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155章

作者:杏雨诗韵

“我跑的比你還快,你估計沒動身,我就到丹鼎司了。”

“那您爲啥需要我開星槎送您過來啊?”

“……”陳麟沒好氣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哦……”

李素裳撓了撓頭,將武器收回刀鞘,回到了星槎上執行起陳麟的命令來。

好好想一下也對,長官這麼厲害的大宗師都拿捏不住的危險,自己去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

看李素裳乖乖執行起自己的命令,陳麟便快步朝着監視畫面的方向走去。不久,身影便被高大的貨箱擋住,消失在西部渡口碼頭。

……

臺階之間,劍光閃爍,不見鋒利的劍刃,卻見鋒利的劍光一閃而過,寒氣便成爲了這處空間一瞬即逝的存在。

空氣中的水分凝成霜雪慢慢滑落,數名被派往羅浮各處搗亂的藥王祕傳成員孱弱地後退半步,全身上下堅硬的角質器官與盔甲破損不堪,只見每人喉嚨的位置出現了一條冰藍色的細線。

咕嚕嚕。

腦袋滾落在地,應當噴湧鮮血的脖頸竟被冰封,一滴血都沒有落在地上。

“啊……”

細膩的嘴脣微微張開,她發出無奈又像是鬱悶的聲音,彈指破碎手中的冰刃,繼續向前走去,直到在一張被截爲兩半的案桌前停下腳步。

她俯身撫摸着案桌上整齊的切口,喃喃道:“躲着我嗎?這不像你的性格……又是這種感覺。”

隨後,那股異樣的注視感再度傳來,鏡流屏息凝神,依舊聽不到絲毫動靜,傳入耳中的不過是自然的風聲,僅僅瞬息,注視感又消散殆盡。

循着蹤跡一路找來,直至走到工造司的時候,鏡流便察覺到了似乎有人在注意自己,這並非某種傳遞影像的玉兆,反而像是有個人正近在咫尺地觀察自己。

不管她如何警覺,都對這股注視起不到作用,甚至到了現在她依舊不明白是誰在看自己。

作爲一名返璞歸真的劍士,內心直覺的準確度遠遠要高於五感帶來的判斷,她十分確信就是有人在窺視自己。

關鍵是這個人很會隱藏,至今讓她茫無頭緒。

“……”

鏡流默默起身,如常地向前走去,經過這段時間的磨合,她已經能夠輕易分辨魔陰身與豐饒異獸的聲響,數十米之內但凡有一丁點兒動靜,她都能清楚地在腦海當中繪製出身處之地的景象。

漸漸遠去,越來越多的魔陰身與異獸化爲無首屍體,亦或是成爲了一座座冰雕永遠地沉眠在了與她遭遇的位置。

噗通……噗通……

又是兩具屍體倒下,鏡流沒有像先前那樣自顧自地踏過屍體離去,而是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的劍一動不動。

大約過了半分鐘,一個身影慢悠悠地踩着石板,最終停在距離她十來米的位置。

“精彩,很精彩。我至今都不理解仙舟這是造了什麼孽,各種妖魔鬼怪一齊作亂,好生讓人頭疼。只是不清楚這次的人,會讓仙舟頭疼到何種地步。”

“……”

鏡流聽着這個十分陌生又柔和的聲音,腦海中完全想不起來這個聲音應該對上哪個面孔才合適,估摸着應該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論起身份來,這時候能出現在混亂的星槎海貨叽a頭中的人,除了雲騎軍以外,怕是也沒誰了。

“雲騎軍麼?不要緊張,我不曾想對仙舟不利,行至此地,只是爲捉一人而已,未曾想傷害或是破壞仙舟一人一物。”

她把我當雲騎軍了?

陳麟眯了眯眼,看見面前的女人將手頭的冰劍收起,絲毫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

可符玄作爲太卜司首座,不曾認識面前的人,便是證明了此人行跡與身份上的詭異,至少不像是友軍應該表現出來的樣子。

索性陳麟直接誒認下了對方猜測的身份,點頭道:“我乃羅浮長樂天軍區大統領,你究竟是何人?”

“軍區大統領……軍區?呵,連雲騎也有所改制了嗎?也好,或許比以前更容易指揮統管了。”

鏡流輕聲呢喃之際,陳麟眉頭抽動了幾下。

這人似乎對雲騎軍很熟悉的樣子,卻又不瞭解現在雲騎的編制制度,那她瞭解的是以前的雲騎軍?

陳麟將前方的倩影刻入腦海,儘管對方戴着眼罩,從臉型、五官以及穿着打扮看,她都符合仙舟人的各項特徵。

如此一來,她大概率就不是自己人了。

又無在冊記錄,更不爲符玄所知,便只剩下心懷鬼胎的投機者,以及是敵人的可能了。

“說出來歷,說出目的,你我都可以省些事情。”陳麟開始改變周圍的物質世界,加強對方所處位置重力的同時,也將附近大片區域一團一團地變爲了真空狀態,“在封鎖的港口內隨意走動,腳步輕捷,可以輕鬆解決遠超自己數倍的敵人。仙舟如今危機四伏,此地卻出現了個武力驚人的女俠,實在說不過去,還請麻煩隨我走上一趟,若是無辜者,事後自然會放了閣下。”

鏡流皺了皺眉,很顯然察覺到了四周的情況變化。

“很奇妙的招數,但對我而言這樣的限制作用不大。” 她抬腿平穩地跨過腳下的屍骸,朝陳麟一步一步走來,收起的劍再度入手,寒氣相比於之前尤爲凌厲,“雲騎可不會這種手段,你……甚至不是仙舟人。”

“ 是,我不是仙舟人,但你給我的感覺,遠比那些爲禍仙舟的仙舟人還危險。”

第二百一十章 是敵是友,選吧

力量的強弱分辨,往往帶着因果。

訓練也好,福緣也罷,哪怕是簡簡單單生來就有的天賦,終歸脫不開因果。

但從周圍的變化中,鏡流卻窺探到了一絲與因果毫不相干的力量,毫無疑問此人並非仙舟中人,且對方十分想要將自己控制住,而自己又暫時不能被帶走。

如此一來,結果偏向何方,就只能依託各自的手段了。

要明白輸掉的人,從來都沒有話語權。

“罷了,許久未曾關注仙舟,重回此地,有麻煩自尋而來,倒是也算合理。仙舟現在如何我尚且不知,待劍鋒斬紅落,勝負相分,那時我再問也不遲。”

說着,明明只是向前緩步行走的鏡流,腳邊的枯枝俯前晃動,似是有人在背後推了一把,身影霎時竟變得模糊起來!

唯有四周逼人的劍氣匯聚成一道冰藍色的劍驍光甩向陳麟所在的位置,不過眨眼之際,寒芒已然迎面而來,寒氣直逼咽喉,才聽此技如霹靂玄驚。

劍氣……陳麟首次在仙舟見到了他心心念念猜想到的東西,畢竟都如此相似於自己的家鄉了,劍客刀客遍地走的地方,怎麼會沒點當初看小說和電視劇裏頭出現過的東西呢?

見慣了符玄出其不意的術法,對於這類直率的攻擊方式,陳麟規避起來不要太過輕鬆。

甚至都用不上靈能相助,憑藉神經於肉體上的本能便側身躲開。

不慎料到劍氣並非一道,而是在後方又跟着兩道,形似要以數量封閉他的所有躲閃空間。

可惜……

這幾道劍氣依舊被澤洛虛境判定爲了能量武器,都無需陳麟喚起靈能彈射起步,數個腦袋大小的靈能旋渦便自動在他身前張開血盆大口,將三道前、左、右的劍氣吞噬消弭。

空中一劍揮落,早已將念力哂玫綘t火純青地步的陳麟只是微微後仰,砍向他的長劍便在一道巨力下偏離了原本的路徑,砍了空氣。

“咦?”

連擊不成,鏡流收劍回撤,口中發出微弱的驚疑,再度由虛化實時,已然回到了先前的位置,與陳麟保持着相當的距離。

明媚的光暈下,空氣中的寒意漸漸退去,只有兩人周圍尚且不爲真空的位置微風簌簌,拂得地面的塵土揚起便極度緩慢地垂直飄落,塵埃不散。

鏡流微微側頭看向自己的肩頭,上面的甲冑多了一道細微的劃痕,似是某種利器簡單切了一下,換做平時都不用太過在意的程度。

然而只有鏡流知道剛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以劍氣作爲掩護靠近陳麟,而且還是脫離了對方視線的位置纔出劍攻擊,誰想陳麟好似站在原地不動也知道她在哪兒似的,擋下她揮劍的攻擊之際,還險些將只打算隨意出手的她傷了。

抬起頭,鏡流依靠自己的聽力,已然確定陳麟是用一柄長劍刺向滯空的自己,劍鋒從真空團中向外刺出,直至來到非真空地帶的時候纔有了聲響,鏡流也才知道有東西飛向自己,可謂是抓住了自己單單依靠聽覺的弊端,總結出來的偷襲手段!

如果要給全宇宙擅長偷襲的人弄個排行榜的話,面前這人少說也得位居前列纔行。快速總結具體情況,分析對手優劣之勢,並用最短的時間制定偷襲計劃且實施。

此子不凡。

“你用的劍與我所用的劍,形態尤爲相當,質地卻不得半分……”鏡流長吐一口氣,握劍的姿態不像剛纔那般隨意,“劍招流轉之際,雜音頗多,無其心神,鋒刃不平,想來你不善用劍。既然如此,爲何以不利之術對吾之有利?”

陳麟嘖嘖兩聲:“我樂意,你管我?”

何止是不善用劍,自己壓根就沒學過這類武器的使用,全憑着感覺瞎弄。

至於爲什麼鏡流會說陳麟的劍跟她的一模一樣,當然是陳麟現場照着鏡流的武器用靈能隨手捏的,質量要是無敵的話,他以後直接造武器賣就好了,活脫脫就是個人形自走兵工廠。

“……”空氣安靜了片刻,鏡流微微仰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向他走來。

單憑體內之力揮出的劍氣對他無效,就算搞不清楚具體原因,剛纔的交手也給了她少許頭緒。

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咚!

足掌一斜一踢,堅硬厚實的地磚被鏡流踢出了蛛絲網般的裂縫,人更是猶若離弦之箭近了陳麟的身。

不得不說陳麟在打鬥方面確實沒什麼經驗,大部分時候衝在前頭幹架的都是其他人,他也就在後面划水摸魚打支援,近身搏鬥的次數屈指可數。

若不然,他也不至於鏡流隨意出手都將他乾的手忙腳亂,好在cpu充裕,當事人也可以做到旁觀者清的程度。

況且,鏡流也是他至今以來遇到過最強的人,一技修至天人合一,所帶來的威脅並非聽上去那般簡單,短短几回合的交手,陳麟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靈能凝結出來的劍刃算不上頂尖,但也不是尋常匠人可以打造出來的,更別提他還有靈能對其機械性能稍作修改,質量不說90分,70分那肯定是有的。

就算是這樣,鏡流總能將他搓出來的劍輕鬆劈斷,出劍的力道、角度乃至時機都把握的十分精確。

偏偏他還想打了試試,就算他有臉皮在被人問起打架的時候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己不會,感覺上終歸差了點味道,特別是符玄知道他要過來而出手阻止他的行爲,已經讓陳麟明白自己必須得有點打鬥的手段纔行了。

即便別人願意誓死保護自己,終歸那些東西都是其他人的,用起來不僅沒有底氣,行動起來更是對自己和其他人的不負責。

那就打吧。

還好他別的不多,靈能這玩意只是這樣用的話,數量管夠!

重力的變化,反複製造真空範圍,都足以限制住鏡流渾身肆意的寒氣,更是讓她引以爲傲憑空製冰手段停留在降低溫度而無法成型的地步。

靈能造出來的長劍不斷被毀,陳麟製造贗品的手段也愈發熟練。

漸漸地,陳麟視野中冒出來了兩個方框,框內是數柄長劍懸空刺來的圖案,後面則是寫着……

【靈能仿製:這位領袖強大精準的靈能控制力能夠按照自身理解,消耗一定程度的靈能仿製出所觀察到的物品並加以改良。(擔任內閣任意崗位以及艦隊指揮官時:武器花費-1%,武器傷害+1%,陸軍花費-1%)】

【御器對敵:這位領袖掌握了仙舟特有的御器術,最多可同時控制重量不超過‘463kg’的2把武器發動攻擊,防不勝防。或許掌握到一定程度時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擔任將領時:陸軍士氣+1%)】

這不是自己去澤洛虛境時獲得的‘靈能根源觸碰者’特質嗎?

觸發了?

沒操作一會兒,陳麟就發現自己御器的重量在緩慢增加,而御器數量則是上升的飛快。

靈能造出來的長劍從剛開始需要六七秒鐘才能做上一柄,到後來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御器數量變多的同時,特質帶來的後續效果所有變化,似乎每多一把能夠控制的武器,帶來的效果就會提升0.1%。

因爲陳麟發現當自己能控制11把劍的時候,能帶來陸軍士氣變爲了2%,果然小數點是不顯示的麼?

陳麟練手的慾望愈發強烈起來。

11柄劍不夠,那就12柄;12柄劍不夠,那就多練練然後13柄……

十來分鐘,打打停停,數千個回合下來,現場早已無一物是完整的了。欄杆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或是跌向雲海,集裝箱被整整齊齊地切成不知道多少段,就連踩着的絕大部分地磚都遍佈劍痕,空中密密麻麻的飛劍四處穿梭,偏偏都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樣,行動配合起來毫無違和。

這次變成鏡流感到汗流浹背了,倒不是並非她力有不足,而是被陳麟給嚇的。

她十分想張開嘴巴,質問質問面前這是否還是個人?

陳麟忙於將大腦算力放在控制天空中的數百把劍上,同時整理所得到的經驗,不斷改善自己的不足,壓根沒空去思考別的事情。

鏡流不一樣,她早些時候前就注意到,陳麟從剛開始控制飛劍胡亂劈刺,劍的數量多了總會有相沖突的地方,都用不着鏡流出手,兩柄飛劍就自己撞上了。

現場丁零當啷響作一團,實際大部分都是陳麟自己的劍在對撞,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可打着打着,鏡流就注意到相撞的劍從變少再到沒有,行動僵硬的攻擊也變的行跡詭異起來,一同發動攻勢或是回身防禦,配合起來頗爲默契,就像是數十個歷經無數戰鬥的精銳御劍雲騎相互搭檔了幾百年,實戰經驗無數的方陣,才能夠做到這等無懈可擊。

鏡流稍稍有些動容,淡然舉劍刺入宛若綻放的花朵向她襲來的劍陣某點,震落這些飛劍的同時,變招挑開四面八方的各種破綻百出,有部分甚至足以稱之爲亂七八糟出來的攻擊。

再過上十幾回合,先前眼熟的招數又一次襲來,只是這回顯得更爲嚴密,早些的突破口被彌補上了。

鏡流有些驚訝地愣了一瞬,心中點頭。

不僅僅只是補上了發現的漏洞,陳麟晃身消失,頃刻出現在劍陣後方,在劍陣襲來之際,手中彷彿握着一柄無形長劍赫然揮動。

緊接着虛空直接真冒出來了一把由能量構成的能量長劍,隨劍陣之後洶湧斬來。

……這才哪到哪啊?他現在甚至都敢以自身搭配所御之利劍朝自己發動攻擊了!?

果然!

想到什麼似的,鏡流嘴角一抽,躲開攻擊的同時虛晃一劍逼得陳麟再度憑空消失,對於其他照樣襲來的攻擊,她避閃反擊的動作演繹出一套精美無暇的劍舞,纖細的臂腕瞬息間揮舞了上百次,破空卻無聲。

劍尖處,幽藍的霞光不斷向外噴湧而去,彷彿道道巨浪拍向海岸,費了些力氣才碎開了面前的百來把飛劍,飄然落地。

呼吸……竟然有些凌亂了。

但空中幾乎是每秒鐘就會冒出來一把長劍,加上陳麟能在她絲毫察覺不到的情況下四處憑空冒出來偷襲,攻勢越來越猛,瑕疵也越來越少。鏡流估摸着再這樣下去,她要麼犯蠢繼續在這裏被活活耗上幾周直至誰沒有力氣後敗北,要麼就直接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