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轩陌
葛峽忽而又問道:“你能煉製幾品的丹藥了?”
葛峽問得極其認真,一雙眸子望着孔艽,等待着他的答案。
孔艽張了張嘴。
他是有些不耐煩的,不知道這老傢伙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可想着以後可能保不準遇到什麼闖不過去的難關,還得藉助鎮魂鈴請他出來幫忙。
抱着能結善緣就結善緣的想法,孔艽只能按捺住性子,如實說道:“堪堪二品,四五成的成丹率。”
“不錯了,才入丹道兩三年而已。假以時日,未嘗不能成爲四品丹師。”葛峽非常滿意孔艽的回答,老臉上浮現暢快的笑容。
“我的丹道傳承總算還未斷絕。”
這句話落下,倒是讓孔艽對這個老人心裏升起一些憐憫。
這個曾經在蕪東讓聞風喪膽的魔頭,一個徒弟,一個徒孫都死了。
不僅一身掌生修爲一個傳承人都沒有,連丹道的傳承都斷了。
在極其注重傳承的蕪東,傳承斷絕和凡人無後的情況一樣慘。
“不行,不能和他多說了。不能對這個老傢伙心生出憐憫。”
強壓着心頭的情緒,孔艽指了指韓冬兒那被冰封的屍身,將話題推回現實,輕輕說到:“她已經沒救了!”
果然,葛峽沒有再多言了,望着韓冬兒的屍身,稍息沉默後又結了一道印法,朝着冰棺中韓冬兒虛空一抓。
刷!一團暗淡的血色光團被他隔空從韓冬兒屍體中攝出。
孔艽看這個光團有些類似於神魂,可因爲沒有達到掌生,還不能稱之爲神魂,頂多只能算魂魄。
這團魂魄從韓冬兒體內飄出之後,極其不穩,隨時有消散的跡象。
葛峽一連打出數道印法,方纔將其穩固。
而後他做了一件讓孔艽目瞪口呆的時候,他嘴巴一張竟然直接將韓冬兒的神魂送入口中,就這麼吞了下去。
“你在幹嘛?”孔艽之前還對葛峽升起的一點點好感,現在已經蕩然無存,冷冷的看着葛峽的舉動。
後者居然把自己徒孫的三魂七魄給喫了。
果然是狗改不了喫屎,生前飲血,死後吞魂。
葛峽卻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並沒有解釋什麼,抬頭看了一眼火德宗而今淒涼的景象後,眼神又恢復了他身前的那般陰沉。
他對着孔艽說道:“你的血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下一次在動用這件仙……銀鈴喚我出來,我會無條件幫你出手一次。”
末了,葛峽又指了指韓冬兒那被冰封在冰棺的屍體。
“幫我保護好她的肉身,算是第二個人情。”
“怎麼樣?”
說着,葛峽陰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孔艽,等待着他的回應。
如果之前葛峽吞服韓冬兒神魂的舉動,讓他對這個老人心生厭惡的話。
見到他又如此在意韓冬兒的肉身後,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看着葛峽,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莫非……”
你莫非想要救韓冬兒?
這句話孔艽沒有說出來,在他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掌生之下的修士一死,就是一了百了。
只有掌生之上神魂不滅。
葛峽到底再想些什麼?
“你不用知道爲什麼,這個條件並不難,卻能換得掌生大能爲你出手,你只管回應行還是不行。”葛峽並沒有多做回應的意思,凝視着孔艽,等待着後者的回答。
這個買賣怎麼看都划算。
孔艽哪兒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管葛峽再搞什麼鬼,他的條件對自己都百利無一害。
當即點頭,應了一聲:“成交。”
“好!”葛峽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封住韓冬兒屍身的冰棺後。
化作一團紅色的神魂,回到了孔艽的識海。
相比之前葛峽的神魂,這一次他那赤紅的神魂中心多了一團小了好幾圈的神魂。
韓冬兒的三魂七魄,被葛峽以這種方式留了下來。
“逆轉生死,那是掌生境界的領域,我是想不到你有什麼方法能復活韓冬兒。”見此孔艽搖了搖頭。
不過葛峽是妄想也好,對他而言都沒有任何的壞處。
反而他可以以此爲籌碼,獲得葛峽日後更多的幫助。
“嗯,如此一來,就有兩次讓葛峽出手的機會了。”孔艽摸了摸下巴,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一趟算是沒有白跑。
一次掌生大能出手的代價,在蕪東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第246章 你全家都成精了
隨着葛峽神魂的歸位,這一趟火德宗之行算是就此終了。
孔艽往前踏了幾步,來到那被自己的人靈血凍結成的韓冬兒冰棺前,目光投入其中。
後者雙手交叉於胸前,面色恬靜,死後的韓冬兒倒是再沒有了活着時候的凶煞。
“放心吧,你的肉身我會保護好的。”孔艽拍了拍冰棺,隨即意念一動將其收入乾坤囊。
他可不是皇甫五芹,這麼心大的將一副升輪境界修士的肉身放在這荒郊野嶺。
怕是隔天就得被人給刨出來。
畢竟升輪境界修士的肉身,對於某些修士而言,可是求之不得的寶物。
做完這一切,孔艽環顧四周,看着那再葛峽記憶中熟悉的小院,眼神忽而恍惚。
但迷離之色只是一閃即逝。
眼瞳深處便被酷冷如玄冰的清冷代替。
受到葛峽記憶的影響,孔艽之前會時不時的產生恍惚之感。
特別是置身在和葛峽有關的場景中,或是看到韓冬兒,那種感覺愈加強烈。
但今日之後,孔艽再沒有了這個後患。
目睹了韓冬兒和葛峽的重逢後,他的神識好像得到了一場洗禮。
金鳴煉神法直接連續衝破境界限制,達到了九層。
咣!眉心神識金豆迸射出刺目的金光,將整個小院照亮得宛若白晝。
他這一刻意念通達,不僅神識得到洗禮,連一身養輪之巔的修爲在這一刻齊齊震動。
連帶着孔艽丹田中的靈輪都開始了旋轉。
轟!靈輪的轉動,引得周圍靈氣不受控制的就要朝孔艽聚來,狂風四起。
儼然一副要突破升輪的跡象。
換做其他修士,眼下絕對是千載難逢的突破升輪的時機。
但對於孔艽而言卻不是。
“現在還不能突破啊。”低喃一聲,孔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那蠢蠢欲動的靈輪,硬生生將其從旋轉中逼停。
強行將靈輪逼停,對孔艽而言也是非易事,額間因此滲出了細汗。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壓制這修爲多久。
要是再來第二次,第三次,他恐怕都要壓不住了。
“不行,我得快些去霜月壇了。”心頭升起些許迫切,孔艽不在耽擱,抬頭辨認了一番方向後,施展遊虛身法,朝着霜月壇方向疾馳而去。
隨着青湖福地盛會結束。
蕪東修士都以爲會過上幾天平靜日子。
但隨着一條消息的傳出,整個蕪東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一抹巨石,震盪得整個蕪東地界掀起驚濤駭浪。
禍害了蕪東長達兩百多年的人靈之精之亂,其幕後主使者竟然是蕪東第一大宗,定嶽宗。
這個消息由蒼梧派、淬金門、莫生宗、藥王谷等等卸嘧陂T聯名公佈。
幾乎沒有謠傳的可能。
再加之不少從青湖福地逃回來的修士的口口相傳,令得這個消息完全坐實。
甚至爲了讓蕪東修士信服。
避世許久散修大能佟之約,甚至親自出面證實。
連青湖福地的兩大妖王都從青湖走出,堅定的對這件事表態。
算是徹底將定嶽宗和人靈之精的事情板上釘釘。
蕪東修士震驚之餘,隨之而來的是暴怒。
定嶽宗一直以蕪東正宗自居,平日裏蕪東任何一處的資源,他們都要橫插一腳,份上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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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就罷了。
這還不夠,居然還以蕪東修士爲養料,修煉人靈之精締結血果。
敢問有哪一個門派的修士沒有遭受過人靈之精的荼毒?
其中更是以散修這個羣體最慘,沒有宗門庇佑,平日裏那些修行人靈之精的修士,重點關照的就是他們。
不少僥倖從人靈之精修士手底活下來的人,也有好友或是親人死於其中。
現在總算是找到幕後主使後,整個蕪東羣情激昂,恨不得將定嶽宗的那些人剁成肉醬,給生吞了。
“一羣僞君子,雜種!這種人還敢稱之爲蕪東正統,一羣畜生!”
“定嶽宗把蕪東當做什麼了?農舍裏圈養的畜生嗎,他們必須爲此付出代價!”
“以血還血,定嶽宗必須滅了,它還存在於蕪東一天,蕪東將永世不得安靈。”
蕪東修士滿腔義憤,連平日裏唯唯諾諾的散修都要罵上幾句。
一石激起千層浪,蕪東修真界所產生的動靜,遠比皇甫英預料的還要大。
他本想着再讓情緒激盪幾日,等到了一個臨界點再出面宣佈共伐定嶽宗的大計,方纔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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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行走在蕪東,還沒有來得及撤回宗門的定嶽宗弟子,在那個消息傳出的當天,就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
散修亦或是各自有宗門的修士,無需任何的命令,自發的開始對那些零散的定嶽宗弟子發起攻擊。
雖說定嶽宗弟子擁有遠超其他門派的保命手段和底牌。
可在絡繹不絕的修士的伏擊下也是傷亡慘重。
再加之定嶽宗弟子身上都有價值不菲的法器、靈晶、靈藥等等珍貴之物。
更是激發了一些人的貪慾。
能夠活着回到定嶽宗的修士寥寥無幾。
一時間,蕪東掀起血雨腥風,各處州域殺得血流成河。
兩天不到,定嶽宗分散在蕪東各處的弟子就被屠戮殆盡。
如此修士們未泄心頭之憤,嚷嚷着要打上定嶽宗。
皇甫英見時機已經成熟,在第三天公佈共伐定嶽宗的告示,由各大門派配合散落蕪東各個城池洲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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