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穹鐵道點羣星科技樹真的沒問題嗎? 第124章

作者:杏雨诗韵

小女孩怯生生地點頭:“謝謝你大姐姐,小魚已經習慣了,不疼的。”

這話說的青雀心裏發酸。

習慣了所以不疼……這也太慘了。

青雀簡單掃了一圈,沒看到有人來認領面前叫做小魚的小女孩,於是問道:“小魚,你家裏人呢?沒有帶你一起出來嗎?”

“沒有……小魚是來找丹樞姐姐拿藥的,路上不小心撞見了那幾個傢伙……大姐姐,他們沒事吧?小魚已經習慣了看不見東西,他們如果看不見的話,會回不去家的。”

“沒關係,會有云騎軍送他們回去的,就算真瞎了過段時間就會好,不用管他們。”青雀理都不想理那幾個嬌生慣養的小屁孩。

能憑藉一己之力成爲人人喊打的落水狗,只能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瞎了也好,反正眼睛真壞掉的話,過陣子就能長回來,順帶還能還長樂天幾天安寧。

“過段時間可不會好,起碼得黑個一年半載纔行。”

一個高挑的身影蹲到青雀邊上,緊接着一個布帶就遞到了小魚手裏邊。

“老陳?!”青雀聽這聲音十分耳熟,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陳麟,“你怎麼來這裏了?”

陳麟笑而不語,轉頭衝着小魚叮囑道:“小魚,這是丹樞給你的藥,記得要按時喫,上面有觸感文字,哪種藥該怎麼喫,喫多少丹樞都給你標註好了。”

“謝謝你大哥哥。”

“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用了,小魚知道該怎麼回去。”小女孩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不用麻煩哥哥姐姐。”

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離去,陳麟纔看向青雀。

“受人之託送藥來唄,順便伸張一下正義,這個理由怎麼樣?”

“所以他們這樣子……”

“對,我弄的。”

陳麟饒有興趣地看着哭爹喊孃的幾個小男孩,笑道:“欺凌弱勢羣體在哪裏都是隻能被唾棄的行爲,可惜這裏不是雅利洛而是仙舟,我也就僅僅只能給他們些小教訓了。稍微瞎個一年半載,好好體驗下變成盲人的滋味,或許能給他們一些像樣的感悟。”

青雀驚疑道:“如果在老陳你地盤上遇到這種事要怎麼處理?”

“那得看是由我來私了還是執法機關公了。”

“公了呢?”

“進去大牢裏蹲幾周,好好勞動改造一下,要是改造不成功的話就續費繼續改造。”

“那私了呢?”

“呵呵,你猜?”

陳麟擺擺手,沒再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姑娘,挑開話題:“你不是回家麼?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一說到回家的事上,青雀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起來。

“家那邊的街區被限制出入了,聽說是穹儀全部失靈,有好幾艘星槎相撞,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家裏人讓我自己找地方先住着,誰知道全是滿員!”

說起這個,青雀指着附近的各個客棧。

“我找了半天,這些一個個全都沒客房了!說是還有好幾個街區也被空域管制,大家都回不去,只能住外邊,幸好這些錢神策府發公告說時候會組織報銷,要不然不少人得流落街頭。”

“那你怎麼不來找我?”陳麟挑眉。

外邊沒客房,浥塵客棧他住的地方空房間可有不少。

青雀撓了撓頭。

“房卡我還給老闆娘了,總是這樣去你那裏蹭喫蹭喝的怕影響到你嘛哈哈……”

“……”

這分鐘你又知道把我當外人了啊?

在房間裏的時候看你怎麼不這麼見外?

“那就跟我回去住,不過在那之前得先等我辦點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成藥王祕傳魁首了?

天生而來目不視物,所謂天缺。

日後這類人所要面對的困難與危險遠比常人多得多,真不知道丹樞究竟是怎麼頂着這樣的缺陷還能成爲丹士長的……

“你在附近找個地方等等我,待會兒再來接你。”陳麟打了聲招呼,“我去跟丹樞說一聲。”

“好。”

回到若木亭,丹樞還尚在此處,她面前的石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着一些稿紙以及書信。

她聞聲識人的技藝很是精湛,隔老遠就知道是陳麟回來了。

“謝謝你替那孩子解圍。”她輕聲道。

陳麟略怔:“丹樞怎麼知道我替人解圍了?”

“因爲那纔是正常情況,我們這種天缺者就在人羣鄙視鏈的最底層,遭遇什麼樣的欺辱都是正常的。即便那天橫死街頭,大多也只會草草了事。”丹樞語氣輕鬆,像是在與友人笑談。

以如此輕鬆寫意的姿態,道出了她們這類人的無奈和孤寂。

成爲家中的拖油瓶,外人眼中的泄氣筒,儘管巡邏的雲騎軍很樂意幫助遇到麻煩的天缺者,但能幫一時卻無法幫扶一世。

丹樞歉意地朝陳麟點點頭:“抱歉,說了些壞心情的話。”

“無妨,之前丹樞說要跟我講些什麼來着?”

“是一件關乎仙舟不久後的事。”丹樞頓了頓,說道:“你儘量想辦法快些離開羅浮,過不了多久這裏將會亂作一團,屆時將非常危險。”

“此話怎講?”陳麟眉頭微微一挑,儘量坦然自若地詢問。

現在肯定不安全啊,特孃的星核都還在這上面,能安全就見鬼了。

這原因但凡是個仙舟上面的人都清楚,更別提他與景元和符玄的關係都放在明面上,丹樞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跟他說這樣的廢話。

她知道些什麼嗎?

“在下言盡於此,僅憑羅浮不可能擋得住這次的危機,作爲朋友,在下只能提醒到這裏了。”

丹樞從石桌上摸索出一本筆記,“這是神策府突查藥王祕傳後送來的丹方詳解,各類丹方的作用效果在下已經註釋好了,只等着神策府派人來拿。另外……”

她從身上拿出一封信:“這是在下剛寫完的信,能拜託你有空的時候幫我交給小魚那孩子嗎?信件的內容也勞煩你念解給她聽,她未來的路必須依靠自己走下去,在下除此之外幫不了她太多,一切都要靠她自行努力。”

陳麟平靜地聽着丹樞交代,心裏清楚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說出來。

儘管丹樞的行爲陳麟不太理解是爲了什麼,但他還尚未忘記那次差點陷入危險的事情,心頭也一直有所防備。

不過倒也沒再出現上次那種被兇猛惡獸般的視線注視的感覺,那神祕危險的存在應該沒在這裏盯着他,真正危險的大概率只有丹樞一人。

“在下活了幾百年,真正關心在下的人除了已故的好友外,便只剩你一個了。”

來了!

陳麟頓時集中注意力,他想看看丹樞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你的心意,以及你爲在下付出的努力,在下都知道。不過陳,你可能不知道,在下的病症早已無藥可救。踏上了這條路以後,在下早已看淡生死,唯獨惋惜沒能早些遇見你。”

“所以……?”

陳麟心頭疑惑,自己有個錘子心意,跟你到頭來也沒說過幾句話,更別提付出什麼努力了。

他不解自己跟丹樞之間除了那天爲了快些脫身搞出來的尷尬事之外,難不成還有別的聯繫?

他怎麼不知道。

這傢伙到底腦補了些什麼玩意。

“要是早些遇見你,在下可能會從曾經的執念中掙脫出來,我們依舊還是朋友,在下能給你講解所熟知的藥理,也能聽你講述星際旅行中的奇聞軼事,就如上次琴亭的時候一樣。”

丹樞笑容有些無奈,“很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在下本以爲已經別無所求,誰知那只是在下的錯覺。在下練琴已久,可惜再無機會與摯友撫琴而談。”

“……”

一小個方盒被遞了過來,與上次丹樞派人送給他的藥盒一致,但根據重量來看,裏面裝着的似乎不再是丹藥。

“你或許會覺得在下說的話有些莫名其妙,這東西你一刻鐘以後再打開,屆時你就知道在下的意思了。在下有些乏累,就先回去休息了,陳,你也快想辦法離開羅浮吧。”

說罷,丹樞閒庭信步地離開了若木亭,消失在了人海當中。

陳麟目光古怪地看了看丹樞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桌上的盒子,他現在只想說

謎語人gck!

坐到石凳上,他當然不會真的乖乖等到一刻鐘以後纔開盒子,丹樞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打開了蓋子。

只見盒中躺着一塊顏色古怪的玉牌,裏頭似乎有些柔和的能量來回遊蕩,這類能量別人可能不認識,但陳麟卻十分熟悉。

仙舟人墮入魔陰身時溢出的能量?!

除此之外,玉牌還是一枚玉兆,經過檢查陳麟發現這枚玉牌可以對外發送消息給記錄在內的人員,這些人分散在羅浮的各個街區,細看當中的備註,陳麟發現這些留存在玉牌內的聯繫人都是各個藥王祕傳分部的負責人,而且玉牌本身的則是備註了‘魁首’二字。

我焯!

陳麟差點沒拿穩將玉牌甩出去。

丹樞是藥王祕傳的魁首?

這特麼是什麼重磅炸彈。

堂堂六司之一的負責人,傳聞中的天才丹師,竟然會是研究各類禁術,甚至蠱惑他人墮入魔陰身的邪教老大!

這塊玉牌不必多說,除了製作的有點簡陋以外,正是藥王祕傳魁首的身份象徵。

陳麟深吸一口氣,拿出了壓在玉牌下面的稿紙,上面寫了幾十段話,廢話連篇他都有點懶得去瞧。

不過考慮到丹樞的真正身份是藥王祕傳的魁首,陳麟還是耐着性子看了起來。

丹樞說她曾經是巡獵的忠實信徒,在信中介紹了她曾經的朋友,也是第一位知心好友,兩人親密無間,卻在某次戰爭時,好友被巡獵星神毀天滅地的一箭波及而死。

自那以後,丹樞就開始質疑起仙舟對巡獵的信仰究竟合不合適,在她冗長的感悟中,似乎認爲巡獵心中根本就沒有仙舟,對數十萬人的生命置若罔聞,以冷酷無情的手段射殺了數不清的仙舟人。

相較於人人有所求,其必有所應的豐饒星神,巡獵就太過於荒謬且無情。

她執着於恢復仙舟最初的信仰,也就是重新成爲豐饒星神的信徒,繼續依靠豐饒的力量活下去。

丹樞的觀念在仙舟人看來多少有些異端,信中她說魔陰身並不可怖,甚至是豐饒給予凡人們肉體蛻變的機會,她已經能夠做到讓人轉變爲魔陰身後依舊保持神智,如此更加堅信錯的其實是仙舟本身而非當今仙舟人人喊打豐饒。

陳麟表情複雜。

她難道忘了自己就是因爲豐饒的力量才無法安裝其他義眼視物的嗎?

繼續看下去,陳麟總算是知道了丹樞爲何會跟他說這麼多話。

[那日你向在下承諾,說是會用盡辦法爲在下治療絕症,在下心懷感激的同時,又感到愧疚。在下並無絕症,只是因爲其他原因不得不欺騙你。可是你竟然爲了完成承諾,想方設法掩飾身份加入到了在下的藥王祕傳中,尋求‘仙藥’爲在下治病。在下感激涕零,難以言表……]

陳麟:“……”

他當時好像還真隨口扯了一句,沒想到丹樞會一直記在心裏。

不僅如此,丹樞還發現了他混進藥王祕傳的事,只不過丹樞腦補的稍微多了些,他臥底進去是爲了幫景元一個忙,而非要給她弄來所謂的仙藥治病。

[在下很高興能認識你,也很開心能與你聊天交朋友。很抱歉,在下還是欺騙了你。仙舟來了個十分危險的存在,神策府再怎麼應當都不可能敵過那位。這枚失效的玉牌在下就送與你了,做個紀念也好。陳,請速速離開羅浮,莫再參與其中,可保平安。]

信件似乎被做過手腳,陳麟纔剛讀完裏邊的內容,信紙就忽地自燃起來。

眨眼間便只剩下了灰燼。

那還真是抱歉噢,我也騙了你不少東西。

陳麟將玉牌收起,尋個時間讓神策府的人將這東西拿過去查一查,或許還能起到點作用也說不定。

某種程度上講,他這個藥王祕傳的臥底拿到了魁首的玉牌,是不是能算作臥底成魁首了?

另外就是丹樞信中的‘那位’指的是誰?

能讓她如此自信地說神策府都對付不了,想來應該很強纔是,這種人物景元或許認識……?

他將大致情況編輯了條消息發給景元,轉身朝着廣場走去。

陳麟沒打算去追‘休息’的丹樞,對方敢把這些話全都放到檯面上來,就說明丹樞壓根不怕被抓到,說不定現在人已經跑到什麼集合地點裏去了。

追也只是浪費時間。

叛徒也好,陰忠擦T,那都是景元該操心的東西,他做再多都屬於個人行爲,完全沒必要。

景元似乎看到了他的消息,發來了回覆。

景元:「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賢弟此舉替爲兄放上了一塊拼圖,此等大功仙舟不會忘記!此事爲兄親自處理,賢弟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