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156章

作者:杏雨诗韵

顯然第一種不符合她的利益,那就要跑路?

然後直覺卻告訴她,要跑的話她絕對跑不過面前的男人。

既然如此,何不創造一個能夠心平氣和說話的環境呢?所以她擊碎空中的所有飛劍,暫時清乾淨了場地。

附近又?叒傳來活人所擁有的生息,鏡流知道對方這時候肯定聽得見。

“你在拿我練從未有過接觸的劍?”鏡流表情古怪,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上如此大膽的人,“現在你的劍還傷不了我,我雖有對付你的手段,但不適宜此情況下使用,你之前想問我什麼,或是有什麼條件,我在能做到的程度上應下便是……不過,我也希望你能回答我一些問題。”

按照鏡流的設想,陳麟的這等手段消耗定然不小,兩人就此停手言和纔是最佳選擇。

他似乎想確認自己的來歷以及對仙舟是否有害,她則是想教訓教訓這個冒充雲騎的年輕人,順便問幾個問題。

他們之前連面都沒見過,更別談什麼冤仇了,根本犯不上以命相搏。

面對這位劍術基礎都沒有的年輕人,就算鏡流將其敗了也開心不起來,倒是對方的悟性……高的讓她有些惜才,至少在劍術層面上,這是一顆前所未有的好種子。

然而陳麟附近源源不斷地冒出飛劍,他當然知道對方沒什麼與他戰鬥的慾望,問題是他有鍛鍊技能的慾望啊!

見到對方識破了自己內心所想,陳麟也不臉紅,坦率道: “知道嗎?我真希望你現在能問我一句‘選朋友還是敵人’。”

“哦?那你是朋友還是敵人,選吧。”

“我先選敵人,視情況再選朋友。”

他就差把我想刷技能熟練度寫臉上了。

陳麟有種邏輯性上的猜測,那就是這御器對敵的能力面對越強的同道者能夠獲得的熟練度會越高,過了這個村可能就沒這個店了。

鏡流略微思忖,想起那漫天飛劍,嘴角彎起微弱的弧度,欣然點頭。

“呵呵,也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以心爲鞘 頤養利劍

空中刀光劍影,迸濺的火花哪怕在初露朝陽,映照四方之時仍然足夠亮眼。

陳麟的贗品長劍質量參差不齊,可依舊不是隨處可見的凡物,當他通過不斷的摸索與調整後,仿製出來的長劍品質也在緩緩提升。

“逆握之法有誤,出力只需兩指而非五指。”鏡流挑開虛空中刺來的長劍,並通過劍身氣流的變動判斷出來揮劍的姿態,“你身上並無豐饒的詛咒,乃是化外民?”

“的確,我並非仙舟人,倒是在羅浮有一位義兄與義姐。”陳麟以飛劍斷後,重新拉開距離。

“你先前從未接觸過劍術麼?”

“嗯,對於親身上陣的搏殺,是我的弱項,偶爾心血來潮了,就總想什麼都試試。”

攻勢不緩,陳麟也不怕在鏡流面前暴露自己的近戰實力,這種事早在兩人交手之際就不是什麼祕密了,鏡流總會知道的。光明正大地說出來,反而展現了能力與底氣,算是一種不卑不亢的試探。

鏡流會怎麼看待他的行爲,其實陳麟覺得挺難說的。兩人相互不知底細,他擔心鏡流會壞了計劃,企圖限制這樣的不穩定因素在仙舟流竄,就算最終可能會因此得罪些人,他也不甚在乎。

順便也想瞧瞧自己單槍匹馬能夠對付什麼程度的敵人,這世道從來不缺危險,跑路的手段要有,正面阻敵破敵的手段同樣重要。

太過於以來其他人,終歸不是個事。

沒想到鏡流的表現也不逞多讓,甚至於第一個選擇了出手,光是一擊便讓陳麟明白了對方並非是個純粹‘術士’,主職業估摸着應該算是‘劍士’,她的其他手段不過是輔佐劍技罷了,說成魔劍士怕會更恰當些。

陳麟唯一會的不過是初中那會兒簡單學過的散打技巧,高中課程忙碌,偶有閒暇能出來打打球跑跑步鍛鍊身體就很不錯了,至於大學……他所在的專業就註定了與休閒扯不上任何瓜葛,畢竟這可是大名鼎鼎的生物醫學工程……

工作以後,他幾乎每天都泡在實驗室、會議室與應酬三個方向,再說了和諧社會誰沒事學打架啊?

穿越以後在雅利洛Ⅵ搞篡權那時候希兒倒是想教一教他,奈何各種事情讓他實在無力分神出去做別的,從物理層面提升個人實力便拋之腦後,直到符玄對他的武力值表示出極大的不信任後,陳麟才恍然大悟。

這個羣星世界打仗依靠的從來不僅僅是簡單的戰船,有些人強大到某種程度後,徒手拆掉尋常的戰艦似乎都不是什麼稀罕事。

他將武力全面寄託給戰艦的想法過於簡單化了,以前也就看看故事,聽聽列車上的大夥兒聊天沒覺得有什麼,令使擁有星神賜福的力量又如何?難道還能炸顆球不成?

幻朧卻用自身的知識告訴了他:嘿!這種事麻煩了點,但還真能!

那得是何種程度的力量?陳麟想都不敢想。

如此一來,他便將此行的目的定爲了消除或限制隱患爲主,尋找提升自己的手段爲次。

抱着腦海中制定出來的計劃,陳麟纔會模仿起鏡流的劍術,畢竟這女人不簡單,用出來的招數肯定也簡單不到哪兒去。

於是乎練着練着,還順帶觸發了澤洛虛境給他的特質,技能化出來了一些掌握到某種程度的能力,而且還具有成長性,讓陳麟看到了一絲絲未來能徒手拆戰艦的希望。

“一問一答,你已經發過問了,接下來到我。”陳麟沉聲道:“你出現在這裏與建木蘇生一事有無始終關係?”

“沒有,我只是來捉一個人的而已,他逃到了這裏。”鏡流手上的動作快起來,沒了最初那般輕鬆,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陳麟。你呢?”

“……鏡流。”

且戰且問,陳麟問出了不少關於鏡流的信息,比如這個冷冰冰的女人曾經也是個仙舟人,只是因爲犯了事才離開仙舟,如今因爲其他事纔回來,星核的出現並非她所爲,對於建木蘇生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她也沒有從中渾水摸魚的想法,更關鍵的是鏡流還隱晦地說自己的劍術曾在仙舟也有些許名氣。

至於一直戴在眼前的黑紗,鏡流說她只是不想睹物思情誘發心中的魔陰身,應該能判斷這女人年紀不小,另外還有亂七八糟的各種問題她都毫不避諱地回答了,而且回答的時候總感覺她表情怪怪的……

難不成是因爲自己問了她上一頓飯喫的是什麼東西的緣故?

當然了,回答是回答,裏頭的東西是真是假還需要自作判斷,誰全信了誰就是傻X。

陳麟亦真亦假滴也回答了她的問題,包括承認了之前監視她的人正是自己,但具體方式陳麟胡編亂造了一個給她。

“你的天賦不似常人,且身份不俗,你說了你有一位義兄與義姐,他們是何人?”

“羅浮將軍景元和太卜司首座符玄。”

鏡流揮劍的手一頓,玩味地笑笑:“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是堂堂星海帝國的總督親自過來,看來你們之間的關係非常不錯……”

通過這種輪流問答的形式,她算是多少猜出來點爲何陳麟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了,搖了搖頭輕聲道:“勞煩替我轉告一句,我暫時還不能去神策府,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去找他。”

“?”

這位鏡流小姐,你莫名其妙地在說些什麼?

陳麟聽的滿頭問號,旋即便明白過來面前這人說不能去神策府,又說時機到了會去找他。

那這個代指不就成景元了麼?

換做平時,他肯定立馬就能明白過來鏡流絕對與景元認識,而且還是非常熟絡的那種,偏偏打起架來既要攻擊,又要躲避,還要改正自己有誤的操作,考慮起別的問題就容易慢個半拍。

怪不得以前看 小說裏總喜歡說武夫粗鄙神經大條……

原來是這樣啊。

鏡流當然不知道自己的話給了陳麟多大的信息量,她一直覺得陳麟是誤打誤撞發現自己出現在仙舟,而後又將信息和結果告訴了景元,景元便拜託他過來將自己帶回去。

要知道被流放且通緝的仙舟罪人,可不能隨隨便便踏上仙舟的每一寸土地。

飛劍構築成一套套劍陣,如蓮花一般在鏡流面前綻開,面對這樣的攻擊,她早已熟悉了應對之策,倒也無需多加思考,出手便是能輕鬆破陣。

然而破陣之後,鏡流才發現陳麟出現在了自己身側,於是劍勢扭轉,僅僅一擊便碎了陳麟手中的贗品,逼得他退出數丈之遠,本以爲這番攻勢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不曾想陳麟拋開手中的短劍,空手猛然一揮。

唰——!

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冒出了虛中帶實的劍鋒來,說其是能量不臺對,說其是實體亦有偏差,鋒刃四周紫色的光暈若隱若現,但這道劍鋒的銳利程度足以傷到她了。

從中鏡流感受到這般對劍客而言別緻的意,聽到現狀,她驚疑的‘誒’了一聲,翻身躍向遠方。

就在她大開大合地閃避之際,那道憑空而現的劍鋒落空一劃消失不見,而本來沒有與劍鋒接觸到的周圍的地面,卻被切得粉碎!

“劍意!你才握劍多久……”

話還沒說完,連綿不絕的劍氣以及飛劍已經來到了鏡流周身,同時來到的還有陳麟。

在鏡流通過聲音繪製出來的畫面中,自己面前的劍氣與飛劍邊緣都多了一種十分奇妙的‘意’,不同於極致的防禦,不同於癲狂的進攻,也不同於攻守兼備的穩重,倒更像是……自由自在的感覺?

而那青年側身踩着一柄贗品飛劍,右手揮劍的同時,左手則是虛空划動,緊接着一道道‘意’凝成劍影便揮砍而至。

鏡流有種練劍近千年的世界觀幾近崩塌的錯覺,不斷地詢問自己的內心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實際上這對陳麟而言不算特別複雜,只是稍微回憶了一下曾經玩網遊以及看電視劇小說時那些劍客的招數,便執拗地想要將其復刻出來。

結果靈能一直都沒有回應他這不切實際的想法,反而澤洛虛境前一刻忽然給予了他答覆!

劍作爲武器,人作爲使用者,那究竟劍是武力的載體,還是人是武力的載體?

對於其他修習劍術的仙舟人而言,這樣的問題往往會化爲桎梏困擾其一生,陳麟卻完全不用。

他是靈能使,超凡入聖的心靈纔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腦海中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會去想的陳麟忽然意識到這點,結果澤洛虛境出現了變化,大量存留於裏面的澤洛塵被虛境吸收化爲了虛境本身的能量,接着陳麟腦中試圖復刻出來的劍技便化爲了數之不盡的理解與知識灌入他的腦海,匯成無數演練的記憶注入他的肌肉。

陳麟的肉體堪稱完美,虛境壓根不需要對他的肉體進行昇華。陳麟的心靈在覺醒無比強盛,改造客觀世界都能信手拈來,虛境壓根不需要關心他的內在力量。因此,真正所需要花費力氣的地方,只有對於某一技藝的理解,僅此而已!

當他意識到自己以前看過的作品裏高手的劍需要有特效後,澤洛虛境爲他的每一劍都增添了獨屬於靈能的特效和強化;當他想起來自己不會太多劍招後,澤洛虛境爲他推演出來了腦海中殘留的那些文學作品內的招式;當他發現自己用劍缺了點逼格的時候,澤洛虛境讓他想起來那個東西叫做‘劍意’,由心而生的劍意。

可以說當澤洛虛境回應了他這位主人的願望後,不管這東西在陳麟目前的靈能量面前到底多難做到,澤洛虛境都會消耗能量替他實現。

原本在澤洛虛境內能堆上幾米高的澤洛塵,頃刻就消耗了大半下去,能量耗盡之後,澤洛塵的轉化行爲便戛然而止,再度歸於平靜。

【御器對敵——劍:這位領袖御劍對敵的本領達到了天人合一,殺傷高效。天吶,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最好別問。(陸軍傷害:+222%)】

陳麟:“……”

鏘!

“有趣。不得不承認,你是我遇到過最具劍術天賦的種子,特別是草芥人命的性情方面,你更適與兵戈……哈哈,只可惜你不是仙舟人……罷了,既然接受了邀請,你又能做到這般程度,我要是再藏掖的話就有違手中之劍。”

話落,鏡流的長劍自劍柄之處,鋒利厚實的冰霜緩緩將其覆蓋,周圍的空氣中彷彿蘊藏着數之不盡的無形刀刃,她的表情凝重起來,“三分鐘之後到此爲止,如何?”

“好。”踩着長劍用靈能拖起來假裝御劍飛行的陳麟點了點頭。

不管今天會不會被摁在角落暴打,這個逼他是要裝的。

瞧這御劍飛行,多酷啊。

我從小就有顆仙俠之心……

不對,靈能某種意義上講好像真是修仙?

幸虧鏡流不知道陳麟內心之下在想些什麼,要不然怕是已經準備砍人了。

鏡流問道:“你的劍意是何?”

陳麟按照自己的領悟道:“隱劍於心,藏器於身靜觀於變。隨心而有形,隨境而成器,適時而不器。”

聽到這個回答,鏡流表情微微變化,似乎實在認真思考陳麟的話,但與劍相合之意豈會如此簡單?她最終也沒能明白過來,只得將這話一字不差地記入腦海,假以時日,再多加回味。

“凡鐵俗劍皆是無用之物,什麼也斬不斷。”鏡流搖搖頭,黑紗下的雙眼睜開,即便什麼也看不見,但她還是選擇了睜眼,“我……誓以月爲劍,以此身爲劍。”

陳麟心想那不是成劍人了嗎?

咂吧咂吧嘴,他始終還是沒說出來。

……

在貨吒劭趦葍扇藷崃医涣鞯臍夥障拢a頭外的裏素裳急的跳腳。

因爲裏面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想不去注意都難!

“怎麼辦怎麼辦?長官說讓我看情況跑路……”李素裳抱着頭在星槎上走來走去,聽着裏面一會兒平靜,一會兒猛烈的聲響,腦瓜子幾乎被打磨成了團漿糊,“現在屬於長官說的那種情況嗎?啊啊啊!倒地該怎麼辦啊!”

想往上報告,消息又發不出去,想要駕駛星槎回去叫人,又擔心長官回來以後見不着自己……

不清楚裏頭究竟是什麼情況,李素裳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她都不知道,只能在星槎上面乾着急。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關鍵她覺得自己身爲雲騎,看着長官孤身奮戰,自己什麼都不做心中很是不甘。

李素裳滿臉糾結地看了響作一團的港口內部,她最終咬牙決定去探個究竟,再怎麼着也要遠遠地判斷出情況來纔不容易犯迷糊,畢竟跑路也得知道是不是到該跑的時機,再說萬一還能幫上點忙呢?

想到這裏,李素裳操縱星槎緩緩靠岸,拔出背在身後的大劍,循着聲跡狂奔而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爬上了最靠近聲響的一處高臺,看見現場的情況後,她張大了嘴,手頭的大劍掉在地上也無動於衷。

遠處的空中她勉強能看到一個踩着長劍的人影竄來竄去,數不清的劍氣、飛劍、劍影在空中繪出一幅絕世畫卷。

藍紫兩色氣流不停碰撞,下方的地面早已遍地斷劍殘柄。

幾經爆鳴,刀劍相擊的鏘鏘聲以及地板碎裂的轟隆聲早已震得她耳膜痛癢難耐。

而後,空中的炸響停歇,迎來了短暫的安寧,但不斷加速跳動的心臟告訴素裳,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懸在上方的數百支長劍劍尖直直地插進地面,她嘴裏的‘長官’看似單腳點在地面高高豎起的劍柄之上,實則懸空而立,他一手負劍於後,一手伸出三指在空中比劃。

另外一個矇眼女人周邊寒氣翻湧如浪,隔着老遠李素裳都覺得身體有些被凍僵了。

終於,兩人都動了。

矇眼女人高高躍起,空中曼妙的身姿隨心而動,看似柔弱緩慢,實則蒼勁有力,聲線嗓音沙啞起伏,如若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