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72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我聽說您最近在爲此皇姐的事情而煩惱着,我想,除了皇兄,我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這幾乎就是打明牌,凱文略有驚訝地看着眼前的格蕾絲。

短短几天內,格蕾絲似乎發生了太多的變化。

他哪怕對於格蕾絲並不傷心,但從密報裏卻收到了太多有關格蕾絲的線報。

掌握了教廷的魔法,在法庭之上條理清楚地辯駁,同時又激怒了卡爾塔。

當然最後一件事凱文並不意外,因爲卡爾塔的驕縱是自己寵溺才造成的。

狂妄、自大、易怒,是那場刺殺給他帶來傷害後的外在表現。

但是現在的格蕾絲和以前那個只知道花花草草的懦弱女孩完全不一樣。

她自信且冷靜,倒是有一點萊因皇室成員的模樣了。

“是嗎?倒是格蕾絲你最近真是給了我不少驚喜。”

他眯起眼睛如雄獅進攻前危險的姿態,將審視的眼神落在少女冰冷的面容之上,

“讓人忍不住懷疑,裏面是不是到底換了一個人……”

“父皇換人與否,對您重要嗎?重點是父皇您所求的是什麼?”

格蕾絲安靜地靠在牀上,她不卑不亢地說着,將滿是決心的目光作爲無法抗拒的理由。

“我比皇兄更容易掌控,所能依靠的人也只有父皇……所以,自然要成爲父皇您的棉摇!�

“開門見山的說,就是我願意成爲父皇您的劍,當然這需要您的支持。”

萊因帝國崇拜獅子,凱文也更加欣賞強勢的人,因此適當表露出野心與慾望,反而會贏得他的青睞。

這是難得罕見的事情。

凱文忽然滿意地微笑起來,他饒有興趣地抬起眼睛,第一次認真打量了這位亡國公主所誕下的女兒。

“維多利亞與卡丹新開闢了一條商道,而財政部之前傳出過市面上有大量魔晶流出,導致國內魔晶價格飛漲的事情。”

“此事徹查後沒有結果,我希望你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這算是一點小小的考驗,期限是維多利亞出征之前。”

“是,父皇。”

接納的過程比想象之中更加輕鬆,沒有五皇女日記裏那樣深刻的厭惡與仇恨,也沒有父女之間的感情寒暄。

有的只是利益。

有的只是凱文身爲上位者發現——自己豢養的小白鼠悄然發生了改變,於是陷入了某種新奇之中。

格蕾絲挑了挑眉毛,這些天維多利亞會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似乎……只要每天夜裏,把維多利亞留下來在自己的寢宮裏辦公。

等她睡着之後,在那些冗雜的、厚厚堆疊的密報裏,也許能夠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儘管看上去有些幼稚,但經歷過商戰的格蕾絲再清楚不過。

投毒、打架、甚至輿論污衊,這些都是確切發生的商戰手段。

用盡一切手段去爭取利益,哪怕看上去很愚蠢。

格蕾絲輕輕地轉動了腳踝,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輕微的移動之中,仍能清晰地感知。

而且現在誰會對一個雙足骨折,甚至不能下地的人產生疑心呢?

在漆黑的夜晚裏,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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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寫不完,熬到這個點,先發出來吧,不過也接近六千了。

果咩那賽!!給大夥磕頭了,明天一定寫到格蕾絲被偷親皇姐被抓包。

76.偷親皇姐,被當場抓住的話就要被雷普了吧

夜幕垂降下來,深空陰沉,月色詭異的皎潔,星點幾顆寂寥。

哪怕不用打開窗戶,只是在吊燈幽幽的寢宮裏,格蕾絲也能感受到今夜是個不寧靜的夜晚。

未來的腥風血雨,絲毫不影響到現在。

成功有可能有偶然,但多數時刻是必然,在任何時候保持謙遜與學習,總是不會錯的選擇。

格蕾絲現在哪裏也去不了,只能躺在牀上,無事閒聊讀着有關魔法的歷史書——《魔法之迷》。

自己擁有原本生活的常識,卻對於魔法世界瞭解甚少。

書上說,厄里斯大陸幅員遼闊,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麼巨龍與魔法生物,最多隻是擁有着含着魔力的草藥、礦石之類的東西。

格蕾絲因此推斷,魔法的存在更像是現代生活電視劇裏面的超能力?

那女神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呢?

帶着這種疑問格蕾絲繼續往下讀,

“魔法是被神明所選中之人的恩賜,這世上還有許多觸碰禁忌,而將靈魂奉獻給惡魔的女性,魔女。”

“每一名魔女的誕生,將污濁大量天地之間的魔力。”

“她們預見虛假的未來,掌握毀天滅地的禁忌魔法和知識。”

“如此龐大的力量集結於一人身上,天性極惡的她們,卻輕易地決定廣闊土地之上女神子民們的生死。”

“所以,魔女誕生之時,預示着生靈塗炭。從建國之初現今爲至,萊因皇家魔法協會集全國之力已經剿滅十五名魔女。”

嗯?

潤白的食指捻住紙張,格蕾絲讀到此處忍不住皺起了眉毛,怎麼都覺得有點怪呢……

她把書頁用手指夾住,然後看了看位於書尾的出版機構,“萊因皇家魔法協會”。

哦,原來如此,這樣就看上去正常許多了。

魔女的影響跟核彈差不多嗎?那麼剿滅的話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靜寂的宮廷之內,輕輕的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柔柔的女聲。

“格蕾絲殿下,用餐時間到了。”

格蕾絲望了一眼掛壁上的時鐘,細長的時針指向了七點半。

也到了該喫飯的時間了。

她用書籤作了個標記,把書籍合上,“進來吧。”

“是,殿下。”

女僕應聲推門而入,將銀製的餐車拉至牀邊,安靜無聲地揭開了餐蓋,同時將銀製的刀叉輕手輕腳地擺好。

“今天的晚餐,皇姐答應陪你一起喫的,現在準時赴約了,怎麼樣?這一次是不是守信了?”

沉穩的聲音先聲奪人,在略顯空曠的寢宮裏迴盪。

維多利亞的聲線不像她的長相那般富有進攻性,而是低沉之中蘊含着女性的柔軟。

吐詞發聲清楚,富有力量,極容易讓人相信她所說的話。

現在的維多利亞換了一身輕薄的純白常服,順滑的絲綢簡單地勾勒女性成熟的曲線。

她把身上那些華麗的寶石全部去除,因此看上去溫和了不少。

可是通宵、徹夜不眠的疲憊仍然顯現在眼圈周圍。

維多利亞在凱文皇帝來的時候,維多利亞恰好在議政廳與卡丹人對接。

按照萊因皇宮的“貴族禮節至上”規矩,在傍晚時分她應當照例會舉行酒會來接待這些大使。

最早也應該在八點的時候回宮,而不是現在。

“是,這一次皇姐可算沒有騙我。但是……皇姐你提前怎麼回來了?”

格蕾絲忍不住抬頭,乖巧地發問。

“當然是爲了履行和格蕾絲的承諾,皇姐這一次可不能再失約了。”

維多利亞說着,鋒利的目光斜斜地撇過女僕們,直到確認大門緊閉之後,才變得平緩。

多疑且縝密。

格蕾絲從這一個眼神中就得知了維多利亞的個性特質。

維多利亞緩步走到餐車之前,在牀邊坐下,蓬鬆裙襬之下修長的雙腿交疊,露出白潤纖細的腳踝。

她將桌上粘稠的芝士一點點塗在三明治上,垂眼低聲安慰道,

“今天父皇來找你了,對吧?如果父皇對你說了什麼過分的話,不要在意。”

“他不是討厭你……”

維多利亞微微停頓了一會兒,她看向格蕾絲,鮮紅的紅瞳流露裏出憐憫羊犢般的神情,

“而是把恨意轉嫁到了你的身上。”

恨意?

格蕾絲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重點,她揪着牀單,耷拉着腦袋,低落地問道,

“爲什麼,父皇會這樣討厭我……”

“因爲你的母妃,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不過只是陳年舊事,你不要太在意。”

維多利亞在此時將溫柔的長姐形象貫徹到了極致,她輕緩地撫摸着格蕾絲的頭。

似乎真有那麼幾分姐妹情深的味道。

看來是自己之前的母妃出軌了?和日記裏記敘也對得上。

對於一位掌控天下、並且對個人名譽極其看重的帝王來說,被戴了綠帽子一定是奇恥大辱。

難怪那麼恨自己呢?

“是這樣嗎……?”

那你呢?維多利亞……是爲了什麼呢?到現在還裝腔作勢?

深沉的恨意於眼瞳之中根植,格蕾絲垂着頭,後腦勺的感觸傳來只讓人覺得虛假到作嘔。

她用乾淨輕靈的聲音輕聲發問:

“那皇姐,你有沒有被別人背叛過?”

“爲什麼突然這麼問?”

維多利亞的手驟然停滯,她看向目光清澈的格蕾絲。

“因爲父皇那樣的人也會被人揹叛,而像皇姐這麼溫柔的人……應該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滋味吧。”

皇妹那雙與自己別無二致的紅瞳依舊乾淨清澈,只不過此刻多了一絲探究。

溫柔嗎?維多利亞的內心對此十分透澈。

可能有溫柔的一面。

沒有人知道在豔麗的外表之下,三皇女殿下到底潛藏了多麼陰暗的一面。

她很喜歡那種人陷入不公與絕望之時,那怒目圓睜的、滿眼通紅的憤怒模樣。

這會令人有一種個人意志凌駕於他人之上的爽快感。

當然知禮節的維多利亞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她只會在偶爾打敗“政敵”的時候,才能享受這久違的快樂。

她並不以此爲恥,畢竟每個人都有些難以啓齒的一面。

比如易怒暴躁的卡爾塔皇兄,特別喜歡叫一羣騎士去陪他踢足球。

可他天生好強,不愛輸又不願意讓人放水。

如果沒讓這位皇子“酣暢淋漓”,他就會先打人一頓然後再用黃金獎賞他們。

“有。不過那些對於都是不值一提的事。”

維多利亞坦率地回答,彷彿對此習以爲常,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着年上的成熟與溫柔。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