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月十九
蹈海將軍血淋淋的身軀上,數十個地方同時炸裂!
沈儀不急不緩的收回手掌。
“回稟宗主,沒有損傷。”
熱鬧看完了,別再被當成殺雞儆猴的對象。
沈宗主?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沈儀隨口而做的決定,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畢竟自己一生小心翼翼,就是爲了不得罪人,卻還是糟了無妄之災。
對於水月商盟而言,押貨的時候扯的虎皮纔是最寶貴的東西。
如今看來,這杆虎皮大旗既兇殘又護犢子。
多少修士都喫過大虧。
魏元洲發出輕嘆,不過很快又收攏了心神,能登上白玉京的存在,道心之穩固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他就沒見過面板給了提示以後,還能活過來的妖魔。
沒有一句廢話。
相較於沈儀展露出的兩式靈法而言,這纔是最讓魏元洲詫異的地方。
念及此處,文秋金死死盯着蹈海將軍。
在南洪這片地方,還有凌雲宗的下一任宗主做不了主的事情?
只見對方右肩覆着一套殘缺的灰白甲冑。
至於補救的內容是什麼,魏元洲不在乎,得看沈儀需要什麼。
蹈海將軍發出一聲咆哮,卻又立刻變成了慘叫。
“嗯。”
別說四大附庸,就算是一百八十二家中的小勢力,也絕不可能跟隨一個在南洪丟盡臉面的所謂仙宗。
死了?
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裏,就是想看看有沒有轉機……無論是心性還是實力,那位所謂的南陽宗主,總得有所表現,讓顏家看到一點希望。
蹈海將軍略微側眸,朝着遠處看去,垂放的雙臂緩緩發力。
隨着它精血湧上全身。
竟是一雙豎瞳。
修長五指悄然扣上了它的手腕。
就在剛纔,那裏立着一座五層高的道宮。
“你不需要站在那麼高的地方震懾我。”
然而就在這時,他輕輕挑眉,眉心的流光緩緩散去。
視線之內的汪洋盡數沸騰起來,好似在與它的身軀共鳴。
“秋金多謝宗主恩賜,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了。”
他身形閃爍,天衍四九全力施展,剎那間,無數道身影將蹈海將軍徽至诉M去。
銀甲青年呼吸平緩,眼中湧現凶煞。
但顏興元身爲踏入返虛圓滿境的大修士,卻絲毫沒有自持身份,仍舊是口稱上仙。
人未至,天幕先被席捲而來血海道宮佔據。
近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雲層之上。
他敏銳的捕捉到了蹈海將軍的神情變化。
況且跟了對方以後,不僅得不到庇護,還有隨時被妖魔滅族的概率。
先前還沸騰洶湧的汪洋突兀的平靜了下來。
在火焰巨手的追殺下,赫然是條醜陋的水蟒,它扭頭怒視着襲來的火海,渾圓的巨尾似擎天大柱,攜着滔天妖氣,狠狠劈了下去。
心裏暗暗嘆口氣。
竟是擺出了一副徑直離開的架勢。
火焰大手朝着水下擒拿而去,一道看不清晰的影子在下方瘋狂躥行,直到避無可避,終於嘩的衝出水面,露出滑膩的身軀。
蔚藍水面之上,逐漸有猩紅妖氣升騰。
但他帶給周遭修士的壓力,卻是遠遠超出了先前的蹈海將軍。
文秋金猜到了沈儀的地位很高,但卻沒想到會高至這般地步……幾乎都要撐破頂了。
蹈海將軍的身軀寸寸崩開,瞬間就變得血肉模糊。
但它卻代表着那批被龍宮收攏的兵將。
啪嗒。
“呼。”
蹈海將軍似巧合般探出手掌,搭在了一條手腕之上。
“興元回族以後,一定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告,還請上仙見諒。”
即便在陣法的保護下,那上百艘寶船也是劇烈的搖晃起來。
略帶嘶啞的嗓音被海風捲開。
蹈海將軍不卑不亢的鬆開雙手,等待着上方的回話。
他其實對此人的實力已經隱隱有了預料,畢竟對方曾斬滅了龍魚殿的所有精銳,其中還包括了義父在內。
整條右臂都是止不住的顫抖起來,手背之上更是青筋炸起。
南陽宗內,此刻不就有一個現成的例子。
嘖。
“嗯?”
從暴怒漸漸的化作茫然。
若是它們替龍族拼殺,最後換來的法旨,在南洪變成了一紙空文。
文秋金並沒有提錢財的損失。
“望流雲上仙,給龍宮一個面子。”
主要是蹈海將軍此行的針對性太強,目的已經十分明確了。
如果犯下的過錯危及到了對方的性命,那麼道歉就是不計代價的,否則更適合叫作交易。
在強作鎮定的姿態之下,實則雙掌已經攥的咯吱作響,雖保住了性命,但對於一個買賣人而言,多年的積攢毀於一旦,心如泣血。
“……”
蹈海將軍沒有回頭,而是徑直握掌,似那龍吸水般取來滔天巨浪,化作透明長矛,朝着身後悍然刺去。
文秋金突然有些緊張起來,哪怕常年身居高位,但在真面對這般恐怖巨擘的情況下,也不免有些腦子發懵。
似蹈海將軍這般存在,地位在龍宮算不上高。
反而是文秋金突然愣在了原地。
只要實力足夠,這些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又是一記威名赫赫的殺招!
啪嗒。
“……”
修行之路太過漫長,比的不是誰走得快,而是誰走得遠。
“結束了。”
果然不出蹈海將軍所料,它反身刺出的瞬間,便是看見了那雙紫金色的眼眸。
沈儀大大方方的揮袖。
正巧,以後再借東西都不用出門了。
第469章 獻禮要把自己獻沒的玄慶
南洪水陸,七子仙宗。
此刻頗有股風雨欲來城欲摧之感。
一頭返虛八層的妖魔,在龍宮中也就是個先鋒將的位置,現在卻是引起了卸喟子窬┬奘康淖⒁狻�
他們安靜的坐在洞府中。
心思逐漸有些飄忽起來。
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修行之心,如今竟是隱隱泛起了波瀾。
每一道盤坐的身影之後,都有着一段令人瞠目結舌的過往,天驕盛名在弟子口中傳唱不絕。
但虛名之下,卻是一顆顆枯等萬年,早已不堪折磨的道心。
“……”
一襲金絲白袍掠過長空,還未落至凌雲浮雕上面。
魏元洲便是感覺到了密密麻麻的神識朝自己徽侄鴣恚渲袗阂饨醪患友陲棥�
他面容泛冷,緩緩回視而去。
在神識相觸的瞬間,那些窺視的目光頓時少了九成。
剩下的那些,惡意就少了許多,只是帶着些許好奇而已。
魏元洲靜靜踏入了光幕。
當他的身影消失的剎那,一枚枚道牌中頓時響起了低語,皆是向自己信任之人發出抱怨。
“就他是好人,我等皆是惡人。”
“不經磨難,如何看得出那位沈宗主是否有執掌寶地的資格?”
“元洲師兄莫非是想將沈儀慣養成第二個玄慶前輩不成!”
“還未繼承凌雲寶地,就真拿自己當宗主看待了,不知所謂,乾脆把七宗一起管了吧,以後南洪七子就姓魏!”
顯然,這些修士對於沒能等到沈儀的求援而大失所望。
不僅白白錯失了這麼好的機會。
魏元洲此次出宗,更是給了旁人一種他是南陽宗支持者的意思,甚至會讓旁人覺得凌雲宗會幫忙庇佑南陽附庸。
如此下來,沈儀撐到七子大會召開,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們所期待的東西,好似鏡花水月,從此落空。
但這些人的想法,很明顯影響不了魏元洲。
他回到了凌雲宗,不急不緩的踏入了祖師殿,垂手立於雕像前。
“怎麼樣,他承你的情麼?”高大祖師像的眼眸閃爍。
魏元洲先是躬身行禮,隨後才站直身軀,認真道:“此事與元洲無關,皆是沈宗主一人之力。”
“……”
聽到這句話,祖師像很明顯沉吟了片刻,隨後略感詫異道:“你是說他已經有了勝過那頭蹈海水蟒的實力?”
能讓一位合道境巨擘嗓音產生變化。
哪怕只是因爲面對的是最親近的弟子,也足矣表現出他對此事的看法。
“返虛五層修爲,四層天宮,掌握兩式靈法,其中那式靈陣已有小成境界,有玄慶前輩之資。”魏元洲嘆了口氣。
“這才哪裏到哪裏。”祖師像輕笑一聲:“玄慶直到突破返虛九層時,皆是天宮,哪怕最艱難的返虛圓滿境,那也是盡數一品道柱,鑄就三層仙宮,當初可是讓我等老傢伙眼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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