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169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菲尼克絲面板可以查詢】

格蕾絲盯着多麗絲的眼睛,問道:“所以你要爲了你的摯友殺死我嗎?”

“不會,我很喜歡你。”

多麗絲小姐搖了搖頭,如同憐愛寵物般的目光落在格蕾絲的臉頰上。

與此同時,屬於多麗絲小姐的魔女別墅卻迎來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篤!!”

似乎夾雜着私人的憤怒,因此音調急促而響亮。

149.心雀躍地砰砰直跳

蒂法尼·馮·赫伯特今天十分開心。

不僅僅是多麗絲小姐演出了她最喜歡的歌劇《暗街》,而且還親自見到了多麗絲小姐本人。

甚至還在她的助理那裏獲得了最新的歌劇《王女圖卡尼亞》的首映門票。

這是多麼幸叩氖虑椋喼毕褡鰤粢粯印�

蒂法尼從歌劇院金色大門邁出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飄飄然。

放在口袋的門票彷彿擁有着灼燙的溫度,讓身體的血液湧動着。

她小心翼翼地觀望着四周,車伕還沒有到,她忍不住將多麗絲小姐贈予的門票謹慎地拿了出來,愛不釋手地翻看着。

“多麗絲小姐的門票……”

就像被賦予過的魔法技藝一般,用水彩精緻粉刷的四方形門票上覆蓋着一層細小的金粉。

哪怕今日的天空仍然是灰濛濛的,卻難掩門票上的光彩。

“漂亮的小姐,請你稍等一下。”

耳邊突然傳來低沉的男聲。

蒂法尼小姐趕忙將手中的珍寶收藏進口袋,定睛一看。

一位穿着厚重鎧甲的皇家巡衛騎士筆直地站立在大理石臺階之下,和帝都內的巡邏士兵不一樣,他們在左肩處佩戴印有皇家印記的金色徽章。

在大多數時候,帝國的任何公民都需要配合他們的調查。

莫名有些心虛的蒂法尼小姐抓緊了衣裙口袋裏的門票,往後退了一步,莫名有些心虛地問道,

“怎麼了……騎士先生?”

自己……應該是沒犯什麼事吧……?

最大的罪責只不過是看多麗絲小姐的歌劇看得太少了!

巡衛騎士緩步踏上臺階,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厚重的金屬聲,他從腰間抽出一塊被摺疊的畫紙,隨即凝重地展開在蒂法尼的面前。

“請問你見過這位女性沒有……?如果你能提供相應的線索,我們會給予你五百金幣的懸賞金。”

原來是來找人的嗎?

蒂法尼小姐的心忽然懸了下來,身懷至寶總讓人草木皆兵,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開始觀察畫像上的人。

畫像上的人是侗位面容清秀的少女,精緻的五官按照三庭五眼的分佈,紅色的眼瞳黯淡着毫無生機。

畫師的畫工很好,將少女的五官輪廓基本上勾勒了個大概。

可畫中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氣,彷彿鎖在水彩顏料之中正待枯萎的百合花。

似乎總覺得十分眼熟。

蒂法尼小姐捏住下巴緊鎖着眉,眼珠一轉,便在記憶的海洋搜尋到了——歌劇院裏和自己並排坐的少女。

“怎麼了?”

巡衛的騎士仔細觀察着蒂法尼的表情,急切地追問道,

“難道小姐你在哪裏有見過畫像上的女性嗎?”

“嗯……我能不能問一下,畫像上的人犯了什麼錯嗎?”

蒂法尼小姐謹慎地詢問道。

她不知道畫中人的身份,如果畫中的少女是在逃的犯罪,影響到多麗絲小姐又該怎麼辦?

“你真的知道嗎?”

巡衛騎士又再一次確認地問道。

巡衛騎士按照要求是不能透露懸賞之人的身份,這是爲了保護失蹤的格蕾絲殿下。

防止——因爲身份問題格蕾絲殿下受到不法之徒的威脅。

蒂法尼小姐搖了搖頭說,“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想我是不知道的。”

只要能夠尋找到格蕾絲殿下的線索,維多利亞皇女殿下和凱文陛下都會賜予豐厚的賞賜。

巡衛騎士小心地環視了一圈,隨後往蒂法尼小姐身邊湊了湊,小聲地說,

“我們要找的是帝國的第五皇女格蕾絲殿下…… 前幾天格蕾絲殿下在賭場的爆炸中忽然消失了,所以我們正在尋找她…… ”

蒂法尼瞪大了眼睛,“原來是……是、是、皇女殿下嗎?”

巡衛騎士眼睛一亮迫切地想要將蒂法尼小姐拉到一側,門外還有許多跟他一樣奉命尋找格蕾絲殿下的騎士們。

如果給他們提前知道了,賞賜難免會被分去大半。

他小聲又迫切地問道,“您難道有什麼線索嗎?”

蒂法尼小姐思慮了片刻,最終決定說出自己所見的事實,

“剛剛我還在皇家歌劇院那邊見到過她,和多麗絲小姐在一塊,看樣子是關係不錯的好友,一起勾肩搭揹走了。”

而後——喧鬧的伊可大道之上代表着信息往來的白鴿,從微微發灰的天空中撲棱着翅膀,一路朝着萊因帝都最高建築——皇宮飛去。

它將傳達第五皇女殿下格蕾絲仍然還存活的消息。

……

突兀的、粗暴的敲門聲,打破了二人閒談的氣氛。

多麗絲微微一愣,然後站起來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稍等一下,格蕾絲小姐,我去開個門。”

臨行之前,多麗絲還將她身上滿是毛絨絨的黑色貂衣遞給了自己,她還貼心地宛如大姐姐一般叮囑道,

“注意不要感冒了,你看上去很孱弱的樣子。”

厚重的貂衣就這樣落在了格蕾絲的手上。

自己看上去有那麼弱嗎?

多麗絲小姐的別墅裏生了壁爐,在稍微偏遠的房間裏還有隨手佈置的恆溫魔法陣,叫人絲毫感受不到寒冬的冷冽。

而現在……

格蕾絲望向手中毛絨絨、溫暖的貂衣,屬於美人若有若無的冷香還殘存。

背部暴露在空氣中不算太寒冷,格蕾絲猶豫着還是將外套覆蓋在了身上。

多麗絲雖然神祕,但從行爲上來看還不錯。

而她是因爲自己所謂的表姐“菲尼克絲”才盯上自己的嗎?

還有……菲尼克絲作爲新人物突然解鎖?

明明自己沒有見到過菲尼克絲,這是爲什麼?

總而言之現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格蕾絲望向窗外的花園低垂着眼睛,一切都來日方長吧。

……

“誰啊?這麼粗魯?”

多麗絲碎碎念着,將魔女般的房門被輕鬆打開,眼前的不速之客瞬間讓多麗絲臉上的表情凝固。

中年男性環抱着雙手,魁梧的身材如同山一般高大,肌肉被緊實地包裹在深藍色的帝國軍裝之下,線條分明,掛滿左胸胸膛的徽章整齊排列,耀眼發光。

再往上是一張英俊的臉,臉上的皮膚被曬成富有男人味的古銅色,犀利的眼神堅毅沉穩,抬眸之間讓人感覺有千軍萬馬呼嘯而過。

多麗絲呆愣了一秒,隨後便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合上門。

一隻長着老繭的手,擋住緊閉的大門,男性沉悶的聲音如雄獅一般,

“多麗絲,今天晚上必須回去。”

多麗絲深吸一口氣,壓抑不住的厭惡從冰冷的口中吐出,

“我不,我說了多少次了這裏不歡迎你。”

她那骨節分明的手掌之上青筋分明用盡全部的力氣想要壓過眼前男性的力量。

“明天是她的忌日,人死了,總該去送上一束花。而且凱文陛下指名要見你。人不能活在過去,天天拋頭露面有什麼用?你難道要把自己徹底墮落成廢物才甘心嗎?”

父親低沉壓抑的聲音如同不斷撞擊洪鐘,一字一句地傳進多麗絲的腦海裏。

多麗絲渾身顫抖,呼吸一瞬間停滯,像是被人抓住後頸而無法動彈的獵物。

隨後,清亮的眼睛便燃起無窮無盡的怒火,多麗絲咬着牙第一次失態地攥起拳頭打在門板上。

“你怎麼有資格說這種話!!不是你,她又怎麼會死?”

無法理解,一個親手將自己妹妹推進囚唬唬堑鬲z的人,居然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無恥無恥無恥!

與此同時,精純的藍色魔力憑空出現,化作無形的手掌將中年男性以極強的力道推了出去。

咚——!房門被重重地合上,像是一聲劇烈的槍響。

多麗絲憤怒的胸腔久久無法平息,她像是失了控的野獸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臉上被極度的情緒所佔滿。

壓抑到了邊緣。

而耳邊仍然還有執着的、激烈的敲門聲,篤篤篤,像是死神來時的索命符。

“多麗絲開門!之前是我太縱容你了,今天我只說最後一遍,你必須……”

多麗絲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按下房門邊上的七彩魔法陣,隨後世界彷彿真空般安靜下來。

她如同墜落海底般將整個身體陷在沙發之上,無盡的煩躁如潮水般入侵。

唯一能做的只有揉一揉太陽穴,讓自己不至於發瘋。

但從微微發暗的長廊之上,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多麗絲小姐的窒息。

“多麗絲小姐,怎麼了?”

赤色的眼瞳投來點到即止的關切目光,格蕾絲不知何時已經靠着牆壁。

自己那件毛絨絨的黑色貂衣被她搭在肩上。

多麗絲搖了搖頭,“沒什麼。”

其實格蕾絲全都聽見了,但她不想去過多地摻雜別人的人生。

因爲了解別人的過程,往往很容易將自己陷入進去。

永遠保持若即若離,對任何不想做的事情不給予過多的關心,也不用承擔即便是百萬分之一概率背叛的可能。

格蕾絲也不打算安慰她,只是掃過頹廢的多麗絲小姐,提醒道:

“那……沒事的話,就趕緊畫畫吧。”

問題根源沒辦法消除的情況下,轉移注意力是能夠忘掉煩惱的最好方法。

也許是察覺到格蕾絲一點點面冷心熱的關心,多麗絲抬起手臂,將頭外在沙發上,輕聲問道,

“你能陪我喝酒嗎?”

這一次不是過於曖昧的輕浮,而這是單純的壓抑過度之後想要找個地方發泄。

“……不能。”

格蕾絲猶豫了片刻,最後冷冷地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