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易柏擺手說道。
“好嘞,阿哥。”
阿唸對這等情形,一點不慌張,司空見慣,嬉笑着答應易柏。
易柏令四鬼趕路。
他們再次啓程。
……
又是三日時間過去。
在其天亮之際。
易柏終是接近‘福縣’。
“阿哥,我們走到了!”
阿念未在轎上乘坐,落地行走,遠遠見着福縣,興高采烈。
“嗯,帶你進去瞧瞧。”
易柏亦是見着縣城。
他本不想入縣城,可想到阿念許久未曾見人,一直在山中行走,他擔心阿念不適,故打算入縣城閒逛。
他所要戒備的,無外乎縣城之外,那道廟。
他內斂妖氣,使隱形之術,簡單一遊,不與衝突即可。
就算與之衝突,他亦不懼,他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易柏帶着高興的阿念走入縣城。
福縣比漳縣要落後一些。
但差距不大。
阿念走進城中,四處閒逛,手舞足蹈。
易柏站在身後跟着,張望四處。
一人一蛟於縣城行走。
易柏又被阿念拉着,喫了一碗打油茶。
當喫完打油茶,要結賬離開時,一摸腰帶,兩手空空,本想用上噴化之術。
不曾想阿念掏出錢銀,竟把錢給了。
易柏詫異的看着阿念,未想到,這個小包袱上,還放銀錢。
“阿哥,阿嬤說出門要帶錢,怎地了?”
阿念疑惑的問道。
“沒事。”
易柏擺手。
“阿哥,我們再去玩!”
阿念拉着易柏往外走去。
易柏沒有拒絕,隨同離去。
二者走到熱鬧的街坊閒逛。
倏然間。
一陣呵斥聲傳來。
易柏抬頭張望。
遠處六匹高頭大馬拉車而行,沿途奴僕呵斥周圍行人,讓其離開。
車上躺着一人,撐着傘蓋,好不恰意。
易柏拉住阿念,免其被誤傷。
他饒有興趣的望着那六馬駕車。
此人居然用六馬駕車。
用多少匹馬駕車,可是大有講究。
《王度記》有言:“天子駕六,諸侯駕五,卿駕四,大夫三,士二,庶人一。”
說的,便是六駕馬車,非天子不可駕馭。
福縣此人敢用六馬駕車。
‘仗着山高皇帝遠,管不着,所以不守禮儀制度。’
易柏很快猜出其想法。
他望向身旁讓開道路的老伯。
“老先生,這是什麼人?”
易柏詢問道。
老伯瞥了一眼易柏,似看出是外地人,沒有理睬。
阿念見狀,快步走來。
“阿伯,那是什麼人?”
阿念開口問道。
“你這口音,是福縣裏哪塊的?阿娃,伱可莫要上前,這是縣老爺,莫要衝撞,縣老爺生氣,可是要死很多人的。”
老伯見着阿念,換了副面孔,笑眯眯的解釋道。
易柏看得一陣沉默,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抬頭望向六駕馬車,知曉其身份是縣令。
心中已知,此縣令定是仗着山高皇帝遠,管不着,所以爲非作歹。
易柏暗道,倒也是,人間天子想要管到閩越郡來,實在太難。
他未有理睬此縣令的想法,拉着阿念,打算去其他地方閒逛,等天黑趕路。
易柏尚未走上兩步,突然見着,六駕馬車之前,不知何時,走出一人,躺在地上,引得奴僕驚罵。
躺在地上那人,穿着道袍,打着瞌睡,對奴僕的罵聲,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此爲社君所說的顛道人?’
易柏駐足。
他朝其望去。
瞧不出什來。
此人亦是無氣,想來有什麼法子,把氣給內斂了。
“你這道人,是哪來的?攔着我道作甚?”
馬車上,縣令終是反應過來,望着地上道人,出聲問道。
道人被縣令一問,總算是抬頭,從地上坐起。
“我還是問問你是誰,怎擋着我的路!”
道人臉上露出白牙,反問道。
“我乃福縣縣令是也!”
縣令高聲道。
“哦,原來是縣令啊,不知道,我還以爲是天子呢。”
道人嗤笑,像是諷刺縣令。
“哎呀呀,你敢藐視朝堂命官?來人,給我抓起來,打三十大板!”
縣令如何聽不出,大怒道。
他一聲令下。
諸多奴僕齊齊動手,要抓住道人。
“你怎急了,急了。”
道人似被嚇着,連滾帶爬。
奴僕撲空,不依不饒,要抓道人。
道人連連打滾,嶄新的道袍頓時灰塵滿滿。
“別抓我,別抓我!”
道人似驚恐,又似在玩弄,狼狽打滾,可奴僕連其衣角都沒有碰到。
“飯桶!飯桶!快給我抓住他!”
縣令坐在車上,大怒不已。
奴僕們賣力抓拿道人。
道人一個驢打滾,跑到一處小攤前,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黃傘蓋,笑道:“我是天子,你們誰敢抓我?”
奴僕一愣,只覺被戲耍,越加賣力抓人。
道人又把黃傘蓋一丟,逃之夭夭。
奴僕追擊而去。
縣令在車上無能狂怒。
……
易柏站在遠處眺望這一幕,暗道果真是一顛道人,只是此道人,應當是在勸阻縣令,莫要逾越。
只是勸誡的方式……別具一格。
“阿念,幫我問問,這道人是什個情況。”
易柏開口說道。
他知曉,他問多半沒人願意搭理他。
“阿哥,我這就去。”
阿念聽話,混入人羣詢問。
易柏站於原地等待。
不多時。
阿念一蹦一跳走回來。
“阿哥,他們說,道人是縣城外高山廟的,那道人不是正常人,叫我不要靠近。”
阿念向易柏講述情況。
“不是正常人?怎個不正常法?”
易柏如此問道。
“阿哥,有人說那道人,老是會破壞事情,說有人出行,舉辦遊神,都被道人破壞過很多次,那道人跑得很快,抓不住,廟也是時在時不在。”
阿念回答道。
“有意思。”
易柏算是知曉,爲何灰鼠會稱呼其爲‘顛道人’了。
他未曾多想,不願與此道人打交道。
“阿念,走吧,你想去哪裏逛,天黑我們再趕路。”
易柏打算讓阿念多逛逛。
出了此縣城,入山趕路,再想找到縣城,可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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