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兩界當妖怪 第130章

作者:吃白菜么

  “好耶,阿哥!”

  阿念興高采烈。

  她帶着易柏往城中走去。

  ……

  很快,烈日西下,天色將黑。

  易柏拉着阿念離開福縣,打算趁夜趕路。

  他又造了一轎子,令四鬼抬着轎子,載着阿念趕路。

  “阿哥,我們還要走多遠才能到山外。”

  阿念打着瞌睡。

  “還遠,堅持不住了?”

  易柏轉頭,摸了摸少女腦袋,問道。

  “阿哥,我堅持得住……”

  阿念說着說着,在轎子上睡着。

  易柏帶着阿念,繼續往山上而行,趕路回東碣郡。

  他領着四鬼而行。

  行走盞茶時間,已入深山之中。

  易柏走着走着,倏然停頓,瞳孔朝前張望。

  在他前邊不遠處。

  一道身影躺在地上,打着瞌睡。

  易柏定睛一瞧。

  不正是白天於福縣瞧見的顛道人麼。

  怎追上來了?

  易柏神色一動,他調動妖丹,已做好一斗準備。

  “好一龍君!救苦救難,當真是奇妖也!”

  顛道人猛地睜開眼睛,望向易柏,目光清澈,哪有街坊的瘋癲。

  “真人何意?”

  易柏不懼,開口問道。

  顛道人在上下打量易柏許久,收回目光,轉而爲笑,變化無常,開口說道:“龍君勿憂,我若要降妖,早在你抵達福縣外千里時,我就已出手,我於你實在無惡,你的所作所爲,我早已遣人入地府查探過。”

  “雙龍江龍君,辰位競選之妖,庇護四縣,懲惡揚善,爲一郡百姓直面雹神,入閩越郡,爲鄉民殺喇嘛,爲鄉民殺食人的石伯公,功德深厚,我敬服矣。”

  顛道人拱手一拜。

  喜怒無常的性格,讓易柏愣神。

  這道人……

  本事如此之大麼。

  怎連他褲衩都查了個清。

  “真人,你知我爲善妖,何故攔路?”

  易柏問道。

  “本無意阻攔,自覺龍君身懷邪氣,恐有邪器不受控制,是否如此。”

  顛道人走上前來。

  易柏一聽,沉思半響,知曉當是他妖丹內的人皮鼓。

  此鼓自回到家鄉之中,其邪氣不受控制,尤其是見着阿念之後,更是可怕,邪氣與日俱增。

  但被他壓在壺天,暫且無礙。

  怎此顛道人,竟會知曉。

  易柏感到驚奇,他總覺得,此道人的本事,遠非極深可概括,該是通天之輩。

  他心中暗道,此道人既攔他路,又言邪器,是否有解決之法,該是問上一問。

  “真人法眼,確有一邪器,被我封存於壺天之中,真人可有法子解決?”

  易柏知其無惡意,拱手一拜。

  “自有法子,但尚需知曉,是何邪器。”

  顛道人答道。

  “真人且與我去前邊一談。”

  易柏張望沉沉睡去的阿念一眼,叮囑四鬼看好。

  他往前走了百米。

  顛道人緊隨其後。

  易柏走遠一些,將人皮鼓的事情,與顛道人講述了一遍。

  顛道人一聽,怒目圓睜。

  “怎有如此邪惡的法師?!此喇嘛可是魂歸地府了?待我施法,拉其上來毒打一頓,方可解氣!”

  顛道人氣呼呼的說道。

  “沒了,靈魂被燒掉了,魂飛魄散。”

  易柏如此說道。

  “是那社君乾的吧?怎如此便宜那喇嘛!”

  顛道人氣笑了。

  “真人識得社君?”

  易柏詫異。

  “自是識得,昔日他還沒成精時,我曾在衍德道人身邊看到他,幾月前,又見着它,本想戲弄一番,未曾想社君逃命手段頗高,我尚未來得及解釋,就被其逃走了。”

  顛道人搖頭說道。

  易柏聞言,沉默下來。

  灰鼠不是說,差點被降伏?

  還讓他避開這座道廟。

  怎道人口中的真相,完全就是奈何不了灰鼠,甚至是沒反應過來,就被其逃走了。

  “龍君,你說的,那個叫張什麼的,全名是什來者?打不着喇嘛,我抓他上陽間玩玩。”

  顛道人大大咧咧的問道。

  “張華。”

  易柏回答。

  他心中詫異,此道人的本事,如此了得麼,能從地府抓人上來毒打。

  “行,我記住了,走吧,龍君,且去我廟一趟,此鼓亡靈受罪,常法不能解決,我取一物與你,可逐漸減弱人皮鼓的邪氣,安撫亡靈。”

  顛道人擺手,往山上走去。

  易柏自是不會拒絕,他令四鬼跟着,一同隨顛道人而行。

  行走約莫半刻鐘,終是來到道廟。

  在這半刻鐘裏。

  易柏終是明白,爲何道人被世人稱‘顛’了,走在路上,時不時道人就跑去和草說話,要麼就是上樹和躲藏的猴子說話,瘋瘋癲癲,不知哪個纔是其真面目。

  道廟之前。

  易柏望着這座略顯破舊的道廟,陷入沉思。

  這座道廟,四面八方都是牆,連門都沒有,所以要怎麼進去。

  易柏疑惑的問顛道人。

  顛道人咧嘴一笑,道:“沒有門,不會爬牆呀?”

  易柏又問道:“香客若來,見到無門,豈不離去?”

  顛道人嗤之以鼻,一躍數丈,翻身上牆。

  “愛拜不拜,愛來不來,你且等我,我去取一物予你。”

  顛道人爬牆入廟,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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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存神

  深夜,高山道廟前。

  寒風凜冽,南方的天仍是冰涼,于山夜更爲刺骨。

  易柏站在樹旁,從樹上取一塊樹皮,一口氣下,使得那噴化之術,樹皮作貂皮。

  他手持貂皮,爲轎上的阿念蓋上,免其受凍。

  他做完這才望向四面皆牆的道廟,安靜等候。

  不多時。

  顛道人再回身,從廟中而出。

  他手上取出一物,乃是一顆檀木珠子。

  “此物乃是佛門道禪高僧贈我,我聞龍君修得佛法,請龍君日日用佛法之氣渲染此珠,將之放置於人皮鼓旁,日久天長,定可壓制人皮鼓的邪氣。”

  顛道人把玩手上檀木珠子,如此說道。

  “真人你說的是何人?道禪高僧?”

  易柏驚呼出聲。

  “不錯,正是佛門高僧道禪!怎了?你識得道禪不成?”

  顛道人愣了愣,問道。

  “真人既然連我做過什麼事都知曉,那怎沒打聽到我與道禪法師的關係?”

  易柏沉默半響,開口說道。

  “你真識得道禪高僧不成?”

  顛道人恍惚。

  易柏未有隱瞞,將自己與道禪老僧的關係,以及所經歷的事情,盡數告知此顛道人。

  良久之後。

  顛道人蹲在牆邊,毫無形象,似很不相信易柏所說,他呢喃自語:“這怎地可能,道禪高僧,何等法力,佛法高深,如何能圓寂?”

  顛道人似不信,道禪老僧已是圓寂。

  “真人,道禪法師雖是圓寂,但亦是解了塵緣,苦今生,修來世,此爲道禪法師親口所言,法師一生行善,塵緣亦解,今解枷鎖入輪迴,他日再遇,定是佛法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易柏回答道。

  “龍君倒是頗通佛法。”

  顛道人站起身,上下打量易柏,稱讚一句,未再思考道禪之事。

  “真人謬讚。”

  易柏不敢託大。

  “罷了,不想此事,對了,龍君,道禪遺蛻,可是送往其故地東峯寺了?他日我若前往,可去探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