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27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恰好脖頸上的黑紅項圈倒是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對於內心的想法感到懺悔,阿芙洛逃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沒什麼……我只是進來沐浴而已,我聽說換水的話,女僕要很晚才能休息……”

阿芙洛磕磕巴巴地說着,因爲羞恥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手指緊緊地攥住身前唯一的遮擋物。

這、這、這種解釋不是越說越糟糕嗎?

但是那位喜歡女性的變態,只是似木偶人一般毫無感情地拋下一句話。

“那你慢慢洗好了,我先去寢宮了。”

然後,那位剛纔瘋癲到了極致的皇女殿下,又一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浴室。

徒留下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誓死守衛自我底線的阿芙洛小姐在原地發愣。

“誒?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茫然地望着地板上紋路複雜的大理石磚,心情此刻像是灰白色。

說不上來的奇怪。

……

格蕾絲的宮殿在寒冬裏總是用魔法陣維持着溫度,哪怕是穿着蠶絲質的單薄睡衣也不覺得寒冷。

格蕾絲照舊在書桌上,看着報紙,不斷汲取着有關遊戲世界的常識。

這種魔法陣只有上流的貴族才能使用。

魔法,這種東西對於大多數民衼碚f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擁有魔法天賦的人,將會直接被貴族們吸納成爲客卿,一躍而上。

大概類似於歐洲中世界領主的守護騎士。

寢宮之內腳步聲漸近,阿芙洛似乎結束沐浴了?

格蕾絲沒有回過頭來,像是不容置喙的一家之主一樣宣佈道,

“今天晚上你睡我的牀就好了,我睡在地鋪上。”

阿芙洛沒有說話,如同生氣一般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故意從自己的身邊掠過,然後又故意地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洛爾貝斯皇女祕聞》。

看那誇張的封皮,應該是某類通俗的言情小說。

格蕾絲是不會去看這些東西的,因爲無用。

氣氛就在安靜裏僵持。

格蕾絲有些奇怪,明明什麼都沒做,怎麼氣氛就如同寒冰世界一般凍結了。

她回頭望了一眼阿芙洛。

少女在燈光微暗的牀邊靠着枕頭半躺着,手中的書只翻看了一頁。

她的視線也正灼灼地盯着自己,絲毫沒有逃避。

好像期待自己說些什麼一樣。

格蕾絲沒有理她,轉過了腦袋,繼續看書。

今晚應該到此爲止了。

系統的提示恰到好處。

【阿芙洛對你仍然抱有極大的怨氣,告誡她——作爲被馴服之人的宿命便是,對於主人百依百順。】

【請讓阿芙洛替你暖牀,收集成就——同牀共寢。】

39.你先扶我到牀上去

有完沒完?

格蕾絲翻書的指尖停滯了,她對於一而再再而三有些厭倦。

這個系統到底是針對自己還是針對阿芙洛?

對於涉及底線的事情,逆反的格蕾絲小姐,不打算繼續做下去。

不去。

她撇了撇嘴,雙膝併攏在一起,腳尖煩躁地一下一下點着地面,繼續看書。

可是耳邊機械的電子音不斷重複響起,像是給予格蕾絲的警戒一般。

【請讓阿芙洛替你暖牀,完成成就第一次同牀共寢。】

【請讓阿芙洛替你暖牀,完成成就第一次同牀共寢。】

討厭程度不亞於清晨的鬧鐘,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後,腦海像是被利刃貫穿一般,靈魂無端感受到一股撕裂的痛苦,冷汗不斷往外直冒。

停滯的纖細指尖輕微地震顫,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無法控制自己身體,就好似是深夜裏疾病的疼痛驟然來襲,在漆黑的病房裏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東西。

但是即便是這樣,也不想在他人溫暖的被窩裏停留——那樣一段長的時間。

既沒有獎勵也沒有懲罰,要不然,試着忍一下好了。

啪,格蕾絲強撐着不適把書合上,她深吸一口氣,清脆的聲音微微有些發抖地說:

“我先睡覺了,你……你記得關燈。”

隨後,她艱難地拖起疼痛的身體,如遲暮老人一般行動緩慢地掀開了地鋪上的被子。

格蕾絲背對着阿芙洛,將整個發抖的身體蜷縮着,裹在厚重的被子裏。

忽冷忽熱,一邊寒冬的凜冽,一邊是盛夏的灼熱。

身體的折磨讓她再也沒有心思再去關注現在阿芙洛的狀態。

她只是暫且不想與人接觸。

熬過去就好,就像是之前每個夜晚疾病發作的時間。

期待着從格蕾絲那裏得到些什麼的阿芙洛,心情有些奇怪。

她瞥了一眼將自己包裹成一隻蜷縮小貓的格蕾絲。

“睡得這麼早嗎?”

格蕾絲沒有搭理自己,今天還有很多事情沒算清呢!

格雷斯欠自己的道歉,以及很多需要解釋的事情,她一句話也沒向自己透露。

算了,還是先睡覺吧。

阿芙洛搖了搖頭,打算將某人的身影,如秋風掃落葉般從自己的腦海裏丟出去。

明天要在黃昏的時刻參加庭審,必須要有足夠的精神纔是。

在光明教廷裏,認爲黃昏是惡人的終末,在太陽落下的時刻,所有的罪責都將受到清算。

萊因帝國的文化受宗教信仰的浸淫,秉持了在黃昏時刻開啓庭審的原則。

至此,阿芙洛起身將手中的通俗小說重新放回了書架裏,順手吹滅煤油燈、再關掉閃亮的魔法燈。

夜晚,在燈滅的一瞬間來臨,寂靜連同黑暗一起入侵寢宮。

冬夜無蟬,因此連細微的呼吸聲都可以打破夜的寧靜。

阿芙洛安靜地躺在被子裏,溫暖舒適的公主牀,以及被包裹的溫暖,這一切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還以爲皇女殿下會在晚上對自己做一些過分的事情呢?

特別是邀請自己一起沐浴的時候。

她從衣兜裏,掏出那枚昂貴精緻的綠色寶石耳釘。

那樣溫潤的顏色,以及被體溫捂熱的溫度。

憑藉入窗的星月微光,她細細觀看着這枚寶石耳釘的光澤。

阿芙洛瞳孔渙散,睡不着的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真是漂亮的色彩……像自己的眼睛嗎?

不,現在是該想這個的時候嗎?

還有兄長的未來將如何呢?在宮外的父親收到自己的信了嗎?

“哈……啊……”

忽而,在黑暗之中傳來了一聲難耐的喘息聲。

阿芙洛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警覺地從柔軟的公主牀上坐起來。

她可以很清楚地確定,這道聲音並非曖昧的吐息,而是摻雜了痛苦以及忍耐的呻吟。

不是自己,就是格蕾絲。

或者說是格蕾絲所說的……刺客?

但是現在不能着急,首先是確認皇女殿下的情況。

她沉穩且手腳迅速,如同利落地閃電一般從牀上跳下來,腳步輕俏地朝着格蕾絲而去。

在靜寂的夜色裏,唯一能夠憑藉的光源是雪夜的繁星閃爍。

格蕾絲在地鋪之上蜷縮成一團,即便微暗也可以見到少女身軀所裹成的糰子,正在瑟瑟發抖。

“哈……哈……哈……”

越是靠近越能聽見粗重的呼吸。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扼制住少女的咽喉,導致格蕾絲無法呼吸。

阿芙洛瞳孔一縮,她連忙開燈。

啪的一聲,黑暗全部被驅散,阿芙洛以半跪的姿態靠在格蕾絲的身旁,她眉頭緊鎖,拍了拍團成一團的被子,焦急地問道:

“格蕾絲!你還好嗎?”

皇女殿下以微弱而痛苦的吐息作回應,“哈……哈……”

阿芙洛連忙將格蕾絲的身體轉過來。

阿芙洛驚呆了。

那原本如雪一般的面容微微發紅,眼睛緊閉,腮幫子突突的,五官因爲痛苦擰結在一起,彷彿此刻正在承受來自地獄的酷刑。

少女眉頭層層緊蹙,額間不斷地冒着冷汗,幾縷被浸溼的髮絲黏在臉頰側邊,沒有血色的脣半張,發出粗重的喘息聲。

壞了!難道是格蕾絲的那個病嗎?

“格蕾絲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沒有什麼藥?”

想到之前御醫的話語,阿芙洛來不及多想,焦急地攤開手掌,用魔法力試探着少女的生命力。

生命力正在緩緩流逝,一切不容樂觀。

但是虛弱的少女不足以回應自己。

阿芙洛明白自己的治癒手段太弱了,現在最穩妥的方式是——叫人。

“你彆着急,我去讓貼身女僕叫御醫來。”

她拍了拍少女的被子,極度冷靜地準備站起來,去拉牀邊的小拉繩。

然而——這一切的行動卻被一隻無力的手阻攔。

清冷的聲音失去了原本的高傲與自負,顫抖着說:

“不……用,你先扶我到牀上去。”

40.你上來,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