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79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無名的怒火瞬間點燃赤色的眼瞳,維多利亞只感受到了一種名爲背叛和欺騙的情緒。

“你們在幹什麼?”

她壓制了情緒輕輕地關上了門,沉聲地問道。

“維多利亞殿下,我們……”

阿芙洛還想解釋什麼,便被皇妹用瘦弱的小腿輕輕碰了碰。

似乎是在叫她別說話。

“皇姐,我們在讀書。”

格蕾絲不敢看自己,於是便用那本精裝的書籍默默地擋住了臉頰,悶悶地解釋着。

“看書需要用這樣的姿勢?”

維多利亞凌厲而陰沉的目光掃了一眼貼合的二人,冷冷地站在門邊質問着。

81.維多利亞你等着火葬場吧你!

維多利亞根本不相信格蕾絲的話。

在剛剛進門的時候,她甚至看見阿芙洛的手親暱地搭在皇妹的腰間。

是,如果是女性和女性之間,如此親密也算不了什麼。

但是,可昨天晚上的親吻還歷歷在目,讓此刻的親暱變成了明晃晃的諷刺。

哪怕是自己親眼撞破,二人還是保持着交疊的姿勢,如同重疊翩飛在一起的蜻蜓。

“皇姐,是因爲腳踝骨折了,所以才讓阿芙洛幫忙。”

在被遮擋的書本後格蕾絲小心翼翼地解釋着。

可無論如何解釋改變不了的事實是——此刻阿芙洛的表情。

她臉上的笑容僵硬且無辜,像極了無人鼓掌的拙劣舞臺劇演員。

阿芙洛越是如此,越讓維多利亞覺得自己的行爲滑稽可笑。

“格、蕾、絲。”

維多利亞一字一句地叫出少女的名字,她環抱着雙手靠着牆,仍然保持着長姐的穩重儀態。

實際上暗沉的紅瞳正銳利地盯着阿芙洛,內心的無名怒火洶湧肆意滋長着。

“想看書的話,直接叫阿芙洛小姐在書架上幫你拿下來就好了,爲什麼要用這樣的姿勢?”

她毫不留情厲聲批判道,“不知檢點和鄉下的村婦一樣,真是有損貴族的禮節。”

當然這句話是對着阿芙洛說的。

二人的坐姿十分曖昧,格蕾絲在阿芙洛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聲裏,感受到了一絲絲灼熱的怒氣。

“怎麼了?現在還不捨得放開?”

幾乎是把不友好直直地寫在了臉上,阿芙洛低垂着眼睫清澈的眼瞳保持着忍耐。

阿芙洛年幼時從鄉下的魯巴爾搬到帝都克萊因,天然排外的上流社會對於鄉下貴族有種近乎本能的鄙夷。

她在早些年一直都被教會學校的同學們,稱爲——“窮鄉僻壤的鄉下人”。

維多利亞很過分,阿芙洛咬了咬牙,心情煩悶。

“是,維多利亞殿下,我現在就把格蕾絲殿下放回牀上去。”

但她最終只是安靜地應和一聲。

雙手穿過纖細柔軟的腰,阿芙洛將懷中如貓咪般輕巧可愛的皇女殿下調轉了九十度,打算以公主抱的方式送還到牀上去。

也許是接觸習慣了,也許是不想利用再讓這樣乾淨單純的阿芙洛小姐傷心了。

格蕾絲用紅棕色的書籍掩蓋着自己泛紅的臉頰,貼近阿芙洛柔軟的女性胸膛,照例用腋窩輕輕夾了夾少女的手臂,小聲地安撫道,

“阿芙洛,不要在意皇姐說了什麼,儘量保持臣服和沉默。”

阿芙洛其實已經習慣了。

但是因爲有了朋友的關心,所以阿芙洛心情好上了不少,她微微低頭,白皙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溫暖乾淨的笑容。

“嗯……知道了,其實我沒關係的。”

咚,咚,咚,鞋跟踩在地板上的清脆響聲在房間內迴盪,並且越來越近。

同時,阿芙洛安穩行進的腳步驟然停滯。

從窗外逸出的日光在此刻變得昏暗,好像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前進的道路。

格蕾絲皺了皺眉,她把書籍放下來,看見那維多利亞被黑色蕾絲勾邊包裹的、漂亮又飽滿的胸部。

再往上是一張比無月的夜晚還要漆黑的臉。

維多利亞很生氣。

格蕾絲挑了挑眉,要的就是她的生氣。

有了情緒纔有漏洞,不是嗎?

“給我。”

維多利亞冷冷地命令着,以近乎掠奪的方式,將自己從阿芙洛的懷中搶走,格蕾絲順勢也來到了另一個更加柔軟的懷抱。

鼻尖的香味從馥郁好聞的梔子香氣,變成了典雅高貴的晚香玉。

格蕾絲瞥了一眼阿芙洛,眉心下垂有些許失落和委屈,也順帶看了一眼褪去稚嫩、成熟的皇姐。

流暢的下顎線將女性精緻的輪廓臉型徹底勾勒,維多利亞脣角不悅的下垂,如同暴虐的野獸一般壓抑着內心的本性。

危險以及無形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現在只缺一點細微的火星引起燎原烈火。

柔弱的四肢如小雞般撲棱,彷彿是碰到了噁心的蟲子,格蕾絲在維多利亞的懷中極力掙扎着。

“皇姐!!難道私下和朋友一起相處,也要講究貴族禮節嗎?”

不管皇姐有沒有聽到自己和阿芙洛的對話,現在自己正在點燃這團火焰,憤怒地、不解地聲音從喉腔中發出不滿:

“皇姐!你放開我!”

維多利亞深吸了一口氣,下顎忍耐地動了動,練過劍術的手臂輕鬆地、強硬地把少女的手臂按住。

她一句話也沒說,半蹲着將格蕾絲安穩地放在牀邊,然後替她蓋好了被子。

“皇姐,我不明白!”

維多利亞勾脣笑了笑,將食指貼近脣邊,用凌厲的眼神警告着格蕾絲閉嘴。

“對了,阿芙洛小姐。”

她乾淨利落的起身,臉上的神情沉穩到了極點,用俯視下民的皇家姿態冰冷地看着阿芙洛。

“我記得你的父親柯昂·阿格里奇先生被授勳的是侯爵爵位,對嗎?”

空氣裏的氛圍如同法庭審判般嚴肅,落針可聞,阿芙洛小心翼翼、試探性地望向牀上的格蕾絲。

只不過這片刻的時間裏,維多利亞赫然提高了音量,

“說話——!阿芙洛。”

那質問的聲音如洪鐘般在室內擴散,鋒利的眼神似匕首直直地刺入阿芙洛的眼睛。

“皇室直系成員的問話,身爲帝國貴族的你有義務解答,否則要接受二十鞭刑。”

“皇姐!”

格蕾絲焦急的聲音喝止了維多利亞的進一步詢問,同時不斷地向那道火焰之中添油加醋,

“阿芙洛小姐和我一起在幻境之中被刺傷,在生死危難關頭是她救了我,你怎麼可以用那樣的語氣拷問她?”

維多利亞回首盯着格蕾絲,面若寒霜地從嘴裏吐出無情的話語,“感情是感情,禮儀是禮儀。”

“是,維多利亞殿下。”

阿芙洛坦率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回答,維多利亞向阿芙洛邁進一步,聲音如鋼鐵般冰冷,壓抑着內心的怒火。

“我問你——阿芙洛·阿格里奇小姐。”

“對於一位尊貴的皇室成員而言,像你這樣侯爵之女,是可以隨意觸碰的嗎?”

“回答我——阿芙洛·阿格里奇!”

阿芙洛毫不畏懼,她不卑不亢地抬起頭向前一步,凜聲回擊道,

“維多利亞殿下,是格蕾絲殿下拜託我這樣做的,我只是履行了貴族的義務而已。”

那屬於聖女性格中堅韌不屈、不畏皇權的部分像是璀璨的明珠,閃爍地綻放着。

在旁邊看戲的格蕾絲驚呆了,瞳孔猛縮。

阿芙洛是什麼笨蛋?

怎麼還在別人氣頭上添油加醋?

她就不怕捱打嗎?

格蕾絲瞥了一眼沉穩到可怕的皇姐,雙手死死環抱,英氣的眉毛倒豎,眼神如同蔑視死亡的蟲子一般冰冷無情。

似乎也差不多了。

“阿芙洛·阿格里奇小姐!”

格蕾絲清脆的聲音趕忙叫停針鋒相對的二人,她抓住維多利亞的玫紅色蓮藕袖,刻意用最大音量對着阿芙洛吩咐道,

“我希望你現在能回到你應在的地方,今天先到這裏吧!”

同時格蕾絲竭盡全力對着阿芙洛眨着眼睛示意——讓她趕快出去。

阿芙洛飛速地眨了眨,身爲聰明人的她,碧綠的眼瞳一轉便理解了格蕾絲的意義。

“遵命,格蕾絲殿下。”

金髮的少女提起裙襬,對着兩位皇女微微行禮,而後輕聲囑咐道,

“對了魔藥放在我轉託給了那位莎拉女僕,格蕾絲殿下記得喝下去,我先行告退。”

“嗯嗯,知道了。”

在得到格蕾絲的回應之後,阿芙洛緩步離去,在越過維多利亞之時,二人目光激烈地在空中碰撞着。

莫名的,在沉寂之中沾滿了刀光劍影。

維多利亞緊蹙着眉頭,目不轉睛地盯着金色的背影,直到——砰,寢宮的房門輕聲地合上,房間恢復寂靜之時,纔將視線緩慢地收回。

寬大的蓮藕袖絲帶下垂着,格蕾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放開了緊抓的手。

維多利亞面無表情,安靜又平和地坐到了牀邊,溫和地關切着,

“腳踝好了點嗎?”

寢宮裏很安靜,靜到幾乎連窗外微弱的冬風也變成了嘈雜之聲。

格蕾絲在這股寧靜之中,只感受到了突兀的冰冷感。

那莫名的佔有慾,是纏繞在脖頸與腰肢的毒蛇,緩慢地收束着叫人窒息。

還不夠!

維多利亞平緩了她的情緒,可格蕾絲需要的是爆炸式的、失去理智的控制。

這樣維多利亞這樣的人,纔會做出不符合常理的決定。

“皇姐,阿芙洛小姐剛剛來——是爲了給我送治癒腳踝的特效魔藥。”

乖巧地低下了頭,像是溫順的綿羊,格蕾絲垂着眼睛輕聲爲阿芙洛辯駁着,

“我希望你不要再刻意針對她了,她是很好的人。”

維多利亞坐在牀邊,替格蕾絲輕柔地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我並沒有針對阿芙洛,而是這皇宮裏很危險。”

格蕾絲將那本《魔女討伐錄》抱在懷中,刻意往後縮了縮,逃避着那白嫩的手。

“阿芙洛小姐不是危險的人,她在危險關頭保護了我,如果沒有阿芙洛小姐,我很可能就會死在幻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