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杏雨诗韵
“事物總是向前發展,或因戰爭而退步,或因意識形態之爭而停滯,但上升的步伐永遠不會停下,醜習陋習也會化爲歷史的塵埃。速度也許慢了些,但不可能不可救藥。”
“我聽一位天才俱樂部的友人說過,星神在神化之前多是常見之物乃至尋常之人,除了執拗於所謂命途以外,就難以行其他之事。大概是不同的時代造就了不同的神明,多了些神性,卻也被枷鎖牢牢困住。”
“沒有什麼是絕對正確的,不管那星神到底想做什麼,又是不是認爲這世道沒了救,都與我無關,除非惹到我頭上。更何況……”
“只毀滅文明算得什麼毀滅?狹隘的念頭,極端了又不願意極端到底,跟個小丑似的東搞一下西搞一下,自己都不敢死。”
說起毀滅星神,陳麟心裏早就有一簇火,越竄越烈。
這傢伙的念頭不夠通達,說給別人聽聽倒還行,在他聽起來就刺耳了許多。
什麼錘子的毀滅不毀滅,不把全宇宙炸成黑洞往更高層次前進與創造,你也配毀滅?
僅僅滅了文明又有什麼用?整一大堆裂界怪物出來東竄西竄的,說到底還不就是想着用武力來佔領人家的東西,擺個所謂的名頭出來。
不像他,以前天災飛昇那會兒直接正大光明地告訴其他人‘打不贏我的話你珍視的一切都會被我毀掉’,直接與全世界爲敵,講究的那叫一個念頭通達。
高舉毀滅大旗,最終自我都追求毀滅而非着手毀了重造。
重頭開始屁用沒有,現在如何將來還是如何,絕不會因爲被毀滅一次就有所改變。
自己改變不了就不希望別人重塑。
這不是狹隘的小丑還能是什麼?
試想一下,他隨時可以空出一個格子來直接飛昇天災,初期的力量自然比不上星神之類,但都要炸掉全星系了,他還會管這些小問題?
既行毀滅之事,他必定以毀滅別人一切成就自我來當座右銘。
陳麟敢直接跟所有擋路的人宣戰,哪怕是星神真來了,他也會一視同仁,打不過那也要想辦法打。
他毀滅敢嗎?
真敢的話怎麼不跟所有星神幹一架,從最上層開始毀滅所有。
記得黑塔說過星神之間是會出現力量吞噬的,納努克怎麼不直接幹碎所有星神呢?
不敢全宣就是慫。
作爲一名血統純正的p社玩家,他對這般行事作風的星神向來是看不起的。
既然看不起那該幹什麼?
得想辦法做點準備然後直接宣了!
毀滅軍團能從地裏長出來,無窮無盡,他陳麟的人不也能從船塢裏頭長出來嗎?
更何況……
星神到底能爆什麼科技,陳麟可是好奇得很。
說不準還能從中找到回家的辦法。
這第一槍陳麟昨晚就已經做好了怎麼打的計劃,以L-星門爲始,想辦法給這星系一點小小的帝國震撼!
他早些時候就退掉了物理學走了大約三分之一的研究項目,轉而點了L-星門認知。
只需要那大門打開,雅利洛-Ⅵ都會給出震驚世人的一戰。
不論裏面有什麼東西,那都將是雅利洛-Ⅵ的立國戰爭,到時候他會上前線督戰。
爲這個沉寂不動的宇宙揭過一頁止步不前的篇章,爲帝國踏出能宣戰星神的第一步!
陳麟長吐一口氣,轉頭朝怔怔看着他的青雀道:
“所以說爲什麼要對神明有所畏懼?我不否認有的星神的確還算有點人味兒,但站的太高註定看不見下邊的景象,做事也容易帶來多餘的禍患。這星系間的人需要的不是偏安一隅,而是一步步親自跨上神壇,親手撥開所有與星神有關的迷霧,親手成爲這片空間的主宰。”
一縷正午的陽光灑下,青雀看見這位年輕的閨蜜起身走到窗前,將窗戶輕輕打開,伸手指着飛來飛去的諸多機巧造物。
“我不否認星神的力量給予了許多便利,也帶來了諸多進步。但毀滅不同於此,弊大於利,不如不存!因此,對上那些東西也不必多麼恐懼,早晚有一天我會出手弒了祂,帝國也是。”
然後,坐在沙發上的青雀抱着靠枕,看到這位負手駐足於窗前,與外頭的光線一同化作流光之影的閨蜜平靜地說:
“老子都沒打算毀滅,祂也配?再說了我還想回家呢。”
她第一次聽到了性格溫和的陳麟爆了粗口。
“去他孃的毀滅吧。”
“……”
青雀看着面前氣質陡然變化的青年,她呆住了。
平時陳麟嘻嘻哈哈跟個普通人沒什麼不同,惡趣味也跟個孩子似的,放進人堆裏能認出來頂多就是人好看。
她都差點忘了,自己的閨蜜好像還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連弒神這種禁忌之言都敢放。
真帥氣啊……
第一百七十章 吉祥之邀
青雀說她還得回家,將她送到客棧外後,陳麟這才重新回來休息。
有了領袖傳送的經歷,他莫名其妙從中悟到了些東西,於是用靈能改良起了自己的手機來。
使用的不再是由星際和平公司建立的信號線路,而是嘗試着用靈能模擬出來一條歪歪扭扭的訊道。
本以爲能模擬出來就算成功,結果不僅能將靈能通路擬化完成,甚至讓陳麟的手機略過仙舟的封鎖,又重新恢復了與仙舟之外的聯繫!
僅有的壞處是這麼做陳麟就聯繫不上仙舟裏面的人了,畢竟這是他私自拉線接到玉界門外……
不聯繫的時候還是關了比較好。
剛一接通,他就收到了早些時候布洛妮婭發來的消息。
說是希兒竟然違背常理地進入了史無前例的二次覺醒狀態!
聽聞這個消息,陳麟先是高興手底下又多了一員大將,緊接着他臉上的表情就肉眼可見地複雜了起來。
“這離譜東西真能成啊……”
又想了一會兒,陳麟拋去腦海中的雜念,靜靜上牀休憩。
有了升格改造,有了靈能加持,實際上陳麟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一週只睡三四個小時,但若是有機會,他依然會保留睡覺的習慣。
無他,任性而已。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還是有人給他發了消息,纔將他喚醒過來。
揉了揉朦朧的眼睛,陳麟抓起手機看去。
丹樞:「陳麟你有空嗎?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來若木亭一趟嗎?在下有事想見見你。」
“噗!”
陳麟直接被手機裏面的消息給嚇清醒了,原本混沌的腦瓜子一下子就清明瞭起來。
趕忙從牀上坐起,眉頭緊蹙。
他記得景元現在正順着那晚收集到的線索追查丹鼎司裏面的叛徒,但至今還沒什麼消息傳給他。
丹鼎司內究竟有多少隱藏的內鬼,丹方究竟又是丹鼎司何人給出,效果怎樣,這些一概不知。
更別提上次丹樞約見他的時候,【趨吉避凶】特質還告訴過他附近有危險,如今沒幾天,丹樞找他又要做什麼?
這女人非常不簡單,特別是那回呆在她的身邊,陳麟背後的雞皮疙瘩就沒消停過,像是什麼鬼東西一直盯着自己一樣。
想歸想,陳麟手裏的動作沒停下。
陳麟:「丹樞尋我是有何事?」
丹樞:「在下有一事想請求幫忙,奈何雙目不可視,多爲有心無力,身旁能新人的好友僅剩陳麟你一人,還望能夠理解。」
雙目不可視這點陳麟倒是清楚,丹樞那雙看似生動的眼睛實際上只要仔細去看,就能發現瞳孔渙散灰白,平日不注意倒是與他人無異,但依舊看不見任何東西。
仙舟這邊將這類天生患有缺陷的人稱作‘天缺者’,由於仙舟人長身的體質,無法根治或是減緩殘疾帶來的情況。
就比如一隻手無法動彈,即便將其截肢後裝上可以自由活動的義肢,不久後被截斷的手臂也會慢慢長回來,進而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
丹樞的眼睛也是一樣,曾經裝上過能夠鏈接視覺神經的眼睛,每過幾天這枚安裝的眼睛便被擠落,她也再度迴歸了黑暗。
仙舟人如此離奇的恢復能力與魔陰身有密不可分的聯繫,貝洛伯格的研究部正在製造各類與靈能相關的儀器,待制造完畢他會送一些來仙舟,好好檢查一下仙舟人除了基因被改變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比如‘豐饒’的力量縈繞其中。
如果只是基因問題,他日後還真能幫仙舟裁剪掉不利的基因區塊,若是細胞當中存留有‘豐饒’的力量……
最後的希望就只能是利用靈能想辦法看看能否將其清除了。
瓦爾特他們還沒回來,發給景元詢問調查情況的消息也一時間沒得到回覆,估計景元現在和列車組的大夥兒在忙什麼東西,注意力沒放在消息上。
斟酌了幾秒,陳麟在大腦中演算了種種可能,隨即動手編輯回覆。
陳麟:「若木亭是吧?好,我馬上過來。」
丹樞:「嗯,謝謝你願意幫在下的忙,這份恩情,在下會記住的。」
丹樞:「一路小心,在下恭候光臨。」
穿衣整戴完畢,陳麟心事重重地踏出客棧,一抹文字再度顯現。
【六五:貞吉,無悔】
【友人相求,思緒躊躇】
【收到丹鼎司丹士長請求幫忙。】
【中吉:以君子之道光明正大赴約,力所能及相助,可獲吉祥。】
一連串的卦象在陳麟眼前閃過,深深烙進他的腦海。
瀟灑自如的文字像極了一雙碩大的手掌,讓他有些躊躇的步伐變得堅定了許多,踩在地面上都愈發踏實起來。
既然都決定去探探這丹鼎司的虎穴了,要是顯得猶豫還怎麼辦事?
猶豫不斷不是他應該有的性格,也不符合他的作風。
特質給他的提示成爲了一劑良藥,讓陳麟在踏上約定地點的腳步更加自然。
他倒是要看一看,丹樞找他會有什麼事!
……
大約半個時辰,陳麟來到了兩人約見的地點,這裏是長樂天北部的渡口附近,通往丹鼎司和神策府都需要從這裏出發匯入相應航線。
丹鼎司內部出現變故,洞天也封鎖了許久,因此辦公地點便選在了這片丹鼎司的義詤^域。
不少病人都在這裏接受醫士們的詳啵浇ざλ举I下來用於義缘脑鹤友Y放着不少丹爐,爐火尚未停歇,滋滋作響的聲音哪怕隔着一掌厚的牆壁也能被外面的人聽見。
藥者拿着藥方大聲對藥的聲音,傷患看病後的感謝聲,丹爐叮噹作響的聲音,都在這片區域傳響不絕。
穿過醫者傷患的人流,陳麟找到了丹樞發給他的位置,她此時真站在若木亭中央,面朝遠方的雲海。
“你來的……真快啊。”
這語氣中有些許無奈和意外,但不可否認的是丹樞認出了還沒踏入若木亭的人是陳麟。
“既然答應過的事,我自然會盡快趕來。”陳麟走了進去,問道:“你怎麼知道是我不是別人?”
“呵呵……”丹樞笑了笑,“在下早已練就出聞聲識人的本事,每個人的身體形態不同,行走姿勢不同,來去攜帶的氣味不同,這些都是在下迫於無奈學會的本事,不值一提。”
陳麟掃視了一圈在這裏忙碌的醫士,疑惑道:“丹鼎司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要工作嗎?我聽說工造司那邊都已經停工了。”
傳言是星核的能量讓工造司諸多設備出了問題,引發了不小的爆炸,另外就是工造司部分地面隆起,隱約有奇怪的根鬚長了出來。
金人,也是工造司的造物之一更是有不少開始發狂,傷了許多職員以至於直接停擺。
丹樞低頭將桌上的丹方拾起,喚來一名藥師按照丹方去抓藥打包,抬頭輕笑道:“如今面臨的問題諸多,在下確實可以讓大家休班,問題是近期病患激增,羅浮的醫館已經人滿爲患。丹鼎司休息的話,病痛也不會放過大家的。這是醫者本分,受限於病患的肉體,無法從中蛻變出來。只要未能蛻變,疾病依舊是纏繞每個仙舟人的夢魘。”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是明朗,醫生若是休息了,患者就只能自生自滅,仙舟人可沒有想象中那麼強大,面對嚴重的疾病與傷勢,死亡會將其視爲平等。
儘管知道丹樞多少有點問題,但這種行醫的決定陳麟還是認可的。
看人嘛,多少也得兩面看待。
“在下所求之事,其實很簡單。”
剛纔吩咐抓藥的藥師將一個裝滿藥的藥袋拿了過來,丹樞將其遞給陳麟,“長樂天這邊有個孩子常來丹鼎司問裕袢帐羌s定好的一日,但在下等了一整個上午都沒等到人。你也看到了這裏人來人往,有時還會送來些症狀嚴重的患者,我無法脫開身去找人。”
“那孩子的病很嚴重?”
“那女孩子與在下一樣,都是‘天缺者’,目不視物,行路坎坷。在下在這個地方親自爲她問粤硕嗄辏缧⿻r候還有收養她的親戚陪同,但沒過多久,便只有那孩子一人前來了,在下問起原因,那孩子也只是說叔叔嬸嬸有事要忙……在下有些不忍,便不再收取越穑瑢⒁郧皢栐的費用一併還予,只希望她的親戚能多待見下她。”
丹樞有些遺憾地說:“我希望能在今天將藥交給她,肉體無時無刻都在生長,每日的生長對於天缺者而言都是難以言表的痛苦。”
本來還想吐槽爲什麼不明天再給患者的話被陳麟嚥了回去。
上一篇:方舟,她们把我的未来当真了
下一篇:我法海,开局大威天龙,镇压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