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19章

作者:陆月十九

  三位妖尊在眨眼間,已經是親臨城外。

  老猿將那長木抗在肩上,朝着城內俯瞰而去。

  這般恐怖的變化,已經驚傻了府城中的百姓,無論是那普通蒼生,還是身懷境界的修士,此刻都是呆呆的抬頭。

  只見高聳的城牆外,三道身影並立,這寬廣的大牆,在其面前彷彿只是個隨意便可跨過的小土坡。

  由於它們太過巨大,天色又未完全亮起,以至於肉眼凡胎根本觀不清全貌。

  只在那雷鳴般的呼吸聲中,感覺整顆心臟都要炸裂開來。

  “嘿嘿。”

  老猿脣角揚起,暫時忘卻了心中憤恨,眼中只剩下了這滿城張口可吞的皇氣。

  離開神州太久,它終於嗅到了這抹心心念唸的滋味。

  它舔了舔獠牙,長臂倏然揮動,那肩上的巨木在剎那間揚起,然後再次砸落!

  "……"

  府城中,冷清的宅邸內。

  智空和尚渾身僵硬的盯着天幕,看着那三道偉岸的身影,長木橫空,宛如滅世的天災。

  他從不缺乏勇氣,但此刻卻連最細微的動作也辦不到。

  那頭老猿身上的氣勢,甚至已經碾壓了他曾經跟隨過一段時間的千臂菩薩。

  如此兇悍的大妖,南洲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過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渾身的束縛一鬆,整個人從那妖氣中掙脫出來,來自本能的反應,他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一隻長靴從半掩的門中踏出。

  那靜坐許久的身影,終於是再次映入視線。

  青年略微抬眸,白淨俊秀的臉龐相較於當初,已經少了幾分青稚。

  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內,彷彿有霞光在跳躍。

  長靴落地,沈儀整個人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

  巨木轟砸而下,攜着無可阻攔的偉力。

  一棍能撕裂萬里疆土,自然也能毀去這小小的府城。

  然而它並未能真正落地。

  一襲黑衫盪漾,青年出現在了巨木之下,只見其隨意一腿抽在了這根棍子上,那宛如用老油沁過的木頭表面突然發出了一道刺耳的嗤啦聲。

  整個木身猛地炸開,然後倒飛回去。

  另一側,持棍的老猿猝不及防之下,整個身子都往後退了幾步,旁邊白牛見勢不對,趕忙扶住了對方。

  “嗤!”

  老猿小腿發力,一腳踏住溝壑邊緣,強行穩住了身形。

  它猛地甩開白牛探來的手掌,滿是戾氣的朝着城中看去:“我說爲何這西邊九府,連半點消息也拿不到,原來是有人坐鎮。”

  “今日終於是見了真容。”

  老猿舔了舔獠牙,盯着那抹微不足道的身影,獰笑道:“卻是個無名之輩。”

  手上喫了虧,便是要在嘴上找回來。

  白牛與青蟒盯着那襲墨衫背影,不知爲何,卻總感覺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那青年終於是略微側眸看來。

  同樣是眉梢泛寒,如出一轍的動作,再加上那張漠然的側顏,瞬間便是讓兩位妖尊瞳孔緊縮,如遭雷擊。

  “此人交給我來,多年未歸,本王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幽海猿王握緊了半截長木,將將踏出一步,便是發覺了旁邊兩妖的異樣。

  它稍稍蹙眉,就算自己多年深處汪洋,也不至於眼拙到遇了大人物而認不出來:“爾等還在猶豫什麼!”

  “降龍……降龍伏虎菩薩……”

  兩位妖尊顫顫的一句話,瞬間讓老猿色變。

  它再回首看去,試圖重新認真的打量那個青年,卻突然扭頭,被那耀眼的霞光刺了眼睛。

  濃郁的金輝與霞光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擴散開來。

  衝破了最後一絲夜幕。

  在那晦暗的府城之上,一尊遮天蔽日的法相舒展了身軀,它宛如神佛,佇立天地之間,勻稱完美到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身軀上,浩蕩的金河肆意奔騰。

  兩臂自然垂下,而身後的四臂則是揚起,分別舉着盤龍鐧,白虎杵,玄烏鈴以及朱雀劍。

  隨着那耀眼的光輪升起,宛如大日般照亮了這片天地。

  而在這威嚴的法相中,沈儀緩緩面向三妖,偉岸的法相也是同時朝着它們俯瞰而去。

  在那如鎏金般的眼眸注視下。

  老猿本能的雙掌握棍,將那根破爛巨木護在了身前,呼吸都有些紊亂起來。

  菩菩薩。

  沉默良久後,它終於是困惑開口:“尊者,這是何意?”

  它想過無數種可能,但全然沒有料到,在自己奉命前來做先鋒破洲時,攔在那城牆之上的,會是這尊威名赫赫的降龍伏虎菩薩!

第728章 法相彰神威

  幽海老猿並沒能等來沈儀的回應。

  在那威嚴的菩薩法相垂眸的剎那,隨之而動的,還有對方那奔騰金河環繞,結實有力,以雷霆之勢轟然而出的雙臂。

  碩大的金色巨掌足矣託負山淵,此刻手指虛握成拳,猶如兩柄大錘前摜。

  天色倏然大亮,似伴有浩蕩的嗡鳴。

  菩薩展露法相,僅需一拳,便能讓天地動盪不休。

  “吼!”

  老猿臉上的遲疑瞬間褪去,以手中長棍相迎,直直的與那雙拳撞在了一起。

  它怒嚎一聲,渾身妖力激盪。

  奈何連呼吸時間都未撐過,長棍便是砰的炸碎開來,它只得以手臂圈住那金色巨手,龐大的妖軀在這法相面前,卻是矮了不止一頭。

  力道間的差距也是明顯至極。

  轟!轟!轟!

  它連連後退,每一腳蹬出,地上便是會驀的裂開,待到好不容易穩住腳步,整片大地已經是滿目瘡痍。

  老猿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扛着那轟來的大臂,雙膝微顫,好似要被壓跪下來。

  它翻起的脣皮間有唾液如絲,落在地上便是一片小池。

  整個妖軀劇烈搖晃,胸腔內好似有那三昧火升騰,灼得嗓子都在發燙。

  在這種情況下,它沉默一瞬,竟是發出了一道尖銳的獰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話音間,這頭老猿驟然抬頭:“南皇擔心我等中出了奸細,又是探底,又是小心謹慎安排,卻沒想過……那奸細是出在菩提教中!”

  “怪不得神朝每次都能提前反應過來,菩薩,您可是出了好大的力氣。”

  幾句話下來,身處城外兩側,怔怔不敢動作的另外兩位妖尊,終於是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盯着城牆上那道墨衫湧動的身影。

  對方的大名,南洲何人不知。

  都覺得這位降龍伏虎菩薩,大概率便是菩提教入劫的人選,往後披上袈裟,登坐蓮臺絕非難事,可謂前程大好,是天定的一方之主。

  這樣的人物,竟然會背棄大教,投身入神朝。

  若非親眼所見,哪怕是某位大自在菩薩親口直述,聽見的人都要遲疑三分。

  更荒謬的是,那青年竟然並未有反駁的意思。

  “若是本王將這消息帶回去。”

  老猿漸漸站直身子,隨即舔了舔嘴脣,笑聲愈發刺耳:“這可是大功一件,就是不知道尊者您會落得何等下場,光是想想,就叫人好生興奮。”

  顯然,它的這些話不止是說給沈儀聽的。

  這略帶蠱惑的嗓音落入白牛和青蟒的耳中,兩者的呼吸倏然粗重起來,再看向那偉岸的菩薩法相之時,眼底的敬畏正在漸漸的被火熱所取代。

  妖魔想要洗白身份,從此登堂入室,說起來簡單,好像只需擁有足夠的實力,再靠上某顆大樹就行。

  但實際上,想跨出這一步的難度遠超常人想象。

  畢竟它們能走到今日這般地步,造下的殺孽不知凡幾,又不似那大教中人,從最開始便知道有的事情要悄摸着去做,愛惜名聲。

  就譬如這一次,哪怕是菩提教需要借它們之手辦事,但在七聖澤的時候,哪位尊者用正眼瞧過它們這些同境大妖。

  現在,機會好像來了。

  "……"

  將三頭大妖的神情收入眼底,沈儀緩緩抬起了手掌,眸光如古井無波:“你們從西邊九府,帶走過任何一條消息嗎?”

  話音飄蕩開來。

  讓老猿忽然想起了剛剛歸來時,手底下妖將在西九府所遭遇的詭異情況。

  有一位菩提教尊者在此坐鎮,自然不可能被旁人探查出什麼東西。

  但這位尊者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如今親臨澗陽府的,並非是那羣烏合之校侨鹋c對方同境的存在。

  現在拿這東西來說事,真能嚇唬住人嗎?

  “背靠着菩提教的時候,您是尊者。”

  “但現在,當您選擇了攔在這澗陽府城之前。”

  “你又……”

  老猿收起了笑容,渾身毛髮突然盪漾起來:“算什麼東西?”

  先前它在對方手上喫了兩次虧。

  第一次是猝不及防,第二次是礙於對方的身份。

  當拋開這些原因之後。

  一個前段時間還因在北流河外,斬殺一堆四品天驕而著名的大品羅漢,哪怕騙喫了菩提教諸多的底蘊,終於躋身三品之列,甚至瞧這架勢,已然是完成了六六變化。

  但境界和手段這種東西,無論得到多大力的培養,終歸是需要時間去穩固和沉澱的。

  反觀自己,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已經踏入此境。

  況且身旁還有兩位同樣不弱的妖尊助陣。

  在失去了尊者這個身份之後,眼前的年輕人,又哪裏還有活路可言。

  “開!”

  老猿猛地踏出一步,渾身盪漾的黑色毛髮突然化作了水波,好似有一汪黑泉從其身上溢出,很快便化作了漫天海域。

  幽沉而死寂。

  便是菩薩法相的霞光,都在這覆來的幽海面前黯然失色。

  好不容易亮起來的澗陽府城,此刻宛如陷入了永夜一般,只剩下百姓們驚恐的叫喊。

  黑水如龍,輕而易舉的托起了那條金色大臂。

  老猿趁此機會大笑着抽身而出,驀的躍至那黑色汪洋當中,隨手一握,便見水流旋起,匯聚成了一條粗大的水柱,被其緊攥在掌中,

  黑水愈發凝實,終是化作了一條烏黑長棍。

  “隨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