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我就納了悶了,怎麼走哪到哪,都能碰見你,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猴子的便便?
盛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嘟囔了一句:“還來得及。”然後就回了自己辦公室。
“不要再回避我,好不好?”他近一步,她就會後退兩步,總是和他保持着距離,這種感覺非常不好,他只是想靠近她而已。
他漂亮的眼睛,時不時的瞄一眼洛傾月,仍舊擔心着白天的事情,會讓洛傾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蘇遊看了胡瑾瑜一眼,沒有說話,此時蘇遊沒有說話的慾望,被自己同學出賣,這個感覺很不好,所以對和曹國豪鬧緋聞的胡瑾瑜一樣沒有好感。
而張夜則是忘記了狀況,當日一別,如今再見,頗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悟。回想的是,幾次和他並肩戰鬥的情況。
“錯!來的時候咱就跟孟德說好了的,我此行只爲引軍帶路,行軍作戰那是您夏侯大將軍的職責。”黃炎乜斜着眼,笑着說道。
要是一般人還真有等不及的,但是他不擔心,把這個陰陽蓮花種到葫蘆世界裏面。
“與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現在已經是無家可歸了,怎麼能夠管別人的死活”李明嘲笑的說道。
一些人離開之後,恰好趁了蘇遊的意,本來蘇遊等人就在後邊,看不到裏邊的情況,三三兩兩的走了這些人之後,蘇遊也就慢慢的移動進了偏廳,能看到裏邊的腥肆恕�
第622章 無業遊民沈宗主
神州南部,澗陽府。
此地算不得繁華,但它是自洪澤向神朝皇都而去的道路上,所遇見的第一座初具規模的城池。
一路上,紫陽不知找了多少關係,路引上蓋滿了印章,這纔算是安穩抵達。
若是沒有東龍王留下的人脈,恐怕剛到神州轄域內,兩人便會被那裏的土地爺扣下,查明跟腳底細。
換做旁人自然是不懼的,身正不怕影子斜,直接說明來意即可。
但目前來說,紫陽還是不願意暴露兩人來自洪澤的事情,能淡化就淡化,避免生出什麼亂子。
“咱們到了。”
紫陽掀起車簾,朝着那矮馬拱拱手,感謝對方的一路相送。
隨即轉頭,看向那闔眸假寐的青年。
沈儀緩緩睜眼,眸光有些幽冷。
那匹矮馬本在悠閒的甩着尾巴,但在對上這雙眼眸的瞬間,它瞬間停止了動作,視線在紫陽和沈儀身上來回掃過,最後還是落在了那一襲墨衫身上。
先前溫和內斂的青年,一到澗陽府,便是流露出如此森寒的殺機。
讓人很難不去懷疑,這該不會是專程來鬧事的吧?
所幸沈儀很快便察覺到了這一點,迅速收斂了神情。
矮馬沉默片刻,重新甩起了尾巴。
無論抱着什麼心思,就憑對方的實力,在澗陽也很難翻起什麼浪子。
待到兩人下車,它慢悠悠的拉着馬車沿着來時路歸去。
“發生什麼事了?”
紫陽疑惑看去,紫髯白龍對情緒變化極爲敏感,他也是察覺到了沈儀的不對勁。
“沒什麼。”
沈儀輕吐一口氣,略感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比自己預料的還要麻煩。
他聽說過仙庭和神朝有來往,但沒想到居然聯繫如此密切,換而言之,地上的人隨時可以上去,天上的仙也隨時可以下來。
那紫菱持仙令去御馬監領馬,極有可能就是打算下凡。
沈儀不清楚對方目的是什麼,他只會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去打算,如果那女人是要去洪澤,這事可就大了。
故此,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試探。
看能不能直接把事情解決掉,甚至不惜做好了丟掉仙位的準備。
用一個弼馬溫的差事,換取洪澤暫絕後患,無疑是很划算的買賣。
所以沈儀直接動用了那枚白犀大印,看似是禁錮紫菱,想將其送進馬廄,實際上這個過程中,但凡紫菱給他一個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下殺手。
然而這裏卻遇到了兩個問題。
首先便是紫菱的反應,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其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儀總覺得白犀仙印鎮不住那頭紫髯白龍。
那女人的第一反應,並非恐慌,而是震怒,在面對真仙偉力的時候,她全然沒有那種生死被掌控的感覺,只是覺得丟臉而已。
沈儀修行不過寥寥幾年而已,很難想象出十萬年的時間,會產生怎樣巨大的變化。
紫菱已經在仙庭呆了整整十萬年了。
或許,她已經走在了洪澤萬千生靈的前方,哪怕是自己也遠遠趕不上的程度。
“那先進城吧,我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
紫陽將手中路引交給了城門守衛,那城守一介凡夫俗子,此刻面對一頭天境大妖,竟是沒有露出任何異樣情緒,只是認真檢查了一下路引,隨即側身放行。
見狀,沈儀挑了挑眉。
本以爲這只是因爲城守背靠神朝的原因,但在踏入這座雄偉大城後,映入視線的情形,卻是讓他心頭略微泛起了波瀾。
只見長街上人來人往,與曾經的大乾類似,行人中絕大部分都只是凡夫俗子。
偶有修士路過,行人卻也是習以爲常,投去的目光中並無敬畏,最多有些羨慕,甚至還有稚童在街上打鬧,撞到了白衫修士的腿上。
那修士僅是笑了笑,便將稚童扶起,與那孩子大人寒暄幾句,隨即揚長而去。
“……”
沈儀沉默良久,終於知道東龍王爲何會不滿洪澤現狀。
在見識過神州的情況後,再回到洪澤,的確會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
“皇氣徽种兀踩藟畚灏佟!�
紫陽豎起了巴掌,略帶感慨的搖搖頭:“活得久,見識廣,自然不會對修士有那種天然的畏懼之心。”
聞言,沈儀安靜朝路邊投去目光。
誰還記得,他當初的願望也就是找個地方安安穩穩活夠三百年而已,也就是說,要是當初穿越到的不是柏雲縣,而是神朝某地,壓根什麼都不用做,這願望就實現了。
兩人駐足間,又見有一個赤着右肩的苦行僧輕輕敲開了路邊的門,謙卑合掌,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讓那大娘遞出來一布袋饅頭。
沈儀眼皮跳了跳。
如果說方纔的一幕,畢竟有前世經驗,他很快就能接受。
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一個能讓自己都察覺到危險氣息的大修行者,爲何要在路邊化緣乞食。
到了這般境界,還需進食?
“他乞的不是饅頭,是皇氣。”紫陽輕聲解釋道。
只見苦行僧滿足的吞嚥着饅頭,一口一口咀嚼間,也將那饅頭上沾染的淡黃霧氣給嚥了進去。
在進食完了以後,他整理了一下面容,又對着緊閉的大門再行一禮,這才轉身離開。
“呼。”
沈儀突然對這所謂的神朝有了不錯的觀感。
在解決了身上的麻煩以後,若是能在這般世道尋個差事,貌似也不錯。
念及此處,他隨着紫陽朝着城郊而去。
……
城郊小廟。
兩個打扮鮮豔的老童子搬了張破木桌在廟門外,一行人則是老老實實的排着隊。
凡人入城只需路引即可,但修士……
說實在的,沈儀都覺得在神朝,有點修爲是會被歧視的事情。
這兩個老童子恨不得查清他們祖上十八代,但凡是有些污點的,便會投來一股審視的目光。
下至化神境,上到白玉京,皆是得不到兩人的一絲好臉色。
“要是自覺來報道,說不定還能填個空缺,要是隱瞞修爲入城,被土地爺逮到了,那就沒那麼容易解釋了……”
“仙庭與朝廷共治神州,先在土地爺這裏掛個名,他自會幫忙引薦給澗陽知府。”
紫陽低聲解釋了一句,他知道突然從洪澤之主,一下子變成在土地廟外排隊的野修士,其間落差難以言喻。
但既然來了外面,也只能委屈沈宗主稍微忍忍了。“道境?”
兩個老童子終於抬起了頭,拿正眼盯着面前的墨衫年輕人,隨後又看向桌上的玉簡:“南陽宗?”
“小地方,沒什麼名氣。”沈儀倒是不介意走個流程。
“那就是散仙,天賦不錯,修爲高深,的確該來世間走一遭了。”兩個老童子臉上有了笑意,認真道:“前輩可會行雲布雨?”
走完了合道之路,那就不算修士了,該稱一聲散仙,也有了享用神朝香火的資格。
“……”
沈儀陷入沉默,硬要說的話,他其實也會,只不過行的是漫天黑雲,布的是腥風煞雨。
但很顯然,這兩老頭不是來招災星的。
他只能輕輕搖頭。
老童子倒也不失望,繼續道:“那祛災祈福呢?”
沈儀繼續搖頭。
“催生授兒?”
兩個老童子微微變了臉色,澗陽是個小地方,好不容易來了尊可堪大用之材,怎麼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在沈儀第三次搖頭後,兩人終於是嘆了口氣:“你師門是怎麼教的,空有一身修爲,也不學個傍身之技,什麼忙都幫不上,你拿什麼開廟立祠,食凡間香火。”
“老仙童莫急,我這兄長最擅些殺伐手段,在斬妖除魔上頗有造詣……”紫陽剛剛湊攏過來,準備解釋兩句,然而話音未落,便被打斷。
“你是白龍,可會行雲布雨?”
“會,會一點。”紫陽愕然點頭。
“好好好。”其中一個仙童取出玉碟,塞到紫陽掌中:“三日內去府衙報道,做個祈雨使,爲神朝效力,前途不可限量。”
另一個仙童這纔看向沈儀,無奈解釋道:“神朝之地,哪有妖邪敢於作祟,即便偶爾有幾個逃遁的妖人,那也不是以你一個散仙能解決的,我勸你還是趕緊去學個喫飯的手藝,要麼就專心修行,莫要來參合凡間之事,待出師了再下山歷練。”
喫……喫飯的手藝。
沈儀垂眸看着雙掌,突然有種無所適從之感。
青花在天上當了仙官,身旁跟着的隨從都是八品監正,而自己在凡間居然被嫌棄了。
“哎。”
老童子寬慰的掃了他一眼。
似這種小門小戶的散仙,最爲尷尬。
換成大宗弟子,人家隱於山川,不沾凡塵,只需一路往上修行,去摘取那道果即可。
若是師承未曾斷絕的,跟天上的祖輩打個招呼,直接上天做仙官去了。
面前的年輕人,修爲相較於自己等人,那肯定是高深莫測,但放在神朝裏面……實在沒有用武之地啊。
不上不下,卡在中間了。
真需殺伐手段的,對方不入真仙,境界又太低。
做這些對黎民蒼生有用的事情,這人又放不下身段,類似的情況,老仙童們已經見過太多太多,實在不好去勸。
畢竟散仙也沾個仙字,心中有點傲氣,自恃身份很正常。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匆匆而來。
“小僧有要事在身,還望諸位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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