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就得氣運加身 第265章

作者:许轩陌

  雖然他詫異,可眼底確有亢奮之色。

  如果孔艽鐵了心要鬧,他肯定是鼎力支持的。

  另一邊,景玉壽身經百戰,獸吼之聲響徹的剎那,巨大的危機感讓他立馬有了反應。

  轟!隨着眼中凌厲之色一閃,景玉壽毫不猶豫的激活了自己的道基。

  那是一簇凌厲的黃色光華,看起形態似箭似槍,在景玉壽頭頂浮現,就化作一抹光華融入他手中銀槍。

  這一剎那,景玉壽一身氣息暴漲,全身都徽衷诹它S色銳氣之下。

  而後他猛吼一聲,在地面扎個馬步,震得皇城下鋪就得白玉石磚都崩碎出裂痕。

  方圓十數里靈氣朝着他手中長槍湧來。

  長槍一抖,擋在了景玉壽的胸前,他似乎想要硬抗孔艽這一箭。

  但湮虛箭意、昭虛大弓、極品箭矢加持下,這一箭已經不是築基境界修士可以抵禦得了。

  漫天銀芒之中。

  長槍堪堪和那支箭矢碰撞在一起的剎那。

  詭異的力道如是一座山脈砸到他的銀槍之上。

  不可抵擋的力量,摧枯拉朽,景玉壽持着銀槍的雙手虎口頓時在那詭異力道之下崩碎出血口。

  他那杆銀槍,更是在箭意的瘋狂攻勢下,扭曲到了一個隨時可能崩碎的弧度。

  “好強!”這一箭的力道,遠遠超出了景玉壽的預料之外。

  感受着雙手間那勢如破竹的力量,景玉壽生出一股驚悚的情緒。

  他臉上的桀驁已經被難以置信的表情取代。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着箭矢夾雜着湮虛箭意,將扭曲的銀槍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胸腔上。

  在白相明、皇甫五芹、上官雨舟以及卸嘟鸺捉l的注視下。

  景玉壽的胸膛瞬間凹陷了下去,吐出一大口鮮血,像是斷線的風箏,被箭矢的力道轟得倒飛最後,最後狠狠地砸向皇城城牆表面。

  千古城牆歷經萬年不朽,豈能是孔艽一箭能破的。

  景玉壽身體撞在城牆上,最終被城牆上奇異的力量反震。

  哐當!長槍落地。

  渾身是血的景玉壽,被孔艽這一箭直接轟趴倒在了地面。

  “吸!”

  望着那已然重傷的景玉壽。

  不只是金甲禁衛各個面露駭然,連從這挪移陣周圍路過的皇城居民,以及皇城城牆是值守的皇城衛們,都同時吸了一口涼氣。

  “那人可是景玉壽啊,武伯候之子,金甲禁軍統軍,景玉壽。居然連一箭都沒接下。”

  “他還如此年輕,這人到底是誰!”

  “敗了,景統軍敗了!”全場打擊最大的莫過於金甲禁衛,他們眼中的少年戰神,居然連那個蕪東少年一箭都沒接下。

  就好似他們的信仰崩塌了一樣。

  “一箭擊敗景玉壽,這蕪東的天驕當真比我天齊更厲害?”白相明對於景玉壽沒好感,可不妨礙他對孔艽這一箭的震驚。

  場中唯一還能保持平靜的,只有對孔艽實力有所瞭解的皇甫五芹和上官雨舟了。

  這個傢伙可是在養輪巔峯就敢和蕪東龍首苓西交手的人。

  而今升輪,怕是苓西來了也不敢說穩贏他。

  箭破一個禁軍統軍,情理之中。

  而作爲射那一箭的人,孔艽表情風輕雲淡,默默收弓。

  他可是玄階巔峯道基,又有昭虛大弓、極品箭矢、湮虛箭意加持。

  這一箭,已然將方圓十里的靈氣抽空了。

  胎光境界修士來擋這一箭,都要受傷,景玉壽能擋下才怪了。

  “壞了,景玉壽是太子的人,這場面怕是不好收場了。”

  “也好,到時候讓二皇子替這孔艽擋下太子的怒火,也能算作人情,日後說不得能借一下蒼梧派的力量。”

  白相明考慮得更多,一箭之後,思慮片刻已經有了定奪。

  就在他準備出面的時候。

  場中,收弓入乾坤囊的孔艽臉上忽然綻放出和煦笑容,以溫和的嗓音衝着景玉壽倒下的地方說道:“景統軍果然厲害,今天也算是領教了景統軍的本事了。”

  景玉壽方纔以‘領教’兩個字帶過了他和孔艽、上官雨舟的衝突。

  同樣的,孔艽也以同樣的藉口,帶過他方纔射出的那一箭。

  這以牙還牙的應對,令得原本還想出面作保的白相明都愣了一下。

  那被孔艽轟趴在地,已經怒不可遏的景玉壽更是面容呆滯。

  一句話將讓他的怒火有種無處發泄之感。

  “哈哈,我就說孔師弟不是魯莽的人,原來早有應對之策。”上官雨舟笑得爽朗,當然這句話是他自言自語,可不敢在這種場面說出來。

  皇甫五芹至始至終沒有插手他們和景玉壽的衝突。

  她不出手,是因爲她知道,這景玉壽傷不到孔艽分毫。

  見得孔艽的應對,也是露出笑意,喃喃道:“一如既往的狡猾呢。”

  景玉壽胸腔金甲已經在孔艽箭氣之下破裂,露出一身肌肉輪廓清晰的,滿是血漬的上身。那裏胸膛深陷,肋骨斷了不止七八根。

  只有他自己知道,孔艽那一箭的霸道。

  自己一身骨頭像是散架一般疼痛,湮虛箭氣不斷侵蝕他的經脈。

  就算是孔艽方纔不說那句話,他也沒有了和孔艽戰鬥的力氣。

  “我不敵他!”

  暗忖一聲,景玉壽望着那對着自己含笑出聲的少年,默默將嘴角血跡擦拭。

  他不是沒敗過,可沒有一次敗得這麼窩囊過。

  仍由他心中再怎麼不甘,眼下勝負已分。

  也只能將銀槍撿起,眼神冷冽的望了孔艽一眼,以略帶虛弱的嗓音衝着金甲禁衛們說了一個字:“走!”

  打不過,說不過,這一箭,景玉壽是白受了。

  景玉壽挪動着踉蹌的步子無聲退去,讓得原本以爲有好戲看的皇城貴胄和城牆上的皇城衛們略顯失望。

  不過很快,他們又將目光看向了那射出一箭的少年。

  那一箭石破天驚,然而他的氣息依然悠長,彷彿沒有耗去多少力氣。

  深不可測!

  這是所有人對他的印象。

  同時也將他那張臉深深記入腦海。

  “好啊,一個人把風頭出完了。”上官雨舟走到孔艽身前,朝着他胸口輕輕錘了一拳,一臉的憤懣:“我怎麼就沒想到孔師弟這番說辭呢,不然多少上去砍他兩劍。”

  “這一箭無論如何是要射出去的。”孔艽已經將笑容收斂了,神情帶着肅然,望着景玉壽離去的方向朝着上官雨舟傳音道:“不挫了他的威風,以後這種情況還會發生。”

  “這一箭算是立威,給天齊皇朝的人看看,咱們蒼梧派的人可不是他們天齊皇朝能拿捏的。”

  “理當如此!”上官雨舟瞭然,也收起了笑容,肅穆點頭。

  “孔……兄,無愧是姑父親傳,箭道無雙啊。”白相明這時候走了上來,語氣客氣的對着孔艽一陣誇讚。

  對孔艽實力的認可是發自內心的,當然也有他有意吹捧孔艽的原因。

  “天齊皇朝的才俊也是不弱呢,那一箭傾盡我畢生所學,如今一箭射出,靈氣都有些翻湧難平。”

  “景統軍能接下後安然無恙,着實讓我刮目相看。”

  這一席話從孔艽嘴裏說出來,不僅白相明臉皮抽了一下。

  那些皇城之上,見到這個戰鬥過程的皇城衛們也一個個的沉默不語。

  看孔艽那神色如常的表現,哪有什麼靈氣翻湧難平的表現。

  還有景玉壽是安然無恙?沒幾個月那一身傷怕是都養不好。

  換個別的築基境界的升輪來,今天就得擺在這裏了。

  “哈哈。”白相明尷尬的笑了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倒是皇甫五芹,走了過來,強忍着笑意,對着孔艽和上官雨舟說道:“走吧,先去見見我母親。”

  一行人當即在皇甫五芹帶領下,慢悠悠想着皇城街道行去。

  那些因爲看熱鬧而匯聚在一起的人羣,盡皆忌憚的爲他們繞開一條道路。

  忌憚的原因,有皇甫五芹和白相明的身份。

  也有孔艽那一箭的震懾。

  直直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那些圍觀的人羣當即像是炸了鍋一樣,開始紛紛猜測他們的身份。

  距離孔艽和景玉壽交戰區域的不遠處,有一處閣樓。

  樓中身着五爪黃袍的青年手持着金樽,居高臨下,默默的望着孔艽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他五官俊秀近乎於美,眉眼都是貴氣,眼中有金光閃爍,眼神帶着與生俱來的霸道。

  直至他目光收回,望向閣樓內一位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看就身居高位,可依然下意識的躲開了青年的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青年飲了一口金樽中的瓊漿,坐在了窗前的玉案上,以低沉的嗓音對着那男子說道:“玉壽魯莽了,我讓他請人,他就這般請的?”

  “小兒行伍出生,自小就這脾氣,確實魯莽。不過也是完成爲了太子您的吩咐。”中年男子低眉順眼,溫聲回應:“好在那皇甫英的弟子將局面圓了回來,倒也沒有撕破臉皮。”

  提到孔艽,青年嘴角也是翹了翹,眼裏有掩飾不住的欣賞。

  “出手果斷,且應對自如,是個人才。可惜不是我皇室血脈。”

  “他師尊皇甫英當年大鬧我天齊皇朝,而今他弟子又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太子準備如何處理這蒼梧來的兩人?”中年男子眼裏有隱晦的冷意。

  “他們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

  “唤j、交好。現在的蒼梧派可不是蕪東的老二了。”青年徐徐吐出一口氣息。

  “就算是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了。”

  “要是已經得罪了呢?”中年男子若有所指。

  青年看着他的眼睛,沒有回應。

  後者默默低頭,應了一聲:“明白了。”

  ……

  公主府邸算不上奢華,可每一處都是人精心佈置過的。

  雕欄玉砌、窗明几淨,也有水榭樓臺,幾簇魚羣在其中暢遊。

  孔艽一行人入內後,皇甫五芹便在府上管家恭順的帶領下,入了晴雲殿,去請她母親了。

  孔艽、上官雨舟包括白相明都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水榭邊上等待。

  在蕪東,孔艽的這個師母可是第一宗門的掌門夫人。

  在天齊皇朝,貴爲公主,基本的禮節是必須遵守的,哪怕是白相明在他姑母沒召見的情況下,都不敢逾越。

  也就是入了這公主府,孔艽和白相明閒聊時才知道,皇甫五芹的母親,在天齊皇朝被尊稱爲晴公主、五公主。

  “原來景玉壽之前說的五公主是師母啊。”孔艽這纔回過味來。

  “怪不得皇甫師妹取個名字叫五芹。”

  由此可見,自己那個師尊,還是個癡情種。

  孔艽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眼神撇向了水榭樓臺之外,那暢遊在水中的靈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