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23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呵。”

格蕾絲輕笑一聲,拒絕了回答,她反而更加放肆,甚至不留情面地嘲諷起來,

“你將從被奴役者成爲主人,這樣的機會給你,你也不敢嗎?”

格蕾絲——她!從未考慮過他人,狂妄自大,自私自我,就像是被惡意吞噬的怪物一樣,失去了基本的同理心。

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

身爲人本性惡的一面在瘋狂中告誡自己。

她是異教徒,她是被附身的惡魔,她已經失去了爲人的資格。

“格蕾絲!!不要再激怒我了!”

雙手帶着怒意啪的一聲,按在牆壁上,將清瘦的軀體壁咚在雙臂圍成的狹小空間。

與此同時,哐噹一聲,似乎是釘掛的油畫掉在了地面上。

“你當真以爲我不敢嗎?!”

那嬌小的皇女殿下似乎根本就不害怕,她仰頭直視着自己的眼睛,就好像看穿了爲人的柔軟。

她臉上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變化,至始至終就像是高嶺之上帶着劇毒的花卉,一針見血地、聲音平靜地說:

“你不敢。因爲你骨子裏的性格就不是操控他人的人。”

堅守善良也是錯的嗎?阿芙洛咬緊了牙關,拳頭緊握,沉重的呼吸搭在少女的臉頰上。

“你哪怕對於我恨之入骨,也只是停留在表面的報復,或者說你就算直面誣陷你兄長的人,也不敢真正去復仇。”

“你天真地相信女神會懲罰一切。”

難道不是嗎?惡有惡報,這本來就是天地之間的至理。

“但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女神的存在,哪怕我將選擇的權利交予你,你還是會天真地相信惡人會得到懲戒!”

格蕾絲精緻的臉進一步,猩紅的眼瞳裏所釋放的凌厲氣場絲毫不減,她像是高高在上、全文不容挑戰的帝王,說:

“我告訴你,該怎樣向一個人復仇,你應當拿起匕首去擊碎她所有的驕傲,讓她一無所有,永遠在惶惶不可終日的後悔懲罰中,終孤獨終老。”

阿芙洛本來就渾渾噩噩的大腦,彷彿經受了當頭一棒。

憤怒至極的耳朵裏,天地之間的聲音全都不見了,只能聽見嗡嗡的耳鳴聲。

以及——“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懲罰她!”

讓對她女神保持應有的尊重,讓她對自己論粗翗O地道歉。

不行!

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還在苦苦掙扎。

可是格蕾絲已然貼近了耳邊,步步逼近,

“你的憤怒無用!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機會,已經徹底擺在了你的面前,但是你不敢。”

悄悄耳語像是擊潰河堤的最後一顆石子,理智轟然如同泄洪般流失。

“那就如你所願。”

阿芙洛的臉頰徹底被灼燒通紅,她像是野獸一般掠奪過少女手中的項圈。

黑與紅的少女,終於在此刻戴上了她應有的裝飾,用相當粗暴的方式。

“哈……哈……哈……”

阿芙洛大喘着氣,如同經歷過生死搏鬥一般,額間冒出了一顆冷汗。

束緊的項圈,扼住脆弱的咽喉,讓格蕾絲忍不住輕聲地咳嗽出來。

這下她總該老實了吧。

阿芙洛瞥了一眼,那如同雪般冷漠的、毫無人性的少女。

她卻出人意料地微笑了起來,眼神直白銳利,很容讓人想起女神薇爾絲在地獄中所見的用鮮血灌溉的邪惡玫瑰。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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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設想中格蕾絲是有點子瘋的,當然是行事手段比較瘋,喜歡用最危險的方式。

跟她自暴自棄認爲自己不會有人喜歡有關(黑歷史被狠狠背叛過)

到後面應該會改變一點。

不瘋怎麼當女帝啊嘻嘻

33.身體控制的交換

格蕾絲是故意去激怒阿芙洛的。

一是爲了教導阿芙洛憤怒的情緒無用,二是爲了讓矛盾激化,三則是爲了讓她對自己懷有愧疚。

因爲有系統和理智之環的存在,這種不對等關係最後導致的結果——要麼使她徹底被馴化成奴性的寵物,要麼就轟轟烈烈地如炸開。

要麼平等共生,要麼死。

這很符合她的行事方式。

在博弈裏,聰明的人永遠算計不過不要命的人。

格蕾絲比任何人都要瘋,比任何人都不要命,所以,她從來沒有輸過。

現在也是。

阿芙洛不可置信地看向靠着牆壁的皇女殿下。

她一句輕飄飄的“然後呢”,就將自己所有的努力打爲泡影。

就像期待故事的後續,格蕾絲猩紅的雙眼高亮,並且毫不猶豫地靠近。

靠近,再靠近。

步步緊逼的壓制力,讓人忽略了她的嬌小,也讓人忽略了她正處於被理智之環掌控的狀態。

纖細白皙脖頸上的項圈,不斷向外散發着幽幽的藍色熒光。

格蕾絲未曾有一刻後退。

那張精緻雪白的臉甚至只要再靠近十公分就能吻上去,眼與脣紅得妖異。

太近了!

阿芙洛是在溫室裏長大的小白花,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過如此尖銳的、凌厲的進攻。

咚,左腳鞋跟向後退了一步,阿芙洛忍不住率先退縮。

在對視中,只是一秒的遲疑,便代表着丟盔卸甲、節節敗退。

格蕾絲冷靜的聲音在華麗的寢宮裏迴盪,“這就是你對我的報復嗎?”

明明是她處於更弱勢的一方,明明是她比自己矮上一頭,那緊迫的氣勢卻分毫不讓。

“真的有用嗎?爲什麼你什麼都不能做呢?”

手腕抬起,在那蒼白纖細到可以輕易折斷的脖頸,她轉了轉那黑紅的項圈,步伐一步步向前,直擊阿芙洛心底最深處的軟弱。

“你根本沒有操縱他人的膽量!你憤怒、你害怕,害怕之後會面對的事情,害怕女神的懲罰。信仰只不過是逃避的方式。”

“現實並不是你發泄憤怒,然後戴上項圈就能簡單地改變關係。”

“你根本逆轉不了你和我!哪怕項圈不存在還是一樣!”

腳步一退再退,再往後,已經沒有後退的距離了。

——因爲自己的臀部抵上了剛剛及腰的書桌。

原本壁咚的五指也只能按住桌椅不讓自己倒下去。

阿芙洛心裏悶着一口氣,每個人心中都有潛藏的惡魔。

這也是人爲何生而帶罪的原因,阿芙洛不想自己變成那樣的人。

一旦做到這步便已經和信仰的女神走向了相悖的方向。

緊抓桌面的五指發白,阿芙洛深吸一口氣,按住少女的肩膀往後一推,帶着壓抑的怒意震聲道:

“格蕾絲你住口吧!別想再激怒我了!不然我會……”

——我會真的忍不住變成教義所唾棄的惡魔,像你一樣隨意操縱他人的惡魔!

少女身高大約一米六左右,清瘦的軀體比想象中更加推動,只是輕輕一推,便往後退了好幾步。

可她仍舊不依不撓地上前,接近,再靠近。

不要再靠近了。

阿芙洛看向格蕾絲那張精緻的臉,目光晃神中瞥見,黑紅項圈的正中心透亮的晶石像是陽光下的鑽石一般,正在閃閃發亮。

項圈,對!還有項圈。

也許……也許……只要控制住她的身體就可以阻止她的前進了。

戴上項圈或者只是一件行爲,但是現在真的有想要操控格蕾絲的衝動了。

還可以讓她乖乖聽話點!不要靠得太近。

但是真的可以嗎……?

阿芙洛陷入了自我的迷茫。

“不是說要對我施以同樣的報復嗎?現在來試試吧!”

“你因爲那虛假的信仰,甚至對於挑釁你的、三番五次的人,都做不出相應的回擊,明明只需要一個念頭,明明只需要一點微乎其微的念頭。”

格蕾絲明明更矮,卻似居高臨下般發號施令,語氣平靜,語句卻足以讓人癲狂。

惡魔!完全是惡魔!

讓她閉嘴,讓她遭受同等的侮辱。

讓她的心靈也承受着地獄灼燒般的痛苦!

阿芙洛緊咬着牙,閉上了眼睛,纖長的睫毛輕輕地顫抖着,在與自己內心的信念作着最後一次鬥爭。

但即便是閉上眼,那聲音也會從耳邊裏帶着曖昧的吐息傳來,幽幽的,叫人爲之心神一蕩。

“阿芙洛,善良並不是一味的忍讓。”

格蕾絲將脣貼在少女飽滿的耳廓邊上,距離隔得極近,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去,她說:

“說到底,你的憤怒——只是在掩飾你的懦弱。”

都已經欺負到了這種程度,如果是一般人萬萬不可忍耐的。

格蕾絲期待着阿芙洛徹底爆發後的行爲。

如果宗教所代表的意義是——一味忍讓,那格蕾絲認爲讓阿芙洛信奉自己,學會快意恩仇,倒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阿芙洛的呼吸粗重,最後一縷忍耐的氣息全部消散。

控制她!讓她閉嘴!讓她閉嘴!

“你到底說夠了沒有!”

被戳到痛處的阿芙洛,怒視着不可一世的格蕾絲,腦海中的想法已經先於理智施行。

格蕾絲那極具人偶美的身體,像是僵硬的木頭一樣動了起來,高高在上的身體噗通一聲向後跪坐在地面。

那是一種近乎鴨子坐的方式,裙下隱隱約約露出被黑色絲襪所包裹的雙腿,勻稱且美麗,叫人忍不住讚歎女性的曲線之美。

她的嘴緊緊合上,雙手虔蘸鲜谙蜃约骸⒉唬皇亲约海桥翊笕粟H罪。

阿芙洛心中緩解了一點,她覺得格蕾絲還應該遭受更多的、更多的懲罰。

不僅限於此。

但當她望向少女閃爍着光彩的脖頸項圈之時,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遭了!”碧綠瞳孔不停地顫抖着,阿芙洛意識到自己已經又向墮落的深淵下滑,她趕忙解除了少女的控制。

身體的控制瞬間被解除,格蕾絲對着她露出了一個湝的、滿意的笑容。

“阿芙洛,現在我們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