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613章

作者:陆月十九

  赤着右肩的苦行僧穿過人羣,朝着腥耸┝艘欢Y,這才取出佛牌,輕輕放在了桌上:“小僧想求見澗陽府土地,請兩位仙家通傳一聲。”

  兩個老童子僅掃了一眼那牌子,趕忙從破木桌後站了起來,徑直將沈儀拋開到了一邊,恭敬施禮:“原來是行者駕到,有失遠迎,您請隨我等來。”

  看着苦行僧被兩人徑直帶入了土地廟,剩餘人卻好似習以爲常般,沒有露出半分異議。

  “……”

  紫陽扯了扯沈儀的袖口,傳音道:“先前看走眼了,這位來頭可大,雖不是仙家,也非神朝官員,卻是個行者。”

  “什麼是行者?”沈儀側眸看去。

  “是一種修煉境界,獨屬於三教之一的菩提教。”紫陽朝着廟內看去,用手指比了個數字:“菩提教門人,能獲得行者稱謂的,至少堪比七品仙官,六品也有可能,不過見他這歲數,大概率資歷還湣!�

  “所謂行者,行走天下,肉身降魔,普度蒼生,也相當於在尋個師承,待到歷練圓滿,便有機會拜入某位菩提教尊者門下,成爲座下行者,摘取羅漢果位,地位實力皆不輸於五品仙官。”

  紫陽滿臉羨慕,嘆道:“可惜了,這位行者明顯有急事,不然您要是與其結交一番,也算攀上了條接觸三教的門路。”

  沈儀則是思緒飄忽,他想的東西比較現實。

  就連這個相當於七品仙官的行者,都得在路上討飯喫……自己豈不是連飯都討不上了。

  難不成真得去學學催生授兒。

  靠着幫別人生孩子,去對付天上的紫髯白龍?

  “放心,神朝州府多了去了,澗陽不缺人,不代表別的地方不缺人……實在不行,咱還能去各大仙宗尋個門路。”

  新上任的祈雨使大人一手捏着玉碟,一邊安慰着突然失業的沈宗主。

  “我謝謝你。”

  沈儀僅是有些意外而已,再加上剛剛在金身上面體驗了一遭仙官大人的待遇,一時間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倒也沒有太過於妄自菲薄。

  受挫很正常,否則那些道境修士也不會在仙庭被人推來推去。

  既然已經掛好了名,他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間,土地廟門被人緩緩推開。

  在一個衣衫襤褸的矮小老頭陪伴下,那行者緩步而出,隨即朝着前方合掌:“那位仙友,小僧有禮了。”

  “方纔聽仙友的同伴說,您很擅長斬妖除魔之事,不知是否屬實?”

  “……”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沈儀緩緩止步,回首看來,沉吟了一瞬,輕點下頜道:“還行。”

  畢竟他這幾年好像也沒幹過別的事情。

  但若是沒記錯的話,那仙童剛纔好像說了,神朝範疇內沒有妖邪敢於作祟?

  聞言,那矮小老頭臉色變了變。

  身爲澗陽府土地,他雖僅相當於天境修爲,但哪怕是閒散在外的真仙降臨此地,也是需要來土地廟報道的。

  見過的能人不知凡幾。

  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敢在一尊行者面前,自誇擅長降妖的,這人是不是不太清楚行者是做什麼的?

  “既然如此,小僧有個不情之請。”

  年輕的苦行僧面露慚愧之色:“我乃是初次下山歷練,實在沒有經驗,若是仙友可以陪同,那自然最好不過,但小僧並無外物傍身……”

  話音未落,周遭所有人,包括紫陽在內,情緒都是劇烈波動起來。

  行者身上無外財,這個很正常,給不出東西做酬謝,那能給的就只剩下情分了。

  來自於三教之一,菩提教弟子的情分!

  紫陽用力攥緊沈儀的袖袍,恨不得替他答應下來。

  然而沈儀思忖了片刻,卻是略微抬眸:“沒有外物傍身,那行者之道……”

  此話一出,紫陽瞬間眼皮抽搐起來。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沈宗主臉皮有這麼厚的,上來就敢要人家菩提教的獨門絕學。

  然而讓他更沒想到的是,苦行僧竟是拍了拍腦門,喜笑顏開道:“呀,小僧竟是從未想過,原來此物也可做酬謝!”

第623章 舊業重操

  “……”

  莫說旁人,就連沈儀也是愣了一下。

  他真的只是隨口一提罷了,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個開價還價。

  初來乍到神州,自己身上便是揹負了兩個大麻煩。

  首先是弒仙的事情,若是被仙庭發現,在上面看來,大抵與址礋o異,乃是要被千刀萬剮的重罪。

  其次便是紫菱,這女人爲了保住清白名聲,連她生父都不放過,更何況是洪澤其他生靈。

  想要解決這兩個麻煩,要麼擁有足夠的實力,要麼擁有足夠的地位。

  嘖,現在連個差事都找不到,想要提升地位談何容易。

  至於實力……

  在走完了合道境以後,修士便會擁有一個散仙的稱謂。

  聽起來跟仙字沾邊,好像還挺不錯。

  其實更重要的乃是那個“散”字。

  沒有師承,沒有門路,登不得仙庭做官,一輩子也就只能當個遊散仙人了。

  根據東龍王留下的隨筆。

  最正統的路數,當然是三教中的菩提教和三仙教,一路通天,前程似濉�

  次一點的,便是曾經在這兩教中聽過法,另闢蹊徑,走出一條小路的各大仙宗,或許做不得頂尖的仙家,但至少也能把那個散字去了,成爲真仙,乃至於摘得太乙道果,也不是不可能。

  沈儀初出洪澤,全無門路,原本的打算,便是先加入神朝,有個身份以後,也方便自己去了解和接觸其他仙宗修士。

  沒成想這位菩提教行者答應這麼痛快,倒是給他有些整不會了。

  不會是個坑吧?

  沈儀的老毛病又犯了。

  “就這麼說定了。”苦行僧笑呵呵的合掌,朝着這邊再施一禮:“小僧智空,此行便有勞施主了。”

  話音落下,方纔還恨不得替沈儀答應下來的紫陽,臉色已經愈發古怪起來,鬆開袖袍傳音道:“不是,您真去啊?”

  世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沈儀白了這位祈雨使一眼,淡淡傳音道:“我有別的選擇嗎?”

  他倒是不介意跟着紫陽遊山訪川,去各大仙宗求道,但是天上那馬廄,能關紫菱幾日?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自己真學會這些喫飯的手藝,就這麼在神朝混着,每天布雲施雨,去和那個女人比誰地位提升的速度快?

  念及此處,沈儀重新朝那苦行僧看去,輕點下頜:“請大師帶路。”

  “……”

  紫陽眼睜睜看着兩人走遠,在原地立了片刻,終於是沒忍住跺了跺腳,邁步打算跟上去。

  雖然他的實力不如沈宗主,但好歹對外界更瞭解一些,跟在旁邊,至少能相互幫襯一下。

  就在這時,紫陽卻是感覺右臂被人牢牢攥住,任他如何掙扎,身形也是動搖不了半分。

  “別費勁了,我八品。”

  聽着耳畔懶散沙啞的嗓音,紫陽回頭看去,只見拽住自己的,正是那位矮小土地爺。

  土地爺這仙位,雖無什麼危險,但也很難升遷,能幹到八品,足矣見得對方的資歷有多深。

  “那人血裏帶風,不是善茬,少摻和這些事情,幹好你的祈雨使。”

  澗陽府土地爺眉眼低垂,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將紫陽重新拽回了土地廟前。

  “你懂個屁。”紫陽脫口而出的反駁了回去,他當然知道沈宗主手裏沾了多少血,但那些血是爲何而沾,這老東西可曾知曉?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青年一襲墨衫踏入東龍宮大殿,輕輕替父王合上眼眸時的溫和模樣。

  但生氣歸生氣,這話一出口,紫陽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臉色頓時訕訕起來。

  他一個偏僻大澤出來的野龍,哪裏有對八品仙家出言不遜的資格。

  然而這土地爺僅是白了他一眼,舉起手裏的木拐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門:“念在你們這一族沒腦子,這次便算了。”

  聽見這話,紫陽愣了下,終於是反應過來。

  合着這位也是父王的熟人?

  他趕忙擠出笑容:“小子口無遮攔,絕無惡意,還望土地爺恕罪……但我那兄長真是個好人,您就幫幫忙,替他在澗陽府尋個合適的差事。”

  聞言,土地爺神情並無波瀾,只是淡淡道:“遲了。”

  簡單一句話,卻是讓紫陽心裏咯噔一聲:“土地爺這話什麼意思?”

  老人輕飄飄抬眸:“澗陽府哪有那麼多的妖邪,這是菩提教內部的事情,一個敢於竊走教中功法的惡徒,哪裏是剛剛下山的毛頭小子能對付的了的。”

  “當然,那位行者經驗不足,實力卻是實打實的,保命無虞,至於你那兄長……他最好是真的擅長降妖。”

  土地爺沒有再多話,慢悠悠的進了廟宇。

  只留下紫陽臉色慘白,再回頭看去,哪裏還有沈宗主的蹤跡。

  ……

  澗陽府,城西。

  苦行僧帶着一個年輕人在熱鬧酒肆前駐足片刻,等來了一對同樣年輕的男女。

  “這兩位是紫雲宗入世歷練的俠侶,最擅尋氣法訣,受小僧之託前來相助,這位是南陽宗沈仙友,乃是斬妖高人。”

  智空和尚站在中間,替雙方做了介紹:“多謝諸位施主。”

  南陽宗?

  那對年輕男女思忖片刻,隨即有些尷尬和敷衍的拱拱手:“久仰久仰……能爲智空大師解憂,乃是我等的榮幸,千萬莫要再提謝字。”

  兩人並沒有和沈儀過多寒暄的意思,相反,女人還用忌憚的眼神悄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擔心在智空大師面前被搶了風頭。

  似這般結交菩提教門人的機會,可謂是極爲罕見,需得好好把握纔是。

  若是能與菩提教交好,這趟山門就不算白下,回到宗內也有了吹噓的資本。

  至於斬妖高人……估計在神朝地界裏,也只有智空會相信一個散仙會是斬妖高人了。

  “我等已經尋到了那人的味道,大師請往這邊走。”

  男人稍稍側身,便是攔在了沈儀前面,讓本就沒什麼存在感的沈宗主,乾脆直接像個隱形人似的。

  自己道侶兩人辛辛苦苦辦事,一個新來的想靠着坑蒙拐騙來分一杯羹,未免有些想太多了。

  “……”

  沈儀沉默跟在後頭,並沒有上去爭風喫醋的興趣。

  在他看來,最好什麼都不用做,功法直接到手,那才叫舒坦。

  在那對道侶的帶路下,一行人穿過長街,踏入了愈發偏僻的小巷,在一處平平無奇的門房前站定。

  “智空大師,那氣息就在此地出現過。”道侶兩人很識趣的退後了半步。

  “多謝施主。”

  智空和尚輕輕敲了幾下房門,隨即便是禮貌的站在屋外等候。

  很快,只聽得吱嘎一聲。

  有個婦人小心翼翼的推開門縫,朝着外面看來,在瞧見智空的打扮後,她眼中湧現幾分慌亂,警惕道:“你找錯地方了。”

  說罷,便是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

  智空和尚呆呆的站在門口,雙掌合十,他好像還沒來得及說明來意。此行下山雖未與太多人打過交道,但化緣總是有的,還從沒遇到過這般情況。

  思忖片刻,他努力讓神情更和藹一些,再次伸手敲響了木門:“施主,小僧並非惡人,只是有一事相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