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56章

作者:陆月十九

  以自己現在所處的局面,再加上之後要做的事情,想要徹底洗清嫌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無論如何都要暴露,那乾脆主動露出一個更小的破綻。

  一個野心極重,心思陰沉,又刻意隱匿了修爲的外地修士,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纔有可能靠着陰衷幱嫹礆⒘耸嬗鹫嫒诉@位清光洞嫡傳弟子。

  幽瑤信了這一點,就不會再往菩提教的方向去深思。

  這也是爲何沈儀着急忙慌要突破六六變化的原因,如果沒有這個修爲打底,哪怕他演的再怎麼像,單靠明面上的實力,壓根就不存在能跟舒羽過招的可能。

  “底蘊好深。”

  沈儀輕嘆了一聲,他雖然不像南皇那般,覺得幽瑤本身是不可力敵的存在,但就在方纔簡單的接觸下,他便從那女人身上感知到了至少三種危險的氣息。

  不愧是仙脈大弟子,靈寶這種東西,一個人身上便能揣上好幾件。

  反觀自己,也就只有從茂楓那裏奪來的天星鏡,而且此物還不是用來正面對敵的。

  這就是當牆頭草必須付出的代價。

  在哪邊都混不進真正的高層。

  如果是按正常情況去走菩提教的路子,沈儀現在大概率已經深受某位大自在菩薩的信任,甚至憑藉他的經歷,都有可能像金蟾那樣,直接成爲真佛親傳,再加上九九變化的修爲,手中的佛寶絕不會比幽瑤的少。

  可惜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只能慢慢來了。

  至於對方臨走時留下的那句話……沈儀略微垂

  眸,笑了笑。

  換做別人說不定會被唬住。

  幽瑤先是表露出了殺意,隨即又給了提醒,膽子稍微小一些的聽了,大概率是先捨棄掉開元府,避免在明面上發生爭端,待到自身安全以後再做別的打算。

  但沈儀心裏卻很清楚,如果真的撤走,那纔是死路一條。

  畢竟丟掉了道場,就很難再做出什麼功績,引起三仙教那些金仙和同門的注意。

  失去存在感,對於現在的沈儀來說就是最致命的事情,畢竟只有三仙教記得的人,清光洞才需要表現出虧欠,一個被逐漸邊緣化的存在,又無師門庇護,哪天死了都沒人知道。

  況且,沈儀也正好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外人想要立足,就必須要打出足夠的名氣,但主動的挑釁,又會激起北洲這羣修士的不滿情緒,很容易被聯手排擠在外。

  必須是被迫的而且敵方還要有足夠的兇名,最好是早就引起了同門不滿的那種。

  幽瑤的四府之地總不能是靠嘴巴談回來的,這一路的爭搶,想必得罪了不少人。

  “想要開元府,那就來拿吧。”

  沈儀呼出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眸。

  與此同時。

  就在開元府的另一側。

  昊明真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懸在空中,久久都沒有動彈。

  幽瑤師姐果然出手了,最後卻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那小子。

  除去沒能替自己解氣以外,還說明舒羽真人這事

  情仍舊沒有結束。

  “先回師門。”

  不知過了多久,昊明真人臉上漸漸湧現起濃郁的落寞。

  他就知道,天底下哪有白喫的東西。

  清光洞如今不止要收回原本屬於舒羽真人的香火,現在更是連其餘人的那一份也要順手全佔了。

  果真霸道……

  “回師門?!”

  華明難以置信的看去:“憑什麼,舒羽師兄出事又不是我們做的!咱們就坐鎮此地……”

  他簡直不敢想象,這道場剛剛迎來了潑天的富貴,師兄居然甘心就這樣拱手讓人。

  然而回應他的卻又是一記巴掌。

  “你已害死白猿,現在還要害死我嗎?”昊明真人臉色陰冷,咬牙切齒的擠出來一句低斥。

  “可若是我們走了,這偌大的開元府,不就全歸那南洲蠻子了!”華明捂着臉,激動吼道。

  “嗬,你放心,他跑的絕對比我快多了。”

  昊明真人猛地揮袖,要知道,教中剛發生一起爭奪道場身隕的事情,而且動手者竟是沒有受到任何處罰,這便算是開了先河。

  若那太虛丹皇能像面對自己時那般硬氣,真的不走,那倒是好事,正好替自己那白猿陪葬。

  想罷,昊明真人不再多留,徑直掠起,一道道法旨自袖中掠出,落到了道場弟子的手中,吩咐他們儘快回山。

  見狀,華明哪怕再不捨,也只得憤憤的跟着師兄朝自家仙門而去。

  他們卻是沒有注意到。

  就在自己兩人離開後,不多時,一羣身着靈虛洞弟子服飾的修士,便已經手捧太虛真君像,滿臉顧慮的踏入了他們的道場。

  “這樣真的沒事嗎?”

  “昊明真人脾氣再好,遇到這事兒恐怕也得震怒。”

  這羣修士小心翼翼踏入其中,卻在兩個時辰後,臉上的表情全都化作了愕然。

  這一路,暢通無阻。

  見鬼了,偌大的開元府內,好似只剩下了靈虛一脈!

第759章 回深山老林窩着?

  清光山,一身純白道袍的老人緩步而行。

  他分明沒有使用遁法,但整個仙門的禁制對其而言卻仿若無物,來來往往的弟子更是沒有絲毫察覺。

  直到老人都已走至那大殿門口,擦肩而過的瞬間,立在殿門處的鶴童纔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那般,倏然朝身後看去。

  它愣了一下,隨即趕忙躬身道:“小童參見靈虛大仙!”

  “嗯。”

  老人只是不帶情緒的吐出一個字來,步伐不曾停滯,徑直朝殿內而去。

  鶴童的聲音先一步傳入殿內,殿中之人反應各不相同。

  主位上,清光子徐徐睜開了眼眸,看着投來詢問目光的幽瑤,他脣角微揚,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用擔憂。

  自己這位靈虛師弟,雖同樣師承上清教主,但除了這手隱息斂氣的神通外,也沒有什麼別的值得稱道的手段了。

  其性格也如這神通一般,說得好聽點叫安靜內斂,實則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來。

  殿中情緒起伏最大的,反而是那坐在幽瑤身後的雲渺真人,在聽見靈虛大仙的尊諱後,他臉色大變,趕忙從椅子上躥了起來,高聲道:“徒兒不知師尊歸來,不曾在門內候着,還望師尊恕罪!”

  下一刻,身着純白道袍的老人悄然踏入了殿內。

  他沉默看向雲渺真人所處的位置,眼中那微不可查的疲態又濃郁了幾分。

  在回到靈虛洞,卻沒能看見這位大徒弟的身影后,他便知曉,那些在弟子間傳開的笑言大概率是真的。

  堂堂靈虛洞大弟子,竟是自降身份投入了幽瑤麾下,讓這位清光洞首徒的威望大漲。

  如今親眼看見,靈虛子心中莫名生出一抹哀意。

  他其實能夠接受徒弟的平庸,畢竟自己在教中也算不得拔尖之輩,但那也是在努力之後,發現事不可爲,再去退出這一步。

  而非剛剛下山,連絲毫挫折都未受過,便直接躲進另一人的羽翼遮蔽下,半點苦都不想喫。

  更何況,這展開羽翼庇護他的,可同樣是一介小輩……差距爲何能如此之大。

  靈虛子無視了自家這位大弟子,徑直朝前方邁步而去。

  “靈虛師叔,請。”

  幽瑤真人將靈虛子迎上次位,隨即又安安靜靜的退回了原地。

  “這幾年,你修爲倒是大有長進。”

  靈虛子朝着這姑娘擠出笑容,這場大劫,彷彿就是專爲這樣的小輩而起,短短時日內,對方竟然已經隱隱有了要追上自己這羣老傢伙的跡象。

  “多謝師叔誇獎。”幽瑤拱手行禮,並未露出

  自傲的神情。

  見狀,靈虛子臉上的笑容中多出幾分感嘆。

  “大道萬千,人人道途不同,皆有各人的前程,師弟莫要太過執着。”

  清光子輕飄飄勸慰了一句:“雲渺近日也是幫了幽瑤不少的忙。”

  已經察覺到師尊不悅的雲渺真人,早就有些慌了神,總算是聽見有人幫自己說話,趕忙感激拱手道:“師伯謬讚。”

  然而剛剛抬起頭,雲渺便是發覺了不對勁,只見師尊原本還勉強噙着笑意的臉龐,此刻已然是湧現出幾分按捺不住的陰沉。

  此言細品之下,不就是在說靈虛洞的道途,就適合替清光洞辦事,一輩子伏低做小……

  “這也是應當的,畢竟幽瑤負責清查菩提教之事,其中也有我那靈素徒兒的一份,雲渺身爲大師兄,合該出一份力。”

  靈虛子來時的疲態,正是因爲在收到消息後,近日也一直在打探那羣和尚。

  此刻拿這東西來說事,算是給了雲渺一個臺階。

  “師弟客氣了,你我兩脈向來交好,只要雲渺勤勉努力,幽瑤也不會虧待了他。”

  清光子淡然靠坐,靈虛子則是略微攥掌,顯然在努力壓制着心中的火氣。

  就這事情,真能讓人唸叨一輩子。

  殿中,雲渺真人已是戰戰兢兢的模樣,可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他仍舊不肯站出來與清光洞撇清幹

  系。

  要知道,從下山以後,他纔對如今的北洲有了更深的瞭解。

  情況跟他原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並不是每個臻至九九變化的修士,都能分到足夠的道場。

  神州以北,除去大旱導致的那片死地,總計二十九府。

  諸脈弟子你一塊我一塊的佔去了六成,剩下的十餘府,則是被牢牢掌握在三人手中,幽瑤便是其中之一。

  好幾個與自己同等境界的大弟子,都只能佔下一府之地,而他雲渺還喫了下山太晚的大虧。

  哪怕因爲菩提教這事情,最近空出了不少道場,也都是很快被同門接手,那些修爲稍低的弟子,皆是緊緊抱團,一脈牽着一脈。

  自己若是像無頭蒼蠅似的硬闖上去,不知其中底細,很容易引來羣起攻之。

  換而言之,幽瑤當初許諾的東西,很可能就已經是自己打生打死以後能拿到的最好結果。

  雲渺真人實在是有些捨不得撒手。

  所幸清光師伯總算是不在此事上糾纏,轉移了話題:“師弟可曾聽聞教中最近傳聞的邢芍椎氖虑椋俊�

  “師兄說笑了,這種事情哪裏是我能奢望的。”

  靈虛子強行扯了扯嘴角,話雖這麼說,但他盯着虛無處的目光卻是閃爍不定。

  杖唬绻讨髡嬉x出十二位金仙來主持四

  洲大局,再怎麼也輪不到自己。

  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了,哪怕都是跳脫兩界的金仙,但也需要分個前後座次,而這分出的前後,大概就是涉及到劫後諸脈能拿走多少香火。

  以靈虛洞眼下的情況,估計是那邊緣中的邊緣。

  靈虛子不求往上一步,但又怎麼可能甘心直接淪落到這種地步。

  “我還有事情要吩咐門校筒贿稊_了。”

  他緩緩站起身子,與師兄還禮以後,神情寂然的朝着殿外走去。

  雲渺真人趕忙朝着上方拱拱手,然後倉促的追趕師尊而去。

  清光子目送這師徒倆走遠,從容的放下了雙掌,看向幽瑤:“你剛纔想說什麼事情?”

  “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