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157章

作者:杏雨诗韵

彷彿空中多了一輪若隱若現的圓月,在她揮劍之時被逐步蠶食,好似要摘下明月,墜星於此一般。

月全食,劍已出。

十餘道映出月色的劍影在剎那間湧現,她黑紗下的雙眸瞳孔一縮。

“就讓這一輪月華……照徹萬川!”

陳麟咋一聽怎麼出招還要喊臺詞的,急中生智讓澤洛虛境幫忙編了一堆,趕忙從中選了個還算帥氣的。

緊接着他手中指訣猛然成形置於胸前,高空之中的雲朵上方,四周空無一物的空氣……四面八方,澤洛虛境打開了一扇扇巨門,數把百丈有餘的幽紫色大劍赫然從旋渦中冒頭,由於陳麟缺乏對劍的構造認知,於是這幾柄巨劍就按照素裳的大劍復刻了一下。

頃刻,四周的巨劍以閃電般的速度疾飛襲去。

同時,陳麟脫口而出。

“以心爲鞘,頤養利劍!”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太虛

看這天似破了個大洞,仙舟誰人又不知,此處不過是在原有的空間之上格外開闢出來的另一處空間呢?

若是這兒也能破洞的話,距離仙舟遭難便不會太遠了。

因此,百丈巨劍也好,澎湃劍氣也罷,都不過是澤洛虛境通過消耗內部儲存的能量,將不存在的東西根據主人的意志實現爲存在的手段。

澤洛虛境內,他或許真的堪比造物之神!

李素裳什麼東西都沒在腦子裏流過,兩人平靜對峙之際,她二話不說掉頭就跑了。

相隔甚遠,無形的威壓便讓她感到呼吸急促,不斷地低聲喘氣,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沒來得及跑多遠,巨劍顯現,劍影遍佈,相撞的瞬間整座貨叽a頭都被前所未有的氣流差點掀了個底朝天。

李素裳被呼嘯而來的氣流撞得踉蹌幾步,腳踝崴了下,若非她下盤穩當,基礎牢靠,多少得摔個啃泥醜態出來。

借力在半空旋了一圈,她趕緊伸手抓住了一個滿載貨物的巨型集裝箱,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抬不起頭,望不見天。李素裳勉強垂首睜眼,腳底濃郁的陰影告訴了她,兩股極度兇戾的能量此時撞在一塊兒,緊接着眉宇一擰,慘叫起來。

“眼睛進沙了!啊啊啊……早知道就不該睜眼的!”

又是崴了腳,又是眼睛進了沙,果然好奇心除了給自己帶來黴咄馐颤N好事都沒有!

本以爲要忍受眼中的異樣許久,還得拼命想辦法穩住身體,免得飛出去被亂七八糟的雜物撞傷,同時也要心驚膽戰自己會不會被殃及池魚死在這裏。

母親說得對,那些小人書裏面看起來俠氣十足的場面,放到現實裏能帶來的只有恐懼……

唯一在她腦海中迴盪的只有兩人乘坐星槎的那句‘我什麼武學也不會’。

你管這叫什麼也不會?長官是個大騙子!

“誒,停了?”

呼嘯的颶風陡然停歇,彷彿剛纔毀天滅地般的爆發只是虛假的幻術,周圍被掀飛的雜物丁零當啷摔落在地,李素裳總算可以放鬆一會兒了。

“呸呸!”

李素裳揉了揉眼睛,吐出嘴械纳匙樱教帗崦抛约和旰脽o損的身軀,驚疑道:“長官那邊的爭端結束了?”

數把蒼天巨劍落下,這港口竟然沒被毀掉?真不敢置信。

還有那幾把劍的樣子總覺得好像有些眼熟……

交戰中心,附近早已亂成了一鍋粥,但除了某些木梯損毀,大多數地面被掀飛以外,這裏並沒有因爲兩人的交鋒而毀於一旦。

打歸打鬧歸鬧,兩人都沒有毀掉貨吒劭诘南敕ǎR流控制好了力道,陳麟則是在交鋒結束的瞬間將幾柄花費大量澤洛塵幻化出來的巨劍收回了澤洛虛境,方便日後有需要的時候二次利用。

鏡流收劍轉身,長吐一口氣道:“劍過留痕,你能無痕有劍,若是百年以前你作爲仙舟人能出現在仙舟的話,恐怕劍首之位與我無緣了。”

“仙舟劍首不是空缺百年之久?”陳麟滿臉愕然,“你是上一任劍首!”

在仙舟呆了這麼久,陳麟有事沒事就會被景元喊去神策府做客,在那個地方最常見到的不是戍衛,也不是青鏃,而是景元的侍衛兼徒弟彥卿。

彥卿時常在神策府外練劍,久而久之他就知曉了彥卿試圖奪得劍首之名的志向。

劍首在仙舟可不是什麼簡簡單單的名號,光是將劍首兩個字丟到戰場上,就足以激發大批雲騎士氣提升,可見這個頭銜之下的含金量有多深。

由於對仙舟的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緣故,陳麟也就單單清楚劍首之位空餘了百年,原因的話……看景元很是難以啓齒,他便沒再追問。

時間一長陳麟便將這些所謂的仙舟武人的‘常識’拋到九霄雲外,再沒拿起來過。

這時候鏡流忽然說上這麼一句,陳麟纔會顯得此般驚訝。

“虛名何足誇口……因故,我才一直都是仙舟的罪人,此行並無暗害仙舟之意,建木一事我允諾此刻起不會摻和,你們大可放心。另外……”

鏡流腳步微微一頓,轉身問道:“你修習過術法一道?亦或是其他?剛纔那破空巨劍與指訣之間的聯繫未曾有過徵兆,能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不方便的話也不強求。”

她端正地面對陳麟,臉上的表情很是認真,似乎這樣的技巧已經讓這位曾經的劍首理解不能了。

從古怪虛空中劃出的巨劍並未有絲毫能量波動,就連這虛空是如何打開的,鏡流自己都沒察覺到。

陳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那指訣是自己學符玄胡亂掐用來提氣勢裝逼用的?實際上啥用都沒有?

人家好歹不是什麼敵人,大概率還跟景元有點關係,可能還帶點友軍成分,在誤會解釋清楚後仍願意配合自己操練,甚至還有意點出所犯的錯誤……

如果真是什麼無意間發現的技巧,陳麟手裏底牌挺多的,這方面也不會矯情隱瞞,但偏偏並不是這樣,那就很尷尬了……

說是,那他從劍心劍意方面完全解釋不出來個所以然;說不是,他現在好歹也算個劍道宗師了,這臉還要不要?

頭可斷,血可流,逼格不能低。

最終,沉默半響的他開口道:“以帝國特有的靈能爲主,輔以我在仙舟所學之術所悟。太虛寥廓,肇基化元,萬物資始,五呓K天。我將其命名爲太虛之道。”

反正武俠小說和仙俠小說裏大夥都喜歡這麼幹,遇到點什麼解釋不通的或者逼格高的東西,就什麼太虛也好洞虛也罷,現在還可以加進去一個外界完全理解不了的靈能,解釋成自己在特殊的狀態下用特殊的方式悟出來的東西,別人做不到就很正常了。

至少不會因爲自己的胡言亂語耽擱到人家。

“太虛……之道?”鏡流愣在原地,俯首沉思,良久恍然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感謝你的解惑。總督弟弟,我有預感我們還會再見面,日後有緣再會,告辭。”

“啊哈哈,後會有期。”

人已經走了,且不是能打亂自己計劃的威脅,雖然掌控不住所有趨勢,但也相差無幾,不需要太過糾結能不能將鏡流給控制住,求的念想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

通過他的話鏡流從中明白了什麼,他並不在乎,人家可是地地道道的前仙舟劍首,自己就是個拿澤洛虛境徒有宗師級劍技而無應有劍心的靈能使,兩者之間名字聽起來大差不差,實則概念完全不同,真要能得到什麼啓發,那也是人家自個兒的本事。

陳麟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藉,嘆了口氣心裏盤算着事後該怎麼向景元和符玄解釋這一切……

好在整個港口沒被全掀,頂多就是上面的基礎設施有點破損,修復起來花不了多少時間,比起其他因爲星核受災的區域,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日後他和羅浮的生意可都要經過這裏,陳麟還沒蠢到自斷財路的地步,因此這裏不管壞成什麼樣,事後都必須修好並保證通航順利。

他是不需要錢,可雅利洛需要啊。

陳麟虛空一握,手心忽然多出來一柄長劍,有模有樣地耍了兩下,嘀咕道:“怪不得那些仙俠網遊裏劍修多,加了特效是真的帥。”

澤洛虛境的作用他算是明白過來了些,既然虛境能夠作爲遠古時代澤洛族躍升宇宙首席的寶物,效果肯定不會只有這點,唯一糟心的可能便是澤洛虛境的耗能了……

簡簡單單按照他的意志學個用來自保的劍術就差點把澤洛虛境內殘存的澤洛塵耗乾淨,當初那位最後的福音派前輩究竟是吸收了多少澤洛塵纔開啓了兩個派別之間的神戰……

沒個上千噸怕是都開啓不了時間都能凝固的戰爭吧?陳麟光是想想就覺得誇張。

總而言之,在鏡流的配合下,他此行收穫不小,勉勉強強算欠她個人情,人家都沒有逞兇焰地對自己動手,相反還留手了。

日後若有機會,倒是可以去探探口風,瞧一瞧這位前任劍首在仙舟究竟犯了啥事,能幫襯就幫襯一下,不能的話再議。

多了一技之長,以後不用擔心一被人近身就得跑路,陳麟的心情還算不錯,只是當他走到碼頭時,除了瞧見一艘空蕩蕩的星槎停泊被震出了泊口外斜在半空搖搖欲墜外,人的話……陳麟反正沒見着。

所以人呢?該不會是掉下去了吧?

陳麟見狀愕然,小跑到欄杆前往下方的雲海瞅去,依舊不見李素裳的蹤跡。

片刻之後,一個髒兮兮的人影從貨吒蹆纫蝗骋还盏刈叱鰜恚匆婈愾肱吭跈诟松贤聮邆�不停,李素裳苦着臉,嘴角沾着砂礫,委屈道:“長官……”

“我不是讓你見勢不妙就先撤嗎?怎麼會在裏面?”小姑娘歪歪扭扭地走到面前,陳麟問道。

“呃……”

李素裳視線偏移,撓着頭抿嘴不應,過了好一會兒才嘟起嘴,嘀咕道:“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幫點忙啥的,畢竟長官都在前面,歷來雲騎軍就沒有貪生怕死者,本姑娘肯定比他們更不怕!”

短短半句話就足以表露出她內心中渴望建功立業的嚮往,毫不吝嗇地說李素裳的目標就是成爲雲騎軍中響噹噹的響噹噹。

稱一句想要青史留名也不爲過。

“問題是我尋思你在工造司那會兒揮個劍都大開大合,敢這麼上戰場看人,你確實比其他同僚有勇氣得多。”陳麟沒忍住吐槽了一下。

他現在多少算是個劍術方面有些建樹的人了,揮劍大開大合只是比較隱晦的說法,真正的意思其實是在說素裳暫時還不適合用這把劍。

李素裳滿臉失落:“我也不想啊!可娘說這是家傳寶劍,明明我看她單手就能隨便用,而我卻兩隻手揮起來都很費力。”

“那把你家傳寶劍送我得了,我還你一把輕的。”陳麟掏出來一柄直劍逗趣道:“50年內無條件損壞換新的售後,怎麼樣?”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真弄丟的話,回去以後我娘非揍死我不可。”

“那不就得了,湊合着用唄,指不定哪天你就揮得動了。”陳麟擺正了遠處斜斜歪歪的星槎,將其拖回泊口,跳上去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開星槎去,你不是要歸隊集合麼?現在咱們就去丹鼎司。”

李素裳卻沒去開星槎,而是盯着他看了好一陣,就在陳麟疑惑這雲騎小丫頭想幹嘛的時候,她略微遲疑了一下,開口道:“長官,您可以教我那種劍法嗎?”

“嗯?”

她鼓起勇氣道:“您剛剛和那個女人交手的畫面我看到了。”

李素裳用極爲匱乏的詞彙量開始形容自己的所見所聞,什麼御百劍升空纏鬥,什麼御劍飛行姿態飄逸,什麼舉手投足劍影紛飛,各種殺招堪稱神妙莫測。

最後破開空間百丈巨劍裁決敵人……

如果她一句話裏能少出現幾個讀錯的字,且能再多點華麗的詞彙形容的話,或許陳麟會比現在還要高興,只可惜不能。

李素裳大部分形容都是‘唰唰’‘這樣’‘那樣’‘轟隆’之類的詞語伴着手勢,聽得陳麟腦門兒黑線直冒。

難得偶爾出現的幾個成語還能把出類拔萃說成出類拔草,技冠羣雄說成雞冠羊雄……

你到底是在罵我還是誇我啊?

“停停停,你這夸人的詞十個錯八個,跟誰學的?”

“我小時候天都沒亮就被娘揪起來練劍,跟先生讀書的時候基本也在睡覺……不過,先生們都很親切地叫我李大枕頭呢。”

感情你覺得這稱呼是啥誇獎嗎?

“……”

這年頭,能在仙舟找到個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可不容易,該說是邭夂媚兀�是邭獠缓媚兀�

陳麟目光憐憫,怪不得這姑娘眼睛這麼清澈,原來是沒被知識所污染,就跟當初自己遇到的希兒一樣,弄了半天這兩人都沒讀過幾本書,甚至字都認不全。

那時候希兒敢說把自己會的東西統統教授出去,這時候的陳麟卻做不到這般坦蕩。

並非他玩什麼家傳絕學之類的爛活兒,試圖把某種技巧捧到天上,而是靈能這玩意連他都還沒玩得明白,怎麼教?

李素裳一路下來的表現倒是有點意思,明明都自身難保了還敢想着去幫忙,這等熱忱之心如果是裝出來的話可騙不了他。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正義之輩,但不妨礙他去尊重有這等純粹心靈的其他人。

看小姑娘滿眼騏驥的目光,陳麟終歸還是嘆了口氣。

“我沒辦法教你。”

“是因爲我天賦不夠嗎?”

“算是吧。仙舟人缺了個至關重要的東西,做不到我那般地步。”

“好吧。”李素裳倒也爽快,失落之意很快就決心所替代:“以後我會好好習武的,母親說天賦不夠可以用汗水彌補!”

陳麟微微側目,這姑娘還挺執着。

星槎開啊開……

李素裳聽到背後傳來聲音。

“如果只是單純技巧方面的問題,有空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看一看。”

星槎前端的李素裳渾身一怔,心中大喜,轉過身來在陳麟懵圈的注視下二話不說噗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喂,我沒說收……”

李素裳往衣兜裏搗鼓一通,掏出來瓶喝了大半的白水,往上一遞。

“師父喝茶!”

陳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