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白菜么
顛道人漫不經心。
“真人莫要誆我,道禪法師故地非是西來寺耶?”
易柏詫異。
“龍君勿怪,勿怪!此非小事,我起疑心,試上一試,龍君,我且向伱賠罪!”
顛道人終是換上笑容,開口說道。
“理解。”
易柏點頭,能懂顛道人想法。
“既龍君乃是道禪好友,我亦不能小氣,此檀木珠子就不給龍君了,我有一法器,是當初道禪與我交換道法時所留,龍君且收着。”
顛道人手掌一伸,變戲法般,一本六寸策子出現。
他將策子遞給易柏。
易柏接過策子,面露疑惑,他望着手上策子。
此時,策子正散發佛光。
佛光柔和,令人心曠神怡,引動易柏腦海的‘阿’字不自覺觀想而出。
“好法器!”
易柏眼前一亮,隱能察覺策子的不凡。
“這件法器不俗,其上記載佛門經文,經文全稱‘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將此法器存於人皮鼓旁,自可消磨人皮鼓邪氣,時日久了,人皮鼓邪氣自消,你常常持此法器,佛法亦可與日俱增也。”
顛道人與之解釋道。
易柏一聽,哪裏不知,這件法器,乃是難得的寶貝。
他不敢接受如此寶物,將之遞迴顛道人。
“如此寶貝,我不敢接受,請真人收回,若要鎮人皮鼓,請真人將先前檀木珠子給我即可。”
易柏如此說道。
“無需如此,無需如此!叫你收着,你收着就是,我不說二遍!”
顛道人不耐煩的擺手。
大有易柏再敢開口,他就閃身離開的趨勢。
易柏只得以收下法器佛策,將之收入妖丹壺天,放於人皮鼓旁,消磨邪氣。
“拜謝真人!”
易柏深深一拜。
“行了行了,沒空與你閒聊,若是無事,就先離去吧。”
顛道人擺手。
沒等易柏說些什,他一個閃身,跑到牆角,不知在和什麼東西說話,又變得瘋瘋癲癲。
“真人,這……”
易柏不解,不知如何說纔好。
怎覺顛道人,有些奇怪,說變就變。
大有一種間歇性清醒,持續性瘋癲的樣子。
顛道人一愣,回神轉頭朝易柏望去,又恢復正色,道:“龍君,可是覺我瘋癲?莫要如此覺得!我這是在修行。”
顛道人站起來,走到易柏跟前。
“真人,據我所知,道門有內丹法,佛門有觀想法,可似乎都非如真人這般修行。”
易柏疑惑。
“修行靠個人,無論是內丹法,亦或者是觀想法,最後都要領悟自己的法,此爲我的法!”
顛道人爲其解惑。
“領悟自己的法?”
易柏茫然。
他倏然想起,三江郡中,井中真龍傳術於他時,亦與他說過類似的話,言明佛法爲他立身之法,以自悟,覺悟爲上乘。
但他始終不明其意。
“正是如此,龍君,你瞧,那邊有隻玉面狸,你瞧見什沒?”
顛道人手指指向道廟牆邊,一隻慵懶四處張望的三花貓。
“未成精的玉面狸?”
易柏答道。
玉面狸即是三花貓的雅稱。
“非也,龍君,仔細瞧,這隻玉面狸常常在我道廟附近,正是知曉此地安全,你且喚其一聲。”
顛道人開口說道。
易柏不解,三花貓與顛道人的修行法有什關係,但他還是照做。
他朝三花貓喊了一聲。
三花貓頓時一個激靈,瞳孔放大,朝易柏這邊張望,半響往後逃竄。
“龍君,可看懂?”
顛道人似來興趣,笑着問道。
“玉面狸……似在出神發愣?被我嚇着,故匆忙逃竄?”
易柏猶豫,半響後答道。
“正是出神發愣!龍君,此玉面狸天生知曉,若得空閒,安全無危之際,自會存神,我自習之,故我存神以修行,似睡非睡,似顛非顛,焉知我是存神。”
顛道人大笑說道。
易柏只覺似懂非懂,如霧裏看花,水裏望月。
“龍君莫急,此等悟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待龍君走到這一步,自會領悟。”
顛道人搖頭,如此說道。
他說着,臉上神色又恢復呆滯,似瘋似顛,一個閃身,消失不見,不知去蹤。
“此道人,在向我傳述悟道經驗?惜哉,我如今本事尚不到此等地步。”
易柏心中嘆息。
他朝四處張望,不見顛道人,他只得以朝道廟深深一拜,轉身領着四鬼離開。
易柏再次帶着阿念行走于山間。
……
轉瞬之間,兩月時間過去。
易柏終是帶着阿念,翻越閩越郡最後一座大山,站在山口。
他麻木的望着身後的奇峯羅列。
春時行山間二月餘,走出夏時熱風拂面。
易柏是怎也不願再走一遍山路了。
“阿哥,我們走到了嗎?這裏就是山外了嗎?”
阿念驚喜,已察周圍與閩越郡截然不同的環境。
“此處是與閩越郡接壤之地,名爲東碣郡,我之住所,於此地尚有一段距離,阿念,還要繼續趕路。”
易柏開口解釋道。
“阿哥,我聽你的。”
阿念沒有鬧騰,乖巧點頭,朝四處張望,似對東碣郡的一切,有很大好奇心。
易柏不語,牽着阿念行走。
他心中盤算,要將阿念如何安置,他到底是妖,安置阿念於雙龍江中,不合適,而且阿念亦無法在江中存活。
想來,只得以將阿念寄託給王文之,將之撫養在海城縣中。
易柏行走良久。
噠噠噠。
他倏然聽見一陣馬蹄奔跑聲。
易柏拉住阿念,擔心其被馬匹衝撞到。
他抬頭張望,卻見一人縱馬奔騰。
再仔細一瞧。
面孔熟悉。
不正是那李家二子。
昔日道禪捨命相救的李家二子。
此刻仍在縱馬奔騰。
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易柏搖了搖頭,未有多理。
他從妖丹壺天取出佛策,打開佛策一閱。
此爲他二月餘最常做的事情,閱覽佛策。
易柏察覺,閱覽此法器佛策時,他的腦海會不自覺的觀想出梵文‘阿’,進入修行狀態。
他知曉,法器佛策於他修行有加持效果後,得空閒時,常常拿出佛策閱覽。
‘一時,佛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星Ф傥迨司恪 枙r,世尊食時着衣持恪�
易柏一心二用,趕路時不忘修行。
……
又是一月之餘過去。
易柏終是帶着阿念,回到雙龍江一帶。
“哇!!!”
阿念見着大江,驚喜不已,快步走上前,雙手勺起江水,往臉上拍打,不亦樂乎。
易柏未有阻攔。
雙龍江是他的地盤。
在他的地盤上,還能出事不成。
“姑娘,姑娘!”
遠處一老伯走上前來。
“啊?阿伯怎了?”
阿念茫然問道。
“你這姑娘,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伯一愣,如此說道。
“阿伯,我不是本地人,我是和阿哥一起來的。”
阿念朝易柏所在張望。
易柏走上前來。
老伯睜着渾濁的雙眼,盯着易柏看了看,點頭說道:“姑娘,先生,你們在此地玩水可以,但一定要記住,在此地玩水時,若遇生人和你們搭話,切記莫要搭理,若有人給你喫東西,更是不要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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