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718章

作者:陆月十九

  嚴瀾庭猛然踏出右腳,穩住了這座大城,但卻並沒有出城的意思:“別上當!”

  雖不知道這羣妖尊在搞什麼,但絕不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這場慘烈的鬥法,持續了整整半夜時間。

  看得幾位鎮南將軍都有些腦子糊塗了,在最後一聲雀鳴下,兩頭妖力長龍齊齊咬住了那禽妖的雙翼,然後狠狠將其撕裂!

  “吼!”

  猩紅妖力如雨灑落世間,宣告了一位妖尊的隕落。

  然後……天地就這麼詭異的恢復了平靜。

  兩條妖力長龍再也沒出現過,好似就此轉身離去了一般。

  晨曦微亮。

  讓城牆上幾人的身形漸漸清晰起來。

  嚴瀾庭保持着前踏的姿勢,羊明禮握緊五指,鳳曦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梧桐木。

  葉嵐依舊攥着劍柄,以至於手掌都有些發麻。

  他們怔怔的盯着遠處,直到此刻仍舊不敢相信這場妖禍就這麼結束了。

  “爲什麼……會是這樣?”

  嚴瀾庭突然眼眸猩紅,回頭看來。

  無人回應。

  但腥诵难Y都清楚,如今的南洲,但凡有什麼離奇的事情,只要往南陽將軍身上去想,大抵能做到八九不離十。

  更何況羣妖襲擊松風府的消息,本身就是對方送來的。

  但嚴瀾庭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再次發出咆哮,失態的唾液橫飛:“爲什麼只來了三尊?!”

  “……”羊明禮和鳳曦臉皮發麻,渾身僵硬。

  如果南陽將軍的消息無錯,那就證明還有至少五位妖尊,在今夜趕來了大南洲,只是它們並不在松風府。

  那它們在哪兒?

  嚴瀾庭如此失態的原因,除了剩下的妖尊在哪兒以外,更多的顯然是想知道沈儀在哪兒。

  噹啷。

  長劍突然墜地。

  面對這三位鎮南將軍的注視,葉嵐跌跌撞撞後退,只感覺有昏厥之意襲上腦海,她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沈儀爲何要讓自己來送信了。

  整個大南洲,無論斬妖司還是朝官,能掌握妖族蹤跡的,唯有對方一人。

  “澗陽府……”在淚珠湧出眼眶的剎那,這姑娘終於是渾身發軟的靠在了城牆上。

  聽聞這三個字,嚴瀾庭已經轟然掠起,連一句話都沒有,身形便是消失在了天幕盡頭。

  只剩下鳳曦和羊明禮對視了一眼。

  在自己幾人傻傻站着的夜裏,澗陽府或許並不如松風府這般平靜。

第727章 尊者,我奉尊者之命而來

  “回稟我主!妖邪已被誅殺!”

  “回稟我主!西山府已掃蕩乾淨!”

  沈儀腦海中迴盪起諸多鎮石的聲音,三品強者乃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但除此之外,那些隨着南皇歸來的妖將們,同樣也擁有禍亂世間的偉力。

  可惜這羣來勢洶洶的妖將,剛剛踏入神朝範疇,便是被由無數鎮石組建而成的防線給攔了下來。

  直到臨死的剎那,它們仍舊滿眼困惑。

  煌煌神朝,私底下怎會募集了一批比它們數量還要浩瀚的妖邪!

  隨着一道道提示的湧現,面板上的妖壽開始飛漲。

  當初留下的手筆,在今夜得到了最豐厚的收穫。

  【剩餘妖魔壽元:五千四百劫】

  儘管數千劫的妖壽,甚至還比不上斬殺一頭三品妖尊來得要多,但其後卻是由足矣堆積成山脈的屍骨匯聚而成。

  智空和尚候在半掩的門外,哪怕極力按捺心神,卻還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吞嚥着乾燥的喉嚨。

  今日,便是沈大人當初說的那個時間。

  但對方卻只是安靜的坐在屋內,雙眸微闔,好似假寐。

  夜色愈發的深邃,周遭也變得越來越安靜,智空和尚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宛如一陣陣浪潮般湧來,將整個身子淹沒,濃郁的窒息感讓他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嗬!嗬!”

  分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整個澗陽府城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祥和。

  但智空和尚絕不相信沈大人是那種將壓力放在其餘同僚身上,而自身逍遙事外的性格,對方既然留在了澗陽,就說明今晚一定會有大事發生!

  夜已過半。

  沈儀的腦海中終於響起了那道提示。

  【斬殺三品天火陽烏,總壽萬劫,剩餘壽元八千九百劫,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一萬四千三百劫】

  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果然與猜測的一般無二。

  在南皇如此謹慎的安排下,哪怕是送了鎮石過去做眼線,對於具體情況如何,沈儀也只能靠賭。

  現在看來,應該是賭對了一半。

  在經歷了松風府的事情後,南皇大概率是不會再把力氣彙集起來往一處使。

  接下來就看另一半能不能賭對了。

  松風府那邊僅去了三位妖尊,而且皆是最普通的三三變化之境。

  真正的強者,譬如從蠻荒歸來的三家,是一個也沒有現身。

  沈儀將自己想象成南皇,會把主力放在何地。

  在它們剛剛歸來之時,曾派遣了大量妖魔,對神朝進行探查,其中西邊九府在妖族的眼中,一定是最詭異的那處,連一個活口都沒能離開。

  所以沈儀才選擇了留在澗陽府。

  他沒有睜眼,而是徑直將妖壽灌入了靈威護道真經當中,開始攫取金絲,編織還未完成的變化。

  原本就已經臻至五七之數的菩薩果位,此刻再次泛起了金輝。

  經過這些時日的觀想。

  沈儀的動作也漸漸熟練了起來,完成了一半的玄烏開始補全,至於菩薩法相最後那隻手掌中,一頭啼鳴的朱雀倏然展開了雙翼。

  如今已經十分接近六六變化門檻。

  沈儀的心緒卻莫名的平靜了下來,這是他自己推演而出的道路,若是連自身都不相信,又如何能夠完成變化。

  隨着第九縷金絲沒入法相當中,六六之數齊全!

  盤膝而坐的菩薩果位倏然攥緊身後四掌,在濃郁如漿的金輝傾瀉下,兩頭兇獸齊齊發生了變化。

  玄烏化作了造型厚重的寶鈴,朱雀則是變成了一柄浴火而出的長劍。

  剎那間,重匯地水風火,四件鎮器被法相攥在掌中,互相之間竟是氣息相連,隨即愈發圓融,最後驀的化作一圈宛如實質的光輪,近乎徽至朔ㄏ嗟陌雮�身子,就這麼光芒四射的懸在了它的身後。

  天圓地方。

  光輪爲天,那地則是法相抱元與膝上的雙掌。

  至此,天地已成。

  完美踏過了六六變化的門檻,耗盡一萬四千劫妖壽,剩餘金絲攀附其上,很快便是將沈儀的修爲推至七十一縷天道秩序本源!

  ……

  在黑沉的夜裏。

  天中倏然出現了六枚圓月,如那明晃晃的燈桓邟焯炷弧�

  隱隱綽綽的輪廓上下起伏,好似地龍翻山,山脈在有序的上下起伏。

  待到離那府城愈發近了。

  六枚圓月忽然對視起來:“幽大人,爲何就我們三位,南皇何在?”

  隨着一縷縷白光自天際湧現,終於是顯出了三道巨大的身影。

  其中兩位,正是先前七寶菩薩和無相菩薩從正神手中救出來的妖尊,此刻顯出本相,一者是渾身灰白,脖子上蓄有獅鬃的白牛,兩枚彎角好似高崖對立,手執一柄方天畫戟。

  另一位的本相便連人樣都沒了,乃是一頭碩大的青蟒,僅立起半條身子,便顯得比旁邊兩位還要高聳許多。

  此刻,這兩位氣勢浩蕩的妖尊,卻都是朝着中間看去。

  世間妖魔,但凡是修爲到達了某個層次,結局無非幾種。

  要麼投身入大教或仙庭,從此有了個能立足於天地的尊諱,改頭換面,洗去那妖邪之名。

  亦或者生性暴戾,不服管教,最終犯了天律,被正神們鎮在某地,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但還剩一種,那就是同樣犯了天律,卻依舊能在天地間尋得一處容身之地的,其實力自然就比上面那種要強出不少。

  譬如從蠻荒歸來的這三位。

  臻至九九變化的南皇自不必多言,能與它一樣成功歸隱的另外兩尊大妖,雖實力還沒到這個層次,但也是多年前就踏過了六六變化的存在。

  這頭被喚作幽大人的幽海猿王便是其中之一。

  “南皇既然如此安排,你還要多問,便免不得本王心裏起疑心了。”

  比兩者都要矮出半身的黑猿,就這麼勾勒着身子,手裏拄着一條蜿蜒長木,好似那老人持拐。

  它淡漠的回頭掃了兩人一眼,便是讓這兩頭妖尊自覺噤聲。

  老猿收回眸光,無人察覺處,它的眼中掠過一絲憤恨。

  南皇在何處?南皇大抵還在七聖澤優哉遊哉的養神。

  幽海猿王不似這些傢伙,本就被正神所鎮,能撿回一條命來已經是賺極了。

  它本可在汪洋中逍遙自在,之所以回來,是爲了藉着這劫數,尋求那大道前程。

  但凡是有腦子的都知道。

  三教最終不可能眼睜睜看着神州覆滅,甚至還要站出來扮那救世救苦的聖人。

  待到那時,拿走狗祭旗便是必然之舉。

  而身爲攻破南洲的先鋒,肯定會被世人記在心中,生生世世怨怒,恨不得生扒其骨肉,飲其妖血!

  南皇以後是欲要坐那蓮臺,或者成爲一方帝君的。

  又怎麼可能留下這洗不白的污名。

  而自己在三人中實力最低,便被強行推了出來。

  老猿自是不服,可每每想到那尊靛青色的肉山,它卻始終沒有出言反抗的勇氣。

  “菩薩眼明心亮,又如何看不出你這些小心思……等着吧,是非善惡,遲早有個說法。”

  它如今甘爲這破洲先鋒,一定會得到菩提教的賞識,至於那些虛僞小人,到時候只會自吞苦果。

  念及此處,老猿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隱約的城池輪廓。

  它醜陋五官上倏然湧現出了一抹獰意。

  剎那間,手中的蜿蜒長木高高掄起,然後轟的砸在了身前地表。

  巨大的嗡鳴聲中,滔滔妖力瞬間撕裂了大地,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咔嚓咔嚓朝前方急速蔓延而去,摧枯拉朽的毀去了身前的一切。

  那漫天的皇氣,還未來得及匯聚,便被這一棍硬生生打散。

  斑駁卻佇立了不知多少年的城牆,就這麼劇烈的搖晃起來,眼看着便要被溝壑所吞沒,就在這時,這條深淵卻是突兀的停在了城牆前方。

  “果然有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