。
“姑父的高徒和東仙堂主的關門弟子呢?不如和我同回王府,好好招待兩位。”
“來了這裏,自然是要先拜見師母的。”孔艽和上官雨舟自然也是和皇甫五芹一樣的理由。
“哈哈,是我考慮不周,那便和各位一起去叨擾姑母了。”白相明哈哈一笑,又不走了,言下之意是要一起去見皇甫五芹的母親。
白相明去看自己姑母,誰也不敢說個不字。
但是現場還有一個景玉壽。
白相明的姑母可不是他景玉壽的姑母。
他稍作沉吟後,英氣鄙人的雙眸突然看向孔艽和上官雨舟,從金甲禁軍中走出,朗聲相邀道:“兩位,奉太子之命,請二位去太子府一續。”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當做交好蒼梧派的籌碼。
上官雨舟心頭早已有了火氣,臉上不見絲毫表情,淡淡的應了一句:“沒聽見我們方纔說的嗎?要去拜見掌門夫人,太子那邊就不去了。”
景玉壽臉色不變,聲音也強勢了起來,凝視着上官雨舟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太子之命,在這天齊皇朝,可沒人敢拒絕。”
語氣中,竟然有了些許威脅。
“哦,是嗎。”上官雨舟不屑一笑,眼中凌厲忽而迸發,和景玉壽對視了起來。
兩人隱隱爭鋒相對。
他上官雨舟在蒼梧派都是橫行無忌的,在這天齊皇朝還能受人威脅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間。
一張帶着笑容的清秀面龐突然走到兩人的面前,將兩人對視的目光遮擋。
孔艽和聲對着景玉壽說道:“謝謝太子好意了,不過師命在身,還是要先見了我師母。今日就不打擾太子了。”
到了這朝帝古城,景玉壽像是轉了性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就算是五公主,也要給太子幾分面子,你們當真這般爲所欲爲?拒絕太子?”
換做任何一個天齊皇朝的修士,說都說道這份上了,多少也要給太子的面子。
畢竟這裏,皇權高於一切。
但孔艽和上官雨舟兩人都是蕪東來的,根本不喫這一套。
任你天齊皇朝再厲害,也管不着他們蕪東的人吧。
更何況,蒼梧派而今在蕪東也是第一宗門,跺一跺腳蕪東也要晃一晃。
輪到身份地位,孔艽掌門首徒,放在這蕪東不說是太子,皇子總能夠着邊。
上官雨舟師尊東仙,東仙又無後。算個首輔大臣的孩子,是沒問題的。
所以在天齊皇朝理所當然的規矩,根本約束不了孔艽和上官雨舟分毫。
孔艽不慍不火,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倒是親切,從容應對道:“凡事總要有第一次嘛,太子也要習慣。”
“接不到人,我可沒辦法和太子交代。”景玉壽搖了搖頭,眼中忽而凌厲之色一閃。
“既然你們不去,那我只好得罪了。”
一語言罷,景玉壽大手一揮,後方數十名金甲禁衛齊齊上前,將孔艽兩人團團圍住。
“景玉壽,伱好大的膽子。”白相明眼看着景玉壽要動武了,眼中怒色一閃,大聲呵斥道:“這可是蕪東的貴客。”
白相明聲音落下的剎那。
咣!
澎湃的劍意忽然在場中爆發,一道劍芒在挪移陣的中心橫掃而出,像是漣漪一般向着四方掃去。
那些前一刻才圍攏過來的金甲禁軍,在接觸到劍芒的剎那,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飛而出。
那些養輪境界的金甲禁軍,在劍芒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而後隨着劍光一閃,一柄滲着寒芒的劍鋒已經斬向了景玉壽。
出劍之人正是上官雨舟。
“來得好!”景玉壽能走到禁軍統軍的位置,除了深厚的背景以外,還有一場場沙場的功績,可不是尋常的升輪築基。
面對上官雨舟這一劍,他眼中戰意如火,銀槍一抖,迎上了那凌空斬來的一劍。
一槍一劍自挪移陣中央碰撞在一起。
上官雨舟和景玉壽皆是玄階道基,周圍靈氣瞬時暴動。
震得周圍原本就倒了一地的金甲禁衛瞬時朝着四面八方倒飛而出。
甚至是白相明都被兩者的碰撞逼得連連後退。
“這上官雨舟竟然能和景玉壽相抗!”白相明眼裏有駭然之色。
景玉壽儘管才弱冠之年,可當今天齊皇族青黃不接,在這一代,他已經是能排入前五的人物。
這上官雨舟竟然能絲毫不留下風。
同樣震驚的還有哪些金甲禁軍,景玉壽的強大在禁軍中是公認的,是少年戰神一般的存在。
而今居然被一個蕪東來的劍修,擋住了。
初次交鋒。
上官雨舟和景玉壽拼了個旗鼓相當。
正在景玉壽長槍一轉,準備變招的剎那。
一支通體黑色,刻有玄紋的箭矢已經抵在了他的後心。
“你當真以爲,我們不敢殺你。”隨着一聲冷冽的嗓音響起,露出景玉壽後方孔艽酷冷的面容。
他手上的昭虛大弓銀芒迸射,將挪移陣這方空間照亮,讓肉眼都難以直視。
在蕪東,當代修士沒有一個人,能在上官雨舟和孔艽聯手的情況下討到便宜。
即便是皇甫五芹也不行。
這個情況,在天齊皇朝同樣適用。
景玉壽目光斜撇,看着箭矢上那詭異的湮虛箭意,眼神凝重。
箭矢未發,他的後背已經在箭意下一片冰涼刺骨之感。
方纔孔艽要是射出了那一箭,在正和上官雨舟交鋒的情況下,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
“不愧是蒼梧派兩大天驕,今日算是見識了。”思忖至此,景玉壽之前還凌厲的面容上當即掛上了笑容。
而後他緩緩放下了和上官雨舟對峙的長槍。
眼下他討不到便宜,自然退去。
景玉壽招呼金甲禁衛,準備離開之際,意味深長的看了孔艽和上官雨舟一眼,輕笑道:“今日就當討教蕪東絕學了。”
景玉壽強逼不成,居然一句話就想將方纔的衝突以討教帶過。
上官雨舟眼裏已然有殺意了。
第295章 玄階巔峯道基之威
孔艽來天齊之前,讓他不要魯莽行事的告誡還在耳畔。
“呼!”上官雨舟捏了捏手中劍,深吸一口氣後,終究還是放了下去。
而且這皇城之中,他也不能真的把景玉壽怎麼樣了,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轉身。
只是在他剛邁步不到三丈,將昭虛大弓拉滿,以極品箭矢一直瞄準着景玉壽的孔艽忽而露出詭譎笑容。
下一剎那。
吼!仿若兇獸的嘶鳴之聲震盪皇城天地。
極品箭矢攜帶着宛若兇獸的咆哮聲,在一陣璀璨的銀光中,自孔艽手上脫手,飆射而出。
虛魄箭本就快,又有孔艽湮虛箭意的加持,幾乎是白光閃爍的剎那已然殺至景玉壽的面前。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預料之外。
包括上官雨舟也沒想到,一項謹慎行事,凡事斟酌的孔艽居然會在天齊皇城中,對天齊皇朝的人怒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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