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79章

作者:陆月十九

  在他附近,清光子平靜而坐,唯有眼中蘊着幾分嘲弄。

  其餘金仙知道這兩人最近的恩怨,只能無奈搖搖頭。

  俗語言,厄邔U铱嗝耍槔K專挑細處斷......問題是這也斷的太頻繁了些。

  弟子們都從玉簡中知曉了大概,此刻全都看向大殿當中,一人眼眸中遍佈血絲,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旁邊則是躺着一具渾身破碎,裂紋處泛着金光的屍首。

  “諸位前輩,請爲我等做主!”

  “爲楚夕師兄做主啊!”

  楚夕真人,乃是赤雲洞的大弟子,曾經在北洲僅次於黎衫幽瑤等人的修士,手握兩座大府,因爲要替隕落的師弟師妹出氣,自告奮勇前往東洲,現在卻早已失去了生機。

  三仙教與菩提教體量相當。

  後者佔據了整整三洲,前者一械茏觿t是擠在北洲,並非是實力鬥不過那羣和尚,只是沒人願意離開舒適的故土罷了。

  直到上次的事情,終於是開了這個頭。

  其實情況並不算糟糕。

  在短暫的水土不服後,滿懷怨氣的三仙教弟子們,很快就在其餘大洲站穩了腳步,再加之齊心協力,很快便是打的那羣和尚節節敗退,從菩提教手中搶來了不少道場。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裏。

  “須彌山裏那羣大自在之輩,不知廉恥,在我等正當爭奪之際,頻頻暗中出手相助那羣菩薩。’

  “哪怕被我等發現,也只用推諉之言敷衍。”

  “弟子們修爲太低,拿不住證據,也只能喫了這暗虧。”說到這裏,那身爲三品大羅仙的弟子,嗓音裏竟是多出幾分悲痛:“可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愈發不知收斂!”

  楚夕真人臻至九九變化之極,修爲神通皆是出挑,而且當初死的是他的師弟師妹,心中自然是攜着殺機,又受了這般委屈,動手時不可避免的便顯得有些狠辣。

  但無論怎麼說,他從頭到尾也是守着規矩的,都是明面上的爭鬥。

  “東須彌的大自在蓮珠菩薩,在弟子爭奪失敗後,不僅出手相救,更是趁機泄憤,一掌斃殺了楚夕師兄!

  “說什麼太過着急,沒能收住力道。”

  待到那弟子話音盪開,就連雲端上的金仙們,神情中也是多了幾分寒意。

  雖然從上次的事情中,就看出來了那羣菩薩不守規矩,但萬萬沒想到,這羣禿驢竟然已經跋扈到了毫不遮掩的程度。

  “他們這是把那三洲都當成菩提教的東西了”有金仙冷笑一聲。

  三仙教之所以沒管其餘洲的事情,是因爲神朝與大教的實力懸殊,根本不需要太過認真,反正打佔下來以後,教袀冊俾ケ绕础�

  並不意味着三仙教只需要一個北洲便能心滿意足。

  “諸位怎麼看”靈虛子清了清嗓子,看向周圍。赤雲子從頭到尾沒說話,但卻沒人敢忽視他,都知道這位師弟此刻的殺心有多濃郁,今日若是不拿個能讓其滿意的章程出來,恐怕東洲就會迎來一尊不管不顧的金仙,只爲殺到解氣的那種,以至於影響大劫,讓教主不悅。

  金仙們對視一眼,隨即揮袖掩住了聲息,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而在下方。

  卸嗟茏咏允悄樕F青,怔怔盯着場間那具屍首。

  大自在菩薩出手,以大欺小,若是不還擊回去,那這大劫以後也跟自家沒什麼關係了。

  可是該由誰來牽頭提出此事

  赤雲洞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楚夕師兄剛走,自家師弟便被人用妖魔困殺在了道場中,幽瑤師姐更是親口說那人無罪。

  自己若是去了東洲,那在北洲好不容易佔下的一切

  啓賢悄然轉頭,看向了對面的黎衫。

  看着這人眼中的深意,黎衫稍稍愣了一下,隨即便是緊緊驟起了眉尖,都是能在卸嗟茏又忻摲f而出的存在,哪裏會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只是覺得,借用教写丝痰呐穑バ心潜傲邮侄危疵庥行┨^無恥了。

  “嗤。”

  啓賢譏諷的收回了眸光。

  他先前所說的機會,正是因爲提前預料到了這一幕。

  受了這般欺辱,教中必然是要還擊的。

  而那位太虛師弟風頭正盛,坐擁五府之地,隱隱有成就三仙教首徒的趨勢。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有人將他推出來..

  此人必然是不願意去的,畢竟他一走,那這五府往後歸誰可就不好說了,再加上對方正是進取之時,稍微耽誤一下,便會錯過這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況且,啓賢還聽聞這人與菩提教有仇,現在敢當出頭鳥,離開了北洲,必然會被那羣大自在菩薩盯上,性命堪憂。

  種種原因相加之下,這位太虛師弟肯定會找藉口拒絕。

  啓賢也沒想過真要將對方送到東洲去,他要的就是對方拒絕,只要那人敢在弟子羣情激奮的情況下開這個口,那之前因爲菩提教得來的名望,也會隨之盡數葬送。

  同樣能起到打壓這年輕人氣焰的效果,甚至有可能一舉將其前程定死在這五府!

  念及此處,啓賢悄然朝前方邁出一步。

  “諸位前輩,弟子有個提議。”

第779章 弟子請戰!

  啓賢上人突然往前踏出一步,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就連大殿上方的諸位金仙,也是怔了一下,隨即齊齊朝着這位小輩看來。

  在看見一臉認真的啓賢,以及對面緊皺眉頭的黎衫以後,稍微對近日之事有些瞭解的教中長輩們,皆是猜出了個大概。

  果然,啓賢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袖,緊跟着便是拱手道:“弟子雖是帝君府的座下行走,但也是教中晚輩,如今菩提教欺人太甚,大自在菩薩爲老不尊,此事需要形婚L輩前去交涉,可我教中同門好不容易爭回來的道場,卻也不能白白拱手讓人。”

  聽到這裏,原本還穩坐雲端的靈虛子臉色驟變,身子略微前探,眼中掠過一抹陰沉。

  現在北洲的情況,對靈虛洞一脈來說十分有利,他不求更進一步,免得引起其他同門的怨氣,也擔心待到沈儀勢大以後會有控制不住的風險……但絕不肯看着旁人打破這大好局面。

  反倒是清光子眼中湧現些許意味深長的笑意,淡淡道:“繼續說。”

  “依弟子之見,現在的當務之急,除去長輩們問罪須彌山以外,我等弟子也不可懈怠,必須立刻派出一位有名望的弟子,不僅要境界高深,最好是有足夠多和菩提教打交道的經驗,出面撐起我三仙教的大旗,萬萬不能讓前往其餘大洲征戰的同門寒心。”

  啓賢抬起頭,滿臉悲憤。

  清光子此刻終於有了報復那另外兩脈的機會,哪裏肯輕易放過,當下便是一唱一和道:“心中可有人選?”

  其實壓根不必啓賢開口,當這幾個條件被提出來的剎那,卸嗟茏友壑卸奸W爍起了光彩。

  無論是名望還是實力,如今的北洲,誰還能勝的過那位太虛師兄,況且對方出身南洲,在南須彌的眼皮子。底下修行至今,對那羣和尚的瞭解肯定遠超旁人。

  如果對方肯率領弟子們征戰,定然能將東洲禿驢的氣焰給狠狠打壓下去。

  “弟子認爲……”

  終於說到了這裏,啓賢不免有些興奮起來,他環顧四周,正準備道出那個名字。

  就在這時,從頭到尾閉眼假寐的赤雲子,卻是緩緩睜開了眼眸,他平靜俯瞰而起,盯着那道喋喋不休的身影。

  啓賢感受着渾身襲來的冷冽,如墜冰窟,便是有臻至九九變化之極的修爲傍身,仍舊是渾身戰慄,連口齒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瞪大眼睛,自己居然在這心款ヮサ南傻钪g,陷入了生死危機當中。

  "……"

  赤雲子深吸了一口氣,當初幾個弟子死在佛門手段之下,楚夕徒兒毫不猶豫去了東洲,但教中是如何對待的赤雲洞的。

  爲了所謂的大局,他也忍下了心中的憋屈。

  但現在,赤雲洞近乎絕後了,菩提教已經踩到這一薪绦的頭頂上來,在這種情況下,這羣人腦子想的居然還是怎麼藉着這機會去同室操戈。

  用他徒兒的性命,去做那刺向旁人的利刃。

  何其可笑!

  赤雲子一雙眼眸如古井無波,嗓音亦是沒有起伏:“你以爲你替帝君辦事,本座就不會殺你嗎?”

  話音未落,已經驚煞了全場。

  莫說弟子們滿臉錯愕,就連金仙們也是神情複雜,他們知曉赤雲子心中有怒,但全然沒想過,竟然已經到

  了這種地步,居然直言要動手斬殺教校B帝君的面子都不給。

  但最爲恐怖的是,這還不是胡吹大氣,而是一個事實。

  對方躋身二品,真的發起火來,別說是斬殺一個帝君府的行走了,哪怕當着帝君的面破口大罵,頂天了也只能將其鎮壓。

  對於一個孤家寡人的混元大羅金仙而言,歲月是毫無意義的東西,被鎮壓再久也無所謂。

  “我……”啓賢上人的冷汗已經溼透了全身,他慌張的朝後方退出兩步,欲要躲避天際投來的那道目光。

  他本以爲上次赤雲子出手相助,只是爲了和清光大仙鬥氣而已,並非是因爲太虛真君本身,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有些猜錯了。

  這老東西,自家沒了弟子,倒是管起了其他小輩的閒事,合該斷子絕孫!

  可就算心中再氣,面對一尊金仙毫不掩飾的殺意,啓賢上人也只得老老實實俯身行跪拜之禮,不敢再多辯解半句。

  "……"

  其餘金仙們對視一眼,除去靈虛子心中鬆了一口氣外,清光子冷哼一聲,也沒有選擇在這種時候繼續激怒赤雲子。

  哪怕不參與大劫,他也要注意自己在教主師尊面前的形象,哪能學這個老瘋子當着教械拿姘l癲。

  見狀,赤雲子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回頭望向一型T師兄弟:“我之所以選擇過來,而不是直接殺到東洲去,只是想聽聽爾等的想法。”

  “若是實在讓你們爲難,那今日便就這樣散了吧。”

  說罷,他輕揮袖袍,便是欲要離去。

  可赤雲子表現的越平靜,旁人心中的不安便愈發劇

  烈,趕忙出言道:“師弟何出此言,楚夕小輩的死,須彌山必須要給出一個交代。”

  “我不需要什麼交代,我只要他們也付出性命。”赤雲子瞥了過去,淡淡道:“有人去嗎?”

  在這眸光掃視之下,別說小輩了,就連一型吔鹣啥际区f雀無聲。

  他們當然心懷震怒,但講到底也只是想要菩提教給個說法,可赤雲子這幅作態,分明是想毀了大劫。

  就在這時,寂靜已久的殿外,終於響起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隨着腳步愈近,殿中響起了一道清澈的嗓音。

  “弟子請願,前往東洲。”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是讓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是詫異的看了過去。

  金簪玄裳,當那俊秀道君緩步走至殿中,停了腳步,安靜立於原地的剎那,腥松袂槿甲兊霉殴至似饋怼�

  黎衫微微張口,要知道,赤雲師叔剛剛的舉動,正是爲了解救一人於水火當中。

  但此刻,這人居然就這麼靜悄悄的又重新踏入了水火裏面,不帶絲毫猶豫。

  跪在地上的啓賢,也是忍不住回頭看去,滿臉呆滯。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講,沈儀都沒有前往東洲的必要,但對方就這麼站出來了,以至於他都開始懷疑,難不成這尖酸刻薄之輩,只是單純的腦子有病而已?

  “你……”

  靈虛子壓根沒料想到還有這麼一出,當場便急了,站起身來就想要呵斥出聲。

  到底是誰允許這小子自作主張!

  那五府之地,可是靈虛洞未來的香火,對方是怎麼敢不與自己商量,就白白將這道場拱手讓人的。

  若是出了什麼意外,人死了也就死了,靈虛洞上哪裏再找一個歷劫之人出來,又如何才能再遇到先前這樣的好機會!

  然而沒等他開口,赤雲子已經揮手將其打斷,同時沉默盯着沈儀。

  兩人就這麼隔空對視。

  良久後,赤雲子言簡意賅道:“爲什麼?”

  聽起來這個問題有些古怪,菩提教都囂張到這種地步了,有弟子心中不忿,願意前去找回場面,哪裏還需要什麼理由。

  但此刻就算是普通弟子也都差不多反應了過來。

  赤雲師叔真正想問的是,這位靈虛洞的弟子,爲何要爲了赤雲洞的事情,捨棄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切。

  當這個問題落下的瞬間,萬妖殿中的神虛老祖突然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