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斬妖除魔開始長生不死 第366章

作者:陆月十九

  場間唯一與先前不同的。

  只有半跪在地上的陳子器,整個胸膛都是塌陷了下去。

  口中充斥着暗紅血漿,雙目圓瞪,難以置信的盯着高處:“你……你……”

  “現在可以說了麼?”沈儀挑了挑眉尖,朝着下方俯瞰而去。

  “上仙爲什麼要替他出頭……我不明白……”陳子器滿臉痛苦與怨憤,還攜着一絲絲恐懼,他含着血漿,言辭不清道:“當初我被趕出家門,誰來替我出頭,誰管過我……”

  “唉。”

  沈儀眼底終於湧現幾分波瀾,按了按手掌,淡淡道:“我沒讓你說這個,我是讓你說一下,你身上的水族氣息的事情。”

  “現在,可以開始說了嗎?”

  他的嗓音在腥硕限挶U,卻是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陳子器停止了憤怒的泣訴,神情微滯,然後忌憚的盯了過去。

第455章 力戰龍魚殿!

  整個大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改變。

  但卻有一個特殊的存在,顯然與其他人的心思不太一樣。

  正是那個死死守在棺槨前的陳家嫡長子。

  “……”

  陳子龍用力咬牙,隨即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他吐出一口長氣,終於邁開了步子,轉身走至那把交椅之前,掀開衣襬,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在卸嘧迦梭@疑不定的注視下。

  他先是俯身給那墨衫青年行了一個大禮,緊跟着咂饌饕舻z法:“稟告上仙,陳子龍在此以性命起誓,整個陳家絕對和水族沒有半點牽連,還望上仙明鑑。”

  陳子龍重新跪直,解釋道:“當年我無意撞見了胞弟與水族某支妖魔的女子私會,心裏清楚肯定會出大問題,故此稟告父親,找了個藉口將他趕出陳家。”

  “本以爲他會就此與那妖女離去,雖長相廝守,卻也與我陳家毫無瓜葛。”

  “他依靠水族打下的地盤,陳家未取分毫,從不敢有做牆頭草的心思,陳家乃是南洪七子一手扶持而起,受恩一日便忠萬世。”

  說罷,陳子龍停住話音,埋着頭,一副聽候發落的模樣。

  “……”

  沈儀瞥了他一眼,並未搭話。

  說什麼忠萬世。

  如果真是這樣,那自己帶人進來的時候,這人就該告發他胞弟了,而不是等着自己看出來以後,再來裝什麼決絕。

  不過這跟沈儀倒是沒什麼關係。

  他還沒拿自己當南洪七子的人,況且也不習慣這種忠不忠盏南嗵幏绞健�

  世上應該不存在比鎮石更忠盏膿碥O。

  “陳子龍!你在竊竊私語什麼!”

  陳子器強撐着身體站起來,暴怒咆哮道:“你除了會告黑狀,可還有別的本事,就你這樣,也配做陳家族長?!”

  “好好好!”

  他伸手拭去下頜的血漬,眸子湧現癲狂,指着那棺槨道:“我敢宰了他,也就不怕再宰了一堆南洪七子的蠢貨,有膽子來水裏找我問話!”

  南洪七子雖是一方巨擘。

  但這裏終究還是叫做洪澤!

  “嗬。”

  陳子龍臉色忽然慘白起來,頗有種心如死灰之感。

  哪怕心裏已經猜中了七八成。

  但當陳子器親口承認此事後,還是給了他一記重創。

  “感覺有些不妙啊。”

  鄭芊將目光從沈儀身上收回來,幾個月不見,對方的實力好像又有了極大的長進。

  就剛纔那一手,雖然佔了陳子器沒有防備的便宜,但至少也得有返虛五層的實力才能辦到。

  這也太誇張了。

  先前交手金火雀的時候,對方和返虛三層的金雀少主交手都還要靠偷襲。

  雖說是潛淵地出來的,厚積薄發也屬正常。

  但再看看身旁的葉文萱,不也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哪裏有這般進展。

  不過……

  在沈儀動手以後,陳子器還敢這麼囂張,必然是有所倚仗。

  “準備佈陣。”

  柳倩雲瞥了眼顏文成,藏於袖中的五指已經掐起了法訣。

  今日必有一場惡戰。

  “明白。”顏文成悄然抽身退了出去,順便看了眼旁邊的葉文萱,卻見對方還傻站着。

  “……”

  葉文萱呆滯的盯着被重創的陳子器。

  那個在她眼中不可一世,氣息強悍到令人窒息的返虛四層修士,竟然被一招重創到失去了理智。

  這真的是沈儀的手段嗎?

  還是說南陽宗內還藏着自己不知道的寶物。

  “出來!宰了他們!”

  陳子器爆喝一聲。

  話音未落,場間突然虛無起來,濃郁的水腥味充斥了大殿。

  兩道身披銀甲的高大身影站在了陳子器身後。

  雖原型不同,但皆是面目猙獰的魚妖。

  它們手持海螺,將目光投向大殿最上方那道墨衫身影,眼神平靜,嗓音毫無波瀾:“龍魚殿出巡,要帶他離去,諸位修士可以當作沒看見。”

  這般沉穩的姿態之下,乃是返虛五層實力帶給他們的底氣。

  “不是,你們還叫喚起來了?”

  鄭芊猛地大步踏出,又好氣又好笑道:“什麼時候我南洪七子的地盤,輪到你們龍魚殿講話了?你不會把你們當成龍宮了吧?你們殿主也就是個返虛後期吧?”

  連續幾道質問,那兩個魚妖卻沒有絲毫動容。

  它們只是淡淡的盯着沈儀。

  “我是要殺了他們!不是要回去!”

  陳子器着急的回頭,朝着兩妖嘶嚎道:“我要做陳家的族長!”

  聞言,兩妖略微頓了一下,隨即拿起海螺傳訊。

  看見這一幕,沈儀剛剛起身的動作又停住,重新坐了回去,只不過指尖悄然吐露金絲,在陳家範疇外面布了個小陣。

  沒什麼別的作用,就是能讓他在第一時間感知到來的是什麼修爲的妖魔。

  兩妖對着海螺一段傳訊。

  最後裏面只傳來一道極其淡定的女聲。

  “等我。”

  話音落下。

  清月宗三人臉色微變,幾乎同時祭出了玉簡。

  知道南洪七子在場,還敢過來,這已經不是一句“膽大包天”可以形容的了。

  區區一個陳家的事情,難道還真要牽扯白玉京長老出面麼。

  再看沈儀,竟是仍舊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坐在那把交椅之上,沒有絲毫動作。

  那海螺中的女聲似乎早有準備。

  僅僅一炷香左右的時間。

  大殿外便是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數十道甲冑身影猛然踏出,雖都是混元境,偶有幾個化神,但粗一看還挺有氣勢。

  隊列的最前方。

  一道嬌小身影在四個護衛的陪同下,緩緩的踏進了大殿。

  她臉色陰沉的走到陳子器旁邊,看着他身上的傷勢,眼裏掠過些許心疼:“夫君,伱沒事吧?”

  沒等陳子器回答。

  嬌小紅裙姑娘已經將目光投向了南洪七子幾人。

  “第一。”

  她豎起白嫩的手指:“我爹已經請見南龍宮,這塊地方,以後歸我們龍魚殿,由我夫君統領,你們回去告訴你們長老,此乃龍宮法旨。”

  “第二。”

  紅裙姑娘盯着那道墨衫身影:“你得死。”

  她雖身材嬌小,但在她站出來之後,彷彿世間所有存在都不能再動她身旁的男人。

  “白癡。”

  柳倩雲冷笑一聲,揮袖取出了一封信紙。

  這是她爹給的東西。

  雖然只能用一次,但在南洪這片地方,能解決掉九成九的麻煩。

  “你帶着東西來的啊?不早說。”鄭芊終於不再強撐,吐出一口氣來。

  就在這時,她卻是注意到一縷金絲從殿外抽回,沒入了沈儀的指尖。

  剎那間,那道墨衫身影終於站起了身子。

  “給我殺!”

  紅裙姑娘並沒有喊那羣撐場面的蝦兵蟹將。

  算上她新帶來的四個護衛,那就是整整六個返虛五層……不對,靠她最近的那頭龍魚,雖身着便服,但在抬眸的瞬間,卻是展露出了遠比其他幾個更加強悍的氣息。

  只不過它並沒有動,而是抱臂而立,緊緊守在紅裙姑娘身旁。

  剩下五道身影齊齊走出,呈合圍之勢,朝着大殿最上方走去。

  “嗬……嗬!”

  陳家族人皆是倉惶朝後面退去。

  仙宗的幾人則是把目光投向了柳倩雲,不知道對方還在猶豫什麼。

  再拖下去,這個看上去明顯已經被怒意佔據了意識的龍魚殿妖女,說不定還真敢違抗白玉京長老令。

  “我……”

  柳倩雲下意識看向沈儀,不知道爲何,她突然察覺到一種,對方並不希望自己插手的感覺。

  下一刻,突然咆哮而起的兇獸低吼更是驗證了她的想法。

  所有人的視線都是被猩紅翻滾的血浪所佔滿。

  三層高的無量妖皇宮顯現,五百餘丈的大殿映照世間。

  兩道鴻蒙紫氣暈染了霞光。

  於此同時,沈儀垂手而立,被黑袍徽值纳碥|內爆發出熾熱的氣息,伴隨着金凰的長嘯,刺眸的金焰呼嘯着滾滾而出,讓周遭的一切都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