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見到太卜司驟然生出諸多怪物,可謂人人面色劇變,驚恐的表情完全掩蓋不住,若非在場的雲騎軍夠多,且對於維持秩序保護民杏胸S富的演練和實戰經驗,或許勢態會更加麻煩。
“雲騎聽令,保護太卜司成員,斬除太卜司中滋生而出的孽物!”
雲騎軍有自己的編制構成,當緊急情況之時,在場哪些人軍銜夠高,哪些人就會直接成爲戰場中的指揮官,獲得先斬後奏的權力,也方便在突發情況之際,能夠有效且快速做出應對。
景元從來不管他們基層該怎麼指揮,非常放心地將權力下放給基層軍官們,他只負責統籌全局,因此全息投影的景元並沒有干涉指揮權的歸屬。
符玄雙眸一瞪:“不好,愛弟有難!”
嗖地一聲,原本還在自己身旁的符玄便沒了蹤影,景元看着下方陷入亂戰的景象,目中隱約閃過幾分惱怒。
毀滅的令使……
砰!
神策府內的景元一拳砸在桌上,關閉通訊裝置起身離去。
在他的案桌上,那是景元的手機,上面已經編輯好了一條定時消息,只要到了時間,這條短信就會發送給應該收到的人手裏。
現在,景元打算去一趟十王司。
太卜司內,一匹白狼被投擲之物炸飛,翻身騰躍幾番才勉強落地,星擋在陳麟面前,與陳麟一同目瞪口呆地看着剛纔一擊將白狼打飛出去的青雀,對方還擱哪兒撓撓頭。
“咦,原來這嵌刻的爆鳴陣法威力這麼大嗎?我都沒試過來着……”
還沒等她嘀咕完,被青雀打飛的白狼似乎受了些傷痛,更加激發了其本身的血性,嗷嗷叫着就朝青雀狂奔而來。
青雀定睛一看這還了得,頭也不回地就開始跑。
可跑着跑着,青雀愕然發現自己和那匹靈獸的距離似乎保持一致,或者說……
一人一狼之間所行距離絲毫沒有變化,似乎遭到了某種力量的影響。
青雀小腦袋瓜轉的倏欤D時明悟過來這是太卜符玄的手段。
果不其然,那空靈的聲音伴隨着地面赫然出現的陣法響起。
“靈臺示影!”
建木滋生的靈獸腳下的陣法轟然破碎,然破碎的不只是陣法本身,還包括了靈獸的五臟六腑。
只聽‘噗通’一聲,周邊的十餘隻靈獸獸軀一顫,歪歪扭扭地走了幾步便倒在了地上,長長的舌頭吐出口外,口鼻之間流出滲人的鮮血。
躲在最後面的陳麟眨了眨眼,他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符玄的陣法之術,但其威力還真是有些玄乎。
“符……符玄大人哈哈……”
“……”
符玄微閉雙目踏步越過僵在原地的青雀,指尖流光溢彩,湧動的力量饒是陳麟都不由得多了幾分注目。
這樣的波動已經不亞於第一次覺醒時的希兒了。
指訣完畢,形似八卦一陣轟然徽终匪径刺欤斎说耐䦃褐拢井a生的孽物與雲騎及太卜司職員無一不將目光投去。
“大衍天地之數,窮觀六合之內……”
“世間萬物雖有成法,但趨吉避凶。”
“天狼巡獵,萬物凋零。 此乃……质略谌耍 �
唸到最後幾個字,符玄的話音驟然轉歷。隨着她手中的光球不停轉動,似乎太卜司之中的一切變故都被符玄掌握手心,隨着‘轟’的一聲,粉紫色的火焰從地上升騰而起,湧向了諸多靈獸。
她額間的第三眼爆發出耀眼的光輝,加之恢復的窮觀陣加成,此時的符玄可謂身在全盛時期,勢不可擋。
初生的靈獸力量還未發育完全,根本無力抵擋符玄這般攻擊,一隻只四肢扭曲倒地不起,或是當即爆體而亡,隨即被湧出的火焰徹底消磨殆盡。
符玄此舉並未全殲靈獸,而是三三兩兩地留下了幾隻用於給雲騎軍刷軍功湧。
換做以前她估計已經全數將敵寇殲滅了,但跟陳麟接觸久了,符玄已經開始學會如何考慮讓手下也體現些存在感。
領導可不能把事情全部做完,否則下面的人很容易變得尷尬,失了晉升的機會。
能想到這一步,也怪不得景元會感慨符玄有了成長,畢竟近朱者赤嘛。
看多了別人怎麼做,符玄當然也會學着點來。
“太卜大人好手段呀!”青雀驚呼一聲。
此等威能,無愧於太卜之名,總之青雀的確沒這樣的本事,她的驚歎那是打心底的崇敬。
“嗯?本座手下竟剩有漏網之魚。”
睜開眼睛,符玄將目光投向從不斷躍往陣心之處的蒼猿,小臉一跨感覺自己費盡心思裝的大逼有了缺漏。
正打算出手將其滅殺,誰知卻聽見了陳麟的聲音。
聲微……語氣卻十分有力。
“自滅吧。”
誇張如潮水的靈能從他體內湧出,下一秒便精準地鑽入了那隻蒼猿體內。
蒼猿的血肉開始不斷翻騰,幽藍色的毛髮豎立起來,粗壯的雙拳上血管凸起,分明的肌肉在來回撕扯。
符玄感受到這股詭異的力量後心中一驚,一股涼意頓時騰昇。
頃刻間,尚未落地的蒼猿毛髮褪去,渾身上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棱骨分明的四肢開始變形,血肉從每個毛孔中傾泄而出。
隨着‘砰’的一聲巨響,蒼猿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它的一隻拳頭尚且陷入自己的胸膛,各類臟器從傷口處流淌出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隻由建木之力蘇生的蒼猿老態龍鍾,肉體被消磨到了生命的邊際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殺。
星張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不遠處一動不動的蒼猿,這一切好像是……麟麟做的?
她轉去目光,不料看見了陳麟不停抽搐的面容,那眼中遍佈的血絲以及深陷掌心的指甲似乎在告訴所有人,他此刻正承受着意想不到的痛楚。
“麟麟你怎麼了?!”
正如星的猜測一般,陳麟聽完卡芙卡所述的結局後,他忽然覺得言靈這種東西自己是不是也能用出來?
畢竟在那個結局裏,他似乎就用過類似的手段,也不知那樣的手段是何時的自己能掌握的。
於是乎見一隻蒼猿朝陣心位置飛躍而來,陳麟就沒忍住大開腦洞地想要試上一試。
簡單咚懔艘槐殪`能的發生邏輯後,他選擇了動手嘗試。
靈能果然如他所想得到了擊發,問題是損耗的靈能未免有些過於龐大了。
在他的咚阆拢w的常見自毀有兩種,一種是肉體的壽命到了自行毀滅,另一種則是動手自殺。
干擾精神讓對方動手自殺這種事陳麟覺得太簡單了,於是乎他就想嘗試一下能不能扭轉對方的肉體壽命,瘋狂給對方的細胞加速分裂與死亡,結果就是龐大的靈能爲了達成主人的想法瘋狂向外湧去,其帶來的痛苦差點沒讓陳麟兩眼一翻當場暈厥過去。
那是來自於大腦每一根神經的痛苦,若是當初曹老闆會疼成這個樣子的話,華佗的開顱計劃或許還真能得到施行,畢竟實在不是人類能承受的痛苦。
最終陳麟實在受不了選擇了讓這隻蒼猿自殺,這才阻隔住了源源不斷向外傾泄的靈能。
痛楚漸漸消散。
列車組的其他人在遠處幫雲騎軍清理剩餘的孽物,尚未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事情。
坐在地上的陳麟腦瓜子有些宕機,似是cpu超載了。
好在符玄及時反應過來用她自己的手段清理掉了陳麟遭到堵塞的大腦,陳麟才漸漸清醒過來。
“嘶……疼死我了。”
“愛弟你在做什麼?!知不知道嚇壞本座了!”
符玄見陳麟眼眸清亮起來,這才鬆了口氣。
心疼死本座了……
當然,符玄肯定不可能這麼說,於是語氣很是嗔怪。
“老陳,你剛纔眼珠子像是要爆炸一樣,你做了什麼?”青雀也是上前關切地詢問。
星輕輕撫摸着他的後背,沒有說話,心裏同樣疑惑。
“失誤。想嘗試個東西,沒想到這玩意生命力過於頑強了些。”
陳麟將自己實驗的東西說了出來,聽的三人目瞪口呆。
“老陳……不是我說你,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嗎?”
青雀僵着手指向死透了的蒼猿,“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是仙舟數千年前通過建木,以奇珍異獸繁育出來的戰獸之一,破壞力驚人的長右蒼猿,這東西跟仙舟人一樣,絕對不會自然死亡,更別提變老!真虧你敢這麼幹!”
“本座不予評價,但愛弟你這次確實衝動了。”
“我只是想試試……試試而已。”
星則是看了看不遠處的蒼猿,疑惑道:“它的模樣不算自然死亡的嗎?我看毛髮都這麼枯燥,肉體也老了許多。”
符玄、青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畢其功於一役
對於建木復甦帶來的巨大變動,仙舟可謂人人自危,恰知遍地怪物者,無一不是學識深奧、聰明過人。
符玄自幼飽讀古籍,又有符家一族支撐,所握的資源早已不是普通人聞之所及。
正如仙舟未能造成航行之際,平民百姓只知皇帝也會下田種地,心想:陛下定是用金鋤頭種地,金桶子挑水。
常人只知有符氏一族,卻只能想到符玄所看過的書能有一室之多,實則一室之書,不過符玄年幼數年所閱之數。
一邊檢查死去的蒼猿屍體,符玄一句,青雀一句,算是給陳麟和星這兩個不瞭解仙舟古籍的人科普了一番關於仙舟得到建木之後,依靠建木所獲得的諸多成就。
當今,這建木復甦帶來的靈獸,正是當初仙舟馴化後隨軍作戰的戰獸品種。
“毛色暗淡枯燥,皮褶而肌弛,累疾暗瘡盡發,最後的自殺更像是困獸猶鬥,哪怕沒有這一拳它也會很快死去……”符玄拈起一點蒼猿屍體上的毛髮揉搓打量,沉吟道:“竟真是生命流逝之表現,本座聞所未聞。”
建木之獸長生不死,恢復力驚人,更別提這還是隻剛剛蘇生的蒼猿,哪兒來的暗瘡?
“我也是第一次聽說建木神獸還會老化而死。”青雀附和。
符玄沒好氣道:“你個黃毛丫頭沒聽聞過的東西多了去,平日又不好生工作,有未知之物實乃正常。”
“我尋思您也沒比我大多少……”青雀嘀咕,下一秒聽見符玄的哼聲後,立馬堆上笑臉,“太卜大人您說的是,青雀是小丫頭。”
真要附會了說,符玄拿年紀壓根兒就壓不住青雀。
“這麼說來的確有可行性?”
“愛弟,不是本座多嘴,此事你尚未掌握,斷不可胡來……”
“我當然知道,不過還是謝謝大姐關心與助力,弟弟我自有分寸。”陳麟笑了笑,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聽進去了多少,道:“畢竟疼起來是真的要命。”
不同於尋常受傷後的肉體痛楚,那完全就是一種精神世界因爲計算不足差點死機後引發的精神崩壞,往大的方面說,如果陳麟沒有這般浩瀚如江海般的靈能,此時的他估計精神世界已經炸裂掉了。
使用靈能逆轉本應壽命無限的靈獸生命,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然而陳麟的靈能天賦就在於無中生有,化不可能爲可能,這樣的屬性有好有壞。
好處是隻要他腦洞開的夠大,憑空造物修飾規則屬性都能做到,哪怕是其他靈能使……比如布洛妮婭那般強化軍備的本事,只要陳麟能明白其中的原理,他同樣也能做到,不會被所謂的覺醒限制住發揮空間。
壞處則在於若是靈能儲備比不上他的腦洞,就極有可能遭受意想不到的反噬。
例子已經擺了一個在他面前,陳麟以極大的代價讓原本不應該被壽命所限的建木神獸變得蒼老而死。
除開無中生有以外,陳麟的做法還修飾的規則,甚至於他修飾規則的觸發優先級還要高於建木……也就是豐饒星神的賜福。
奈何代價實在是太大,陳麟沒事可不敢再這麼亂弄了。
聽聞感激之言,特別是只提到自己出了力,符玄的嘴角就不自覺地高高揚起。
一時間,她有些煩悶這裏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而不是隻有她和弟弟兩人。
“愛弟迷途知返,知曉此技之危害,本座頗感欣慰。”斟酌半響,符玄給了句中肯的回覆:“不過此番力量的確駭人,愛弟若能有心修之用之,未來定是不可估量。”
一想到陳麟脫口而出一句話,就讓蒼猿長右倒地身死,符玄心嘆這纔是言靈,所謂言之必靈啊……
本來對於卡芙卡口中那個所謂糟糕頭頂的結局內,陳麟一人瞬殺艦隊的本事還感到有些不相信,見到這般事實擺在臉上,符玄不信都不行了。
還好……他是我弟弟。
符玄真想謝謝星核獵手,不過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她作爲仙舟太卜,還拉不下這個臉皮真去道謝。
“對了,本座還沒問將軍下一步該怎麼做呢……”
“這個的話大姐怕是不用去問了。”
走到一半的符玄赫然止步,不解地看向身後緩緩起身,似乎緩過來的陳麟。
只聽陳麟說道:“大姐若不再仔細看看,上面哪兒還有大哥的影子?”
“?”
符玄抬頭一瞧,果不其然高臺之上的景元全息投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這樣的不辭而別讓符玄大驚失色,好在陳麟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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