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54章

作者:陆月十九

  那弟子看着朝自己走來的女人,猛地朝前方一撲,摔倒在地,卻仍舊高聲咆哮。

  幽瑤走至他面前停下。

  在卸嗟茏泳o張的注視下,她並了劍指,一道清光在指尖吞吐不定。

  沉默良久後,幽瑤隨意揮指,卻並沒有傷那弟子,而是斬斷了對方身上的仙索。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看向赤雲子,拱手認真道:“師伯,弟子覺得他無罪。”

  今日若是殺了對方,那自己的四府之地算怎麼回事,往後人人都選擇死戰,那自己的謩澯衷撊绾芜M行。

  這偌大的北洲,終歸是要有主的。

  此方天地,也總是要選出一尊仙帝的。

  在大劫面前,要麼退步,要麼死,這就是規矩!

  "……"

  赤雲子緩緩站起了身子,冷漠的瞥了這姑娘一眼,最後纔是看向了清光子,點頭輕笑道:“無罪好,無罪好,只希望你們莫要後悔。”

第757章 舒羽之死的後患

  赤雲子朝着殿外走去,人羣中僅有兩位站出來,神情悲憤的隨之而出。

  其餘弟子看着這位師伯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些懼意。

  混元大羅金仙已證得不死之身,世間一切都被看淡,但現在膝下總共七個兒徒,在短短時間內死了四個,最親近的大弟子還動身前往其餘幾洲,去率頭抗擊那菩提教,身邊只剩下兩個小的,連個能勸上幾句的人都沒有。

  方纔那句笑言裏,腥藚s是隱約聽出了幾分殺機。

  "……"

  清光子目送師兄的離開,既沒有出言挽留,也沒有去指責幽瑤的舉動。

  赤雲子看似在拿小輩說事情,實則卻是在找自己要一個態度。

  在茂楓等人身隕以後,赤雲洞仍舊派出了大弟子離開北洲,這就說明,在這位師兄的眼中,先對付菩提教纔是正事,而三仙教惺且患胰耍遣恍枰羧俗偡纻涞摹�

  但事實卻截然相反。

  你赤雲洞勢弱,就是該把道場讓出來。

  聽上去有些令人寒心,但幽瑤方纔的反應,其實才更符合一行≥叺男乃肌�

  今日說此事是錯,那何爲對?

  開了這先例,那是否每個弟子都可以混不吝的

  守着道場,反正你若敢伸手過來,我便以死相逼,有膽子的你就拿命來抵。

  偌大的北洲,總不能比的是誰的臉皮更厚。

  民心四散,諸多弟子一人佔據部分香火,那最後誰有那個能力和威望去取代人皇?

  念及此處,清光子收回目光,沉默不語。

  此行前去聽法,從其他師兄弟口中得知,玉清教主有選出十二位金仙來操持大局的念頭,且不論是哪一脈的弟子皆有機會。

  於大劫中躋身爲邢芍祝瑑H在三清五御之下,那待到劫後能坐擁何等地位已是不言而喻。

  除此之外。

  這消息也代表着教主是盯着這場大劫的,要選邢芍祝隙ㄓ袀�標準,說明對於劫中的仙家皆有要求。

  清光子靜靜掃了一眼下方的幽瑤,至少目前來說,清光洞這一脈的表現稱得上優異,自己的機會頗大。

  他身爲師尊,在這種時候怎能拖徒弟的後腿。

  別說赤雲洞弟子的死跟幽瑤沒關係,她僅是正好路過而已,就算真是她動的手,今日自己也得在赤雲師兄面前替她撐直了腰桿。

  “莫要多心,你師伯只是一時心緒動盪,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清光子朝着這位大弟子點點頭,順口又提醒了一句:“除勤勉以外,也多提攜提攜自家師弟……少與外人摻和。”

  “弟子明白。”

  幽瑤俯身行禮。

  在其身後,雲渺真人臉上多了幾分尷尬,他哪裏聽不出來,這位師伯口中的外人是誰。

  但好不容易攀上了大腿,此刻哪裏還有回頭路。

  他也只能裝作不知的模樣,同樣拱手朝着前方行禮,神情姿態比幽瑤這親傳大弟子還要謙遜數倍。

  ……

  北洲,開元府。

  原本略顯荒涼的天塔山,早已與數月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並未有什麼城池出現,但在仙門弟子的幫助下,那些逐漸多出來的屋舍林立,隱隱已有了鄉鎮的模樣。

  當然,除了這些,變化最大的還是人數。

  原本府城方向的難民,近日全都魚貫般的湧了過來,甚至在天塔山確實站不下的腳的情況下,他們將目光投向了更西邊。

  由於昊明真人傳下了法旨,他的道場如今早就比天塔山還要乾淨漂亮,對這羣難民的吸引力簡直難以言喻。

  再加上地方廣闊。

  以至於舒羽真人道場中的百姓,反而讓他分走了近八成,沈儀只不過留了區區兩成而已。

  “我主的香火,全讓他們給吞走了。”

  南皇有些憤憤不平,要知道,爲了斬那舒羽,主人可是冒了不少的風險。

  對此,沈儀只是垂眸笑了笑。

  他看向手中來自於皇城的回訊,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就是點明瞭北洲突然出現的那羣和尚到底是什麼身份。

  大自在淨世菩薩這個稱謂,莫名的有些刺眼。

  來了北洲這麼久,沈儀仍舊是沒能真正拜入三仙教,什麼時候丟命,就看那羣和尚什麼時候找到自己。

  這種過了今天沒明天的感覺,實在是讓人不好受。

  如何掌握躋身二品的大法纔是最重要的,這點香火可保不住自己的命。

  在靈虛子歸來以前,沈儀唯一能攥住的救命稻草,便是清光子那所謂的清譽。

  換而言之,自己身爲替這位清光大仙賣命,以至於神虛一脈盡數被滅的逃難者,至少清光洞在明面是不能對自己動手的。

  他們要講規矩,講證據。

  而讓這羣難民湧入昊明真人道場,便是沈儀刻意之舉,就算那幽瑤真人已經篤定了兇手是自己,也拿不出相應的證據。

  畢竟,太虛真君哪裏都沒去過,這些百姓皆是自發而來,況且也不止來了天塔山一處道場。

  “呼。”

  沈儀將最近的情況簡要記明,交給神虛老祖讓其帶回神朝。

  “這份香火,他應該是喫不了多久了。”

  想起那昊明真人折損了大妖以後,只留下一句毫無意義的狠話後便再也沒了動靜,大抵也是跟雲

  渺真人差不多的性子。

  清光洞很快就會發現開元府的異樣,哪怕暫時拿不出證據,但正常的爭奪總是避免不了的。

  “至於我們能喫多久,就看本事了。”

  沈儀閉眸內視,在如此多難民湧入天塔山,見識了此地與府城那邊全然不同的景象後,豐厚的皇氣讓本就臨門一腳的神虛道果再往前踏出了一步。

  六六變化,原本的神風化作灰霧,如今的灰霧又匯聚成了濃郁厚重的黑雲,徹底掩住了菩薩法相上的金輝。

  “我等明白。”

  南皇安靜守在旁邊,眼中湧現出幾分兇狠。

  主人親手在北洲攪起動盪,如今變化順勢而來,接住了,從此在北洲站穩腳跟,若是接不住,恐怕就只剩一條死路。

  就在主僕閒聊的同時,開元府另一處。

  “人越來越多了,師兄!”

  華明激動的攥緊師兄袖袍,原本覺得倒黴之極,卻沒成想此地一夜之間變了天。

  原本屬於舒羽真人的香火,竟是莫名其妙的朝着自己等人湧來,只需朝着殿外的天幕中看一眼就能發現,那淡黃色的霧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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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明真人正襟危坐,努力按捺着脣角的喜意。

  哪怕是做夢他都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能佔據近乎整個開元府的香火,這哪裏是一個六六變化的修士能擁有的東西。

  他之所以還在穩坐這裏,是因爲心底那抹隱約的不安。

  良久後,終於有弟子快步闖了進來,語速急促道:“回稟師尊,我等去查探過了,府城那邊的難民之所以跑到了咱們這邊,是因爲清光洞停止了賑濟。”

  “停了賑濟?”昊明真人費解的看了過去。

  “不錯,那些負責賑濟的弟子,如今全都不見了蹤影,或許是已經回清光洞去了,也沒打聽到舒羽真人有什麼旨意。”

  說到這裏,連那弟子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狼多肉少的北洲,居然還有人會主動放棄掉一片道場。

  “師尊,現在我等該如何行事?”

  聞言,昊明真人用力攥緊了雙掌,深吸幾口氣後,彷彿寬慰自己一般:“這可不是我要去搶……你們聽好了,無需太過刻意,一視同仁即可。”

  無論舒羽真人那裏發生了什麼,都不關自己的事情。

  趁這時候,修屋舍,放水糧,持昊明真君塑像,將這仙名深深刻進那羣難民的腦子裏,纔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白猿死了,自己還需儘快去找同門借一頭來,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徹底穩住這一筆萬世香火。

  一想起此事,昊明真人便有些怒氣。

  若非那南洲修士,又何須這麼麻煩,而且這潑天的富貴,竟還被對方佔去了部分。

  即便喫下了這些香火,自己也算不上佔據一府

  之地的教中天驕,畢竟在那中間還有一小塊天塔山,如眼中之釘,實在讓人難受。

  罷了,以後總有機會。

  念及此處,昊明真人揮揮袖袍,讓弟子退出大殿,儘快去把事情辦好。

  弟子前腳剛踏出去,便有高挑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讓你們快去安撫難民,還在這裏磨蹭什麼!”華明扭頭怒斥了一聲,然而他話音剛剛出口,整個人都被師兄給按了下來。

  待看清來人身形。

  華明直勾勾盯着對方頭頂的寶冠,目光下移,將一張白淨精緻,卻不帶絲毫表情的臉龐收入眼底。

  他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砰砰聲震耳欲聾。

  並非是因美色而動,在呼吸間,這位生性跳脫的小輩,連跟師兄都敢鬥幾句嘴,此刻卻已經滿眼驚懼,徑直垂下頭顱,好似一頭溫順的小獸。

  “幽……幽瑤師姐。”

  昊明真人強顏歡笑着起身,袖中緊攥的掌心被汗漬溼透。

  他心中懊惱萬分。

  分明只差了一個變化,他卻對這位師姐的到來沒有絲毫察覺,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忌憚又深了幾分,眼前這女人的實力,恐怕比傳聞中的還要高深許多。

  只希望先前的話語別被對方聽了去……

  在看見幽瑤的一瞬間,昊明真人便是篤定了先

  前的猜測,那舒羽真人應該不是捨棄了開元府這處道場,更大概率是他出事了。

  但沒做虧心事,昊明真人很快便壓制住了那抹心虛:“不知師姐親至,有何吩咐?”

  幽瑤真人淡淡掃了眼兩人,沒有與他們閒扯的意思,慢悠悠轉身,看向了外面的道場:“誰讓你這麼做的?”

  “做,做什麼?”昊明真人剛剛鼓起的勇氣,皆是在這句質問下化作烏有,不自覺低下了頭。

  “這些屋舍,還有水糧。”

  幽瑤真人本是奉師尊之令,所謂提攜一下同門,這纔想起了舒羽至今未歸,想過來瞧瞧情況。

  沒成想一到開元府,便是看見了令人困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