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90章

作者:陆月十九

  “他是潛淵地出來的,玄慶前輩是被南陽宗主捧在手心裏的。”魏元洲略微抬眸,並不怕得罪玄慶,因爲他自己也是如此。

  身爲宗主親傳,和其他修士享受的本就不是同樣的待遇。

  謂之天差地別也不過分。

  “罷了。”凌雲宗主並沒有在這個事情上過多糾纏的意思,到了合道境以後,他們很少會再去關注過程,而更注重結果。

  修行路變化無窮,是沒有辦法靠人力去炙愕摹�

  不存在什麼未來的合道境修士。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既然與你無關,你剛纔還做出那副模樣。”祖師像感慨垂眸。

  “一羣宵小之輩,何懼之有。”魏元洲挑了挑眉,颯然一笑:“莫非元洲還怕別人多看幾眼不成,他們可敢到我身前聒噪?”

  師徒兩人閒聊的時候。

  一道道身影從外面歸來,分別朝着六大仙宗掠去。

  他們迅速沒入某座洞府,將先前看到的一切匆忙道出。

  近乎同時,這六大仙宗的道牌之中,便是充斥了沈儀這個名字。

  諸如天宮,靈法之類的東西,讓那洞府中的一道道身影神情逐漸有了變化。

  “……”

  其中那些一直關注南陽宗的存在,此刻更是罕見的面露迷茫。

  他們從頭到尾收集的消息,字字都在眼前,卻無論如何也對不上。

  每一封傳信中,好似說的都是一個單獨的修士,然後現在這些探子告訴自己,這些都是一個人?!

  荒謬!

  清月宗,竹樓內。

  柳世謙看着桌上的兩枚道牌,其中一枚沉寂無聲,另一枚卻是閃爍個不停。

  池陽長老收起屬於自己的那枚,調侃般的瞥了過去:“你現在還真是萬人嫌,這般熱鬧的事情,都沒人願意與你聊。”

  然而柳世謙並未回應,好似在沉思着什麼。

  “怎麼?”池陽長老眼中湧現好奇,稍稍坐直身軀:“你看好的年輕人,如今成長之迅猛,讓七子皆驚,你反倒裝起深沉來了?”

  聞言,柳世謙閉上眼:“若他們發現事不可爲,會如何?”

  “自然是該收心的收心,收不了的就去閉關冷靜一下,就當沒有南陽寶地這個事情。”池陽長老壓根不用去聽道牌中傳來的聲音,就能揣摩清楚這羣同道的心思,畢竟他們都有一樣的困境。

  “那剩下的呢?”柳世謙睜開眼,神情凝重。

  “剩下的……”池陽長老臉色微滯,隨即同樣低沉下來:“鋌而走險,冒死一搏?”

  說實話,不是每個修士都能做到心如古井無波,特別是曾經體驗過風光的各路天驕,哪個不是拿命搏出來的白玉京。

  再搏一次……好像也不算什麼。

  六位宗主到底在思忖什麼,莫非合道之後,真就拿自己當仙了。

  說什麼順其自然。

  要是搞出同室操戈之事,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按下去的。

  ……

  南陽宗。

  沈儀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那座山峯上。

  【斬殺返虛境灰麟水蟒,總壽十九萬八千年,剩餘壽元十五萬兩千年,吸收完畢】

  【剩餘妖魔壽元:三十七萬九千年】

  這是沈儀遇到的第一頭擁有“天驕”之名的水族妖魔。

  但從這個總壽來看,對方甚至不如金雀少主,確實比普通妖魔要強,但與它的名聲相比起來,血脈顯然是拖了後腿的。

  假的?

  沈儀沉吟一瞬,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妖魔裏面,大概也有悟性的說法,畢竟曾經不是也遇到過青丘狐狸那種靠腦子喫飯的妖魔。

  念及此處。

  沈儀不再猶豫,照舊是先凝出鎮石,隨即開始以壽元匯聚妖魔本源。

  這頭妖魔估計經歷不少,意志還算穩固,和別的妖魔正好相反。

  四萬多歲的年紀,卻是用了五枚妖魔本源才重塑完整。

  “蹈海蔘見我主。”

  水蟒大妖仍舊是那副銀甲青年的模樣,朝着沈儀恭敬行了大禮。

  沈儀並沒有急着將其放入鎮石,反正現在也這剩下一尊二品鎮石,湊不夠六根道柱,沒必要着急。

  他側眸看去:“靈陣和拳掌術,伱更擅長哪個?”

  “回稟我主……還是拳掌術吧。”蹈海將軍猶豫一下,選擇了後者。

  話音落下,它已經被沈儀收回了面板。

  浩瀚的妖魔壽元盡數朝着天衍四九中灌入進去。

  【第一年,你開始給蹈海將軍傳授玄慶的感悟,希望對方能儘快理解這門拳掌靈法】

  花自己的壽元,給妖魔傳法。

  沈儀總感覺心裏有些不得勁。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他的心情略顯幾分複雜。

  【第一千三百年,蹈海大將已經完全領會了玄慶留下的感悟,與你的造詣不分伯仲,你們開始一起嘗試着解讀天衍四九的下個階段】

  見蹈海大將並沒有因爲接觸靈法而有潰散的趨勢。

  沈儀也是漸漸放下心來。

  或許是因爲有妖魔陪伴的原因,這次面板的反饋也不像之前修習歸墟仙甲陣時那麼強烈。

  【第一萬七千年,脫離了玄慶的感悟後,你與蹈海將軍愈發感覺舉步維艱,你盡全力督促它,希望能有所收穫】

  兩者合力之下,沈儀腦海中的迷惘逐漸被整理清晰。

  整個視線被漆黑天幕所佔據。

  雖然喚作天衍四九,但這式法門很顯然還沒有接觸“道”的層次,只是假借此名,實則乃是先知萬法,然後才能破萬法的笨拙之道。

  怪不得玄慶入門後突然就失去了興致。

  恰巧,無論沈儀還是蹈海將軍,都不是溫室蘊養而出的修士。

  皆經歷過無盡殺伐,交手經驗豐富到了極點。

  隨着妖魔壽元迅速流逝。

  【第六萬七千年,蹈海將軍助你衝破了迷障,將天衍四九推演到了新的層次】

  【返虛(靈).天衍四九:小成】

  沈儀並未起身,而是沉浸於深邃天幕,繼續推演了下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剩下的妖魔壽元耗盡。

  密密麻麻的面板提示掠過,卻壓根引不起沈儀的注意。

  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子。

  怔怔看向自己的掌心,五指微微屈攏間,好似握住了整片天。

  天衍四九早已大成,距離圓滿卻遙遙無期。

  妖魔終究只是妖魔,強行修習人族靈法,以它的壽元,倒是可以在年暮時突破大成,但推演了三十萬年時間,終究是付出了代價。

  【蹈海將軍如枯木呆坐,唯有雙眸癲狂,仰望天幕,突然發自內心的恐懼】

  沈儀感慨的收回目光。

  所幸有妖魂相助,否則瘋掉的大概率會是自己。

  他喚出妖魂,將其灌入了鎮石之中。

  腦子清不清晰不重要,只要還能打就行,實在打不了最後也能拿去當道柱。

  “呼。”

  沈儀看着夜色,邁步朝祖師殿走去。

  思考的太多,得找人洗洗腦子。

  “宗主回來了?”

  玄慶已經將上次帶回來的孝敬盡數劃分完畢。

  他起身相迎,在對上沈儀那雙深邃雙眸的時候,忽然怔了一下,隨即調侃笑道:“宗主想看什麼,直說便是,玄慶已是木人之軀,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去你的。”

  沈儀揉了揉眉心,緩解着天衍四九的後遺症。

  下意識的想要拆解世間萬法,以及找尋對方身上的破綻,近乎已經成了本能。

  但在剛纔的略微掃視下,玄慶前輩卻是那般平常,沒有絲毫氣機……也沒有任何弱點可言。

  “雖然以弟子的身份說這些話,不免有些冒昧。”

  “但真的,您做的很不錯。”

  玄慶緩緩垂眸,顯然,他也收到了關於斬殺蹈海將軍的事情。

  應該說現在整個南洪七子內,但凡是有點地位的,都已經知道了這事情。

  至少目前來看。

  沈儀宗主的位置,已經是坐穩一半了。

  那些附庸勢力中,偏弱的那些不敢違逆,至於強的那些,又怎會看不出這位宗主的天資有多可怕。

  之所以說是坐穩一半。

  那是因爲以玄慶對那些同境修士的瞭解,大概率會有狗急跳牆的事情發生。

  “便讓玄慶,再爲宗主獻上一禮。”

  話音間,木頭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又是一道濃郁到極點的紫氣從它身上溢出,其浩瀚程度,甚至超越了沈儀如今的鴻蒙紫氣總合。

  “此物乃是玄慶的傷心事,從它以後,我便再也沒聽見過仙樂爲玄慶而賀。”

  “還請宗主替我帶上它。”

  玄慶踉蹌坐回蒲團上,木質身軀上的生機倏然又減少了許多。

  “……”

  沈儀沉默看着木人的背影。

  良久後。

  他淡淡道:“要不,把你上次沒說完的事情,繼續說來聽聽?”

  玄慶盯着祖師像,忽然露出一個灑脫的笑:“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何必再提,玄慶早就忘了……我想自己坐一會兒。”

  “好。”

  沈儀輕點下頜,無量妖皇宮從眉心躍出,將夜幕映襯得猩紅一片。

  那團濃郁的紫氣,緩緩化作四道,朝着四層天宮湧去。

  下一刻,每一層天宮的鴻蒙紫氣都是赫然暴漲,翻了近一倍!

  如此豐厚的加持,再算上剛剛突破大成的天衍四九……竟是有了助自己再跨一道分水嶺的跡象。

  沈儀收起道宮,並沒有再打擾玄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