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22章

作者:陆月十九

  天梧老祖滯了一下,顯然,揹着說人壞話,卻被人聽見,總歸是有些尷尬的。

  但很快,他便是冷笑出聲:“哼!既然醒了,爲何不出來,難不成要我等親自過去尋他?”

  “好大的派頭!”

  “天梧前輩莫怒,我家師尊礙於修行障,確實不便相迎,還請諸位前輩隨我等來。”

  瑾雪道人趕忙接過了話茬,恭恭敬敬的將腥擞隽说钔狻�

  “我等今日匯聚在此,乃是聆聽教中旨意,天梧,你就別在這裏無端挑刺了。”

  還是玉池老祖率先站起身子,順便點了天梧老祖一句。

  三仙教在大南洲本就勢弱,那南須彌壓根沒將腥朔旁谘鄣祝瑢墩麄�劫數的安排,也全然沒將自己等人算進去。

  如今北洲來旨,或許尚有轉機,若再是內訌,這好端端的大南洲,可真就被南須彌給喫幹抹淨了。

  “嗤。”

  天梧老祖撇了撇嘴,他本就是藉機生事,以便緩解方纔的尷尬,此刻有人給了臺階,順着也就下了。

  其餘幾位老祖齊齊一笑,皆是知道對方和神虛山間的不對付。

  畢竟其看好的弟子青鸞,正是死在了神虛山弟子的手中。

  但此刻正事要緊,別的都可以先放下。

  “請鶴仙師移步至神虛山一敘。”

  瑾雪道人走出殿外,朝着那雲中山巔認真行了一禮。

  但見白雲飄散,顯出一道纖細身影。

  其外觀看上去就是一頭普普通通的鶴,渾身上下沒有絲毫神異,但就是出奇的漂亮乾淨。

  乾淨到了……哪怕身處仙山,仍舊給人一種城中賢士不留神踩進了鄉野泥田的感覺。

  其餘老祖們主動朝其點了點下頜,算是聊表敬意,卻沒有人開口與其搭訕。

  主要是兩邊的身份有些尷尬。

  論修爲,皆是位居三品大羅仙尊之列,論身份,自己等人乃是正兒八經的三仙教弟子,而對方卻是大能者座下的童子。

  其主清光洞真人,乃是二品混元大羅金仙,自然是地位崇高,不敢褻瀆。

  但真讓這羣仙門之主,對一個童子盡那諂媚討好的嘴臉,他們心裏也感覺怪怪的。

  白鶴似乎也不在意這些。

  它口中銜着一個金絲小口袋,在聽聞此言後,略微展開雙翼,身形輕飄飄的落在了八峯環繞的神虛主山上面。

  “諸位,裏面請。”

  一袓o主在前方引路,走過長廊,來到了一方煉丹石室內,那緊閉的硃紅色大門前。

  待到諸多前輩站定。

  他們這才悄然退至人後,先前臉上的恭敬和笑容瞬間褪去,皆是一副攥了把汗的緊張神情,默不作聲的朝着千風道人看去。

  神虛老祖已經隕落在澗陽府內。

  如今這麼多同門長輩匯聚於此,更有北洲來的鶴仙師親至,想要矇混過去,比那登天都難。

  一旦事發,自己等人今日除了葬身神虛山外,絕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

  千風強作鎮定,實則袖袍中的手掌早已緊攥。

  朝着卸鄮煹軒熋猛度ヒ粋�苦笑。

  那位傳音就是這樣講的,自己也只能照辦,至於對方是怎麼打算的,他又如何能知道。

  “差不多得了,我等都親自過來了,你還要繼續裝神弄鬼不成?”

  天梧老祖蹙着眉尖,看向那硃紅大門,用力揮袖。

  下一刻,只見灰霧匯聚,門內傳出一道清澈嗓音。

  “不敢,只是聽聞有要事相商,故此安靜聆聽仙師法旨罷了。”

  這句話沒什麼問題,甚至顯出了幾分謙遜,但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同時生出了變化。

  這嗓音分明就是個年輕人,哪裏是那頭老蟲子。

  千風道人和諸多峯主渾身一顫。

  他們完全沒想到,自家這位新老祖,竟是連用手段稍稍掩飾下話音都不願意。

  在其餘老祖沉默之際,天梧老祖已經不再看那硃紅大門,而是轉身看向了一袓o主,漠然道:“裏面的是誰?”

  “是……”

  千風道人張了張嘴,額上已有冷汗。

  他身懷四品太乙真仙修爲,此刻卻感覺如芒在背,彷彿一句話說錯,便會被千刀萬剮毀去道軀一般。

  所幸灰霧中的清澈嗓音再次響起。

  “本座道號天丹。”

  按理來說,一個入門不久的二代弟子,很難讓這些高高在上的仙門之主記住他的名號。

  但這個似乎例外。

  話音還未落下,玉池老祖就已經抬了抬眼皮:“太虛丹皇?”

  數遍大南洲年輕一輩,此人的神祕程度堪稱首位,乃至於還要勝過菩提教的降龍伏虎大明王,畢竟後者至少在北流河外現過身,而此人當初僅是喚出了一片太虛之境。

  白鶴原本略微昂起的頭顱,在聽見玉池老祖能喚出此人名號後,便是又重新低了下去,放下那金絲口袋,從容的梳理起了身上的羽毛。

  “你一介小輩,在這裏拿我等耍樂?”

  天梧老祖嗓音低沉,悄然將神虛山弟子的臉色變化收入眼底,回過身,又是那副戾氣十足的模樣。

  任誰都知道,他那弟子青鸞,正是死在了這位太虛丹皇的手裏。

  “神虛山傳承如今已被本座接過,小輩二字,或許不太妥當?”

  年輕的嗓音不急不緩,不僅沒有絲毫心虛,話音中原本的那抹謙遜也是淡了幾分。

  聽聞此言,其餘老祖紛紛皺眉。

  仙脈傳承,屬於是有這麼個說法,但幾乎從未發生過。

  畢竟在這大劫之前,能登臨三品境界者,很少有什麼隕落的先例。

  “接過?”

  天梧老祖裂開嘴,倏然呵道:“你說接過就接過?”

  “沒規沒矩的東西!”

  “給老祖我滾出來說話!”

  顯然,這位老祖壓根就是在爲他弟子身隕的事情借題發揮,但旁人卻沒有阻攔的意思,畢竟他們也想知道,神虛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音間,天梧老祖已經是探出右手,只見其五指微屈,整條手臂如虹橋貫出,直直的伸入了灰霧當中。

  見狀,幾位峯主已然是大驚失色。

  要知道,若是不入太虛之境,純粹比拼正面硬碰硬的手段,莫說是沈儀,哪怕是神虛老祖在世,也遠不如天梧老祖。

  而沈儀一旦顯露出那菩薩手段,今日這麼多三仙教長輩在場,說句九死一生都算樂觀了。

  剎那間。

  天梧老祖的手掌已經像是攥住了某物,他冷笑着狠狠朝外面拽來。

  就在這時,一道肆虐的灰霧卻是如毒蛇般攀上了他的手臂,像鞭子似得狠狠抽在了上面。

  啪嗒——

  脆響聲中,天梧老祖臉色微變,這般攻勢雖傷不了他,但也足夠逼退他了。

  他迅速收回了手臂,朝着硃紅大門瞪去。

  緊跟着,只聽灰霧中傳出一道沙啞獰笑:“神虛山的事情,也輪到你天梧山來指手畫腳了,老祖我要傳下仙承,是不是還得先問過你這老不死的?”

  這熟悉的嗓音響起。

  諸多峯主已經是臉色慘白,眼中湧現幾分驚悚。

  除了那位已經隕落的師尊以外,還能有誰?

  …

  經天梧的出手,哪怕隔着灰霧,這羣老祖們也是察覺到了其中再明顯不過的兩道氣息,一者便是距離六六變化只差半步的神虛老祖。

  另外一道顯得薄弱了許多,但同樣也臻至三品境界,只不過像是剛剛攫取十縷本源,堪堪編織成了道果的程度。

  太虛丹皇,自北流河外失蹤後,如今再現身,竟然已經摘得大羅道果了!

  從對方斬青鸞而揚名,至今纔過去了多久。

  怪不得神虛老祖這蟲妖願意將仙門之主的位置傳下……怕是想借着這年輕人,順應大劫之勢,再往上攀一攀。

  一時間,卸嗬献婺樕辖允菧ガF羨慕之色。

  “鶴仙師體諒,我這徒兒將將破境,還需感悟太虛,若是此刻出去,恐怕對修行不利。”神虛老祖又朝着那白鶴客客氣氣解釋了一句。

  “無妨。”

  白鶴停止了梳理羽毛,一雙眼眸掃過腥耍溃骸叭羰菭巿虊蛄耍铱梢灾v正事了麼?”

  天梧老祖捂着手臂,雖還想再辯駁幾句,但在白鶴的眸光注視下,卻莫名的感受到了一抹壓力。

  他遲疑一瞬:“仙師請講。”

  見狀,白鶴這才緩聲開口,霎時間神態大變,全然沒有了方纔慵懶的模樣,反而更像是在模仿某人說法:“我教疏於大南洲之事多年,向來也未曾問過,但劫數已起,料想那南須彌應該不肯讓爾等插手。”

  “我想,總不能讓那羣和尚將南洲全佔了去。”

  “只是爾等實力低微,確實派不上大用。”

  “如今賜爾等幾件法器,不求做出大功,但只是也要在紅塵間留下些姓名。”

  聽到實力低微的評價,諸多老祖顯然是有些不服。

  但一想到這白鶴身後的那位,倒也不敢出言反駁,而是將心思都放到那枚金絲口袋上面。

  混元大羅金仙賜下的法器,着實是讓人有些眼熱。

  “主人的意思,攻破南洲的事情,由南須彌一手操持,但在破洲以後,蕩平妖邪的事情,絕不敢讓那羣和尚一手包攬了。”

  “全力去爭搶,三仙教不會忘了爾等。”

  白鶴重新變回了先前慵懶的模樣,用嘴巴叼開了那金絲口袋,下一刻,數道流光從其中掠出。

  “天梧,賜火龍車。”

  “玉池,賜十里紅香緞。”

  “神虛,賜九曜旗。”

  "……"

  隨着一道道流光掠來,腥私允菍⑵浒丛诹苏浦小�

  稍稍感受其中雄渾的劫力,便是連天梧都不再說話,而是仔細體會起來,片刻後,他嚥了咽喉嚨。

  單憑此車,便是自己真的完成了六六變化,也未必能從其中逃出命來。

  這便是北洲的底蘊!

  怪不得這白鶴從頭到尾就沒看得起過自己等人。

  “爾等好生體悟,掌握法器用法,離南洲被破應該不遠了。”

  白鶴交代完一切,再次展開雙翅,竟是毫不留念的離開了此地。

  它不瞭解大南洲此刻的局勢,但很瞭解南須彌那羣和尚的實力和性格,以神朝的實力,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卸嗬献婺克桶Q離去,這回纔是心甘情願的施了一禮。

  隨即,他們盡數朝着神虛山外而去,顯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到自家仙門內,掌握這件剛到手的法器。

  待到硃紅大門前,只剩下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