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這些靠着殺戮修行而來的野修士,四處扯關係,怎麼可能與眼前這金身相提並論,畢竟對方乃是靠着苦行,扯上了仙庭的關係。
卡別人也就罷了,倒是沒必要在功德仙身上給自己找不痛快。
“多謝。”
青花有些侷促的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下一刻,那些聽“現在並無空缺”這句話,耳朵都要聽起繭子的凡間修士們,便是滿眼貪婪的看向了那案桌。
目光死死盯着仙官取出來的那枚白犀大印。
“滾出去!”
仙官眉頭輕蹙,一聲令下,便有天兵上前,將這堆至少天境,甚至不乏道境的修士們推出了大殿。
“沒規矩的東西。”
他輕罵了一聲,隨即換上笑容,有些無奈的朝着青花夫人搖搖頭:“倒是讓仙友見笑了。”
說罷,他輕輕將白犀大印推了過去:“仙友邭獠诲e,原本按照規矩,該給你排個從七品的仙籍,但實在沒有空缺,唯有這枚七品大印,你且瞧瞧……”“這差事聽起來不太美,但也算空閒,當然,若是你不喜歡,也可再等些時日,有了更合適的,本官第一時間爲你安排。”
聞言,青花夫人怔了一下,隨即伸手將那枚白犀大印握在了掌中。
剎那間,幾行金色文字湧現她的腦海。
“御馬監偏堂管事,弼馬溫。”
“統管南門仙駕之權。”
“麾下設從七品監丞一位,八品監副一位,從八品典簿一位,九品力士若干。”
青花夫人知道自己時間緊迫,當然不可能像旁人一樣去等差事。
若是等個上萬年,黃花菜都涼了。
況且她對這些仙職也並不瞭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就爲仙友入冊了。”
仙官取出筆冊,飽蘸金墨,隨即大筆一揮。
那枚白犀大印上,便是湧現光華,與這尊偉岸金身緊緊連在了一起。
“七品大印,有真仙威能,遠超合道修士,弼馬溫多多熟悉一下,莫要鬧出亂子。”
仙官又好心提醒了一句,這才合上名冊,派人將青花送了出去。
緊跟着,看着那羣重新湧入殿內的修士,他臉上的笑意迅速褪去,化作了一片漠然。
……
仙庭,南門御馬司。
雲霧繚繞間,一匹匹神俊健碩的白馬猶如天河般穿過長空,在力士的帶領下,迅速回到馬廄中去。
除仙馬以外,更有各種奇珍異獸,同樣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槽內,其中不乏曾經爲禍一方的絕世大妖,但或凶煞或祥瑞的外表下,神情皆是安靜乖巧,不敢有半分造次。
監丞和監副手捧仙冊,滿臉噓寒問暖的伴着這位上任的新官。
“大人,您點一點,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
青花夫人緩步走過這比凡間皇宮更奢華的“馬廄”,看着那羣絕世兇妖乖巧匍匐着。
就面前的妖魔,其中甚至有能以一己之力蕩平半個洪澤的存在。
但在自己手執白犀大印以後,它們便連正眼都不敢瞧自己一下。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心中突然生出好些感慨。
每當馬廄有空缺時,旁邊兩人連看都不用看一眼,便能隨口報出這些坐騎的去向。
正當青花逐漸的習慣的時候,她卻突然發現了異樣。
方纔那槽子分明空着,但監丞和監副卻像是沒看見一樣,徑直帶着自己略了過去。
剛剛上天,更是身懷主人重託。
青花夫人可不敢有半分大意,徑直停下了腳步,指着那馬廄道:“這裏的呢,爲何不講?”
“呃……”
旁邊兩人頓時臉色漲紅了起來,彷彿被痰卡住了一般,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能偷偷給青花投去眼色,然後悄然朝着這位大人的後方看去。
“……”
青花雖未做過類似的差事,但也絕非初出茅廬之輩,瞬間便是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正準備當無事發生過,繼續朝前方走去,卻是聽聞背後傳來了一聲溫潤甜美的嗓音。
“回稟大人,我在這裏。”
聞言,青花緩緩轉過身子,映入眼簾的,乃是一襲點綴着紫花的雪白長裙。
女人生的極美,好似那畫中仙女,渾身上下挑不出半點瑕疵,雙眸清澈如泉,惹人憐惜。
她就這般噙着笑,靜靜的盯着青花夫人。
纖細潔白的指間,則是握着一枚仙令。
前方正在爲其挑選仙馬的力士,此刻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難道……難道沒人告訴這位弼馬溫大人,這差事的空缺是如何來的嗎?
在場中卻沒人知道,青花的心臟已經劇烈跳動起來,甚至不敢去直視着女人的眼睛。
根據這襲衣衫,還有對方的話語,她已經大概猜到了這女人的身份。
但是,她是絕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是從哪裏來的。
青花神情間的異樣一閃而逝,換作旁人壓根不可能捕捉到如此細微的變化。
但這女人的眼眸卻是瞬間微眯了起來。
她笑盈盈的邁開步伐,竟是主動朝着青花走了過來,然後略帶天真的抬起頭,注視着這尊高大的金身,嗓音仍舊甜美:“大人似乎認識紫菱,難道是凡間的故友?”
話音落下的瞬間。
青花夫人對此女的忌憚便是加深到了極致。
她緩緩閉上眼睛,讓心神陷入沉寂,同時開始呼喚起了她唯一信任的人。
“……”
當金身再次睜開眼時,眸光變得深邃了許多。
它漠然垂眸,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女人,嗓音平靜:“我只是在想,這位置是你的?”
“不錯。”
紫菱眸光閃爍了一下,輕輕點頭,心中卻是在思索着方纔感知到的不對勁。
然而下一刻,她的思緒便是被乾脆利落的打斷。
只見那偉岸金身略微伸手,緩緩拉開了馬廄的門,居高臨下的俯瞰着女人,話音中不帶任何情緒:“既然如此,進去。”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這位新上任的弼馬溫,居然敢讓紫菱仙子進御馬監。
包括紫菱在內,也是難以置信的看了過去,隨即強顏歡笑道:“我奉青鸞宣威將軍之令,需要外出辦事,手諭待會兒便遣人給您送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委婉,也足夠給這位愣頭青面子了。
然而金身仍舊是盯着空蕩蕩的馬廄:“那就等送來再說。”
下一刻,它身上的白犀仙印綻放光華,浩瀚的巨力瞬間徽至诉@女人的全身。
“你……”
紫菱本能的想要震碎這股無形之力,但僅是瞬間,她便是反應了過來,收起了渾身的氣息,被那仙力大手一把攥住,扔進了馬廄之中。
她坐在地上,華美的長裙包裹下,風韻身軀已經略微顫抖了起來,雙掌死死陷入了地面。
自從上了天以來,她還從未受過這般委屈!
砰。
金身面無表情的關上了門,好似無事發生過一般,朝着下一間走去。
哪怕因爲“不懂事”,丟了這仙位,也絕不能讓對方把目光投到洪澤去。
監丞和監副已經懼到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畢竟這位新上任的大人,確實是在按規矩辦事。
但……但那可是紫菱仙子啊!
就在金身即將走遠的剎那,卻見紫菱已經重新站了起來,朝着那偉岸背影輕輕施了一禮,方纔還氣到發抖的雙掌,此刻居然恢復了正常。
“此次是紫菱行事不妥,以後紫菱必然先送手諭,再外出辦事,還望大人恕罪。”
說罷,她重新整理了一下裙子,便是如同其他槽內的兇獸一般,恬靜的坐在了地上,抱着雙膝,唯有腰間的小葫蘆微微搖曳。
看上去頗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靜等着那位青鸞宣威將軍過來領人。
鎮獄金身腳步微滯,緊跟着便是彷彿沒聽到般繼續走了下去。
唯有那雙鎏金般的眼眸中,殺機愈發旺盛了起來。
沈儀總覺得……若是自己不趁早宰了對方,那被宰的就該是自己和整個洪澤了。
而且留給自己的時間,或許會比想象中的更短暫。
休息一天
元清風欣喜的問道,雖然知道這兩個條件肯定不簡單,但只要森老頭沒事,他們也有機會拿到萬年紫金碧玉首烏和木靈液,就算再不簡單他也要答應。
可更加令腥撕龎T的是,那種氣息的戰鬥,怎麼會出現宗門內?難道,是內鬥麼?
“在下黃天。率部下作爲秦帝國的友好特來拜訪。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黃天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表情。不過卻恭謹的鞠了一個躬。同時以最至高無上的尊稱開口道。
而此刻,皇宮外的廣場上,地面已經徹底被染紅,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反正世間的寶器功能多種多樣,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異乎常人的靈念感應力,推脫到一件莫須有的神祕寶器身上。
金色汪洋之中顯露出黃泉景象,慘烈駭人至極,吳廷殺到狂,用盡一切手段迎戰四人。
元清風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幕,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種氣量狹窄,輸不起的人,元清風不介意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趙龍笑了笑,“濤哥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會對他下手的。”聞言李濤點了點頭。
她來的時候,南籮就已經察覺到了,雖然力量被禁錮,但感知卻依然在,看到是她,南籮的眼睛就像炊了毒。
懷中一下子少了那抹溫暖,吳建新臉上露出一抹湝的遺憾,神經大條的白冉冉絲毫沒有發覺,可不遠處坐在豪車裏的人,卻看得分明。
“看來我們這趟是白來了,這世界上神奇的東西還真多,不過也沒事,至少我們的詛咒解除了!”二伯說道。
果然如同林瑾年所說的一樣,趙宛竹就是打電話來催他們回去喫飯的。
“我接受。”姬德身子雖然還萎靡在地下,但是眼神已經凌厲了。
天將黑的時候,一名軍官來到主帥帳前,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周遭沒有他擔心的耳目,這才一頭扎進主帥帳中。
王大山朝着魁的方向,隨手揮出一劍。此劍本非正常途徑所得,世界根本承載不住它的力量,只見一道劍氣順着揮砍的方向激盪而出,剎那間斬開了天地,留下橫貫地圖的驚人劍痕。
陸清漪聞言點了點頭,內心憂慮之事到底兒不敢說與母親聽,沈家定親一事若被父母知曉,怕是要在退親一事上猶豫不決。
安靈黯然地低下頭,沉默不語。人類封閉了大腦,不僅讓她的計劃無法施行,而且還大大影響了她的實力。她是靠人類而進化的,如果沒有人類的資源,她將要和魁等人爭奪方塊世界的資源,走上吞噬同類的老路。
朱瑙沒有下令強行攻城。戰局至此,已沒有必要再窮兵黷武。他每隔半個時辰便派幾名使者去城下喊話,想與城中人坐下洽談,可城內卻始終沒有人出面接洽。每一次使者都無功而返。
不多時,朱瑙、謝無疾及兩軍中的幾名官員在議事堂坐定,從太原府回來的多名探子也在堂內排開。
目睹了辛簡玉方纔所有的舉動,林瑾年之前還有些緊張的心情,驟然就放鬆了下來。
火叔一直掙脫不了對方的恐怖氣機,如深陷泥沙沼澤,猝不及防下只覺背後陰影徽郑d狂的如樓巨人右拳重重拍擊在火叔後背,頓時火星四濺,並爆發出一圈黑色光暈,將火叔轟下高空。
交戰在即,有風吹動滿地野草,掀起草浪的同時一些草屑揚起,鐵布爾汗吸足一口氣之後雙腿發力,如野牛狂奔向宗陽。
於是,下一刻,她很神勇地接過杯子,猶如喝毒藥一般眯着眼眸一口氣把它喝了一個精光,然後,把杯子遞到木子昂的手裏。
林成宇的事他懶得過問,但李辰的身份他去不得不查。就算不爲了蘇亞,也要搞搞清楚,在吳宮當着他們的面打了林成宇,這件事直接牽扯到他的面子。
可是,那個男人,此時此刻,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不在自己身邊。
剛剛他還覺得這個哥哥好,幫他說話要那顆大珠珠,結果他是準備把寶寶騙到沒有人的地方實施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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