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向皇女殿下獻上一切 第14章

作者:七月的野望

“直到一腳踩在她的頭上,讓她永遠沒有辦法翻身。憤怒,是愚蠢的行爲。”

“但是阿芙洛,縱然你犯了如此多過錯,我將依然像是神明一樣愛着你,如何都不會改變。”

格蕾絲的話語最終說完,阿芙洛也終於轉過身來。

鞋跟敲擊着地面,咚,咚,咚,腳步富有節奏與韻律。

阿芙洛的眼神幾乎是在看死人一樣冰冷,嘴裏虔盏仨炞x着聖詞:

“當審判時刻來臨,惡人乃似糠秕被風吹散,站立不住,罪人在義人的會中,也是如此。”

終於,二人的距離僅剩下三十公分。

阿芙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奶油蛋糕,又看了看被雙手被綁靠的格蕾絲。

因爲絲帶抽出而領口大開,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胸口肌膚。

她看着格蕾絲的眼睛,期待地問道:

“格蕾絲殿下,除了項圈控制你到底還有什麼其他的能力呢?”

啊,抱歉,只有項圈控制就夠了。

“我真的很好奇。”

用自認爲同等羞辱的方式,阿芙洛故意將領口往下扯了扯,低到甚至能夠看見蕾絲花邊的純白內衣與湝的溝壑。

阿芙洛將那塊奶油蛋糕用叉子挖出一小部分,然後她要……塗到那位惡徒的胸口去。

那位惡徒非但沒有逃走,甚至還裝出了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那麼當遭受同等羞辱的時候,你還會保持這樣的鎮定嗎?

格蕾絲勝券在握地輕輕一笑,“阿芙洛,你真的以爲你能夠……”

但是從門外傳來的,一道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格蕾絲的話語。

“客人……客人!您真的不能進去,這是客人的隱私,您不可以進去,您真的不可以進去。”

“門鎖住了……殿下。”

“劈開它。”

“是,殿下。”

19.維多利亞

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那一聲“是,殿下”後,徹底消失。

二人對視了一眼,在那一瞬間便明白——外面明顯有不好惹的人物來了。

被稱爲不速之客的殿下,從聲音來聽是位女性,聲線柔軟溫和卻帶有一種無言的冷冽,發音沉穩利落。

格蕾絲給阿芙洛使個眼色,“解開,來人了。”

怒火強行被熄滅的阿芙洛厭棄地瞪了格蕾絲一眼,下一秒,還是思量着扯開了絲帶。

兩個人不約而同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收拾着這一切的殘局。

但是,外面的殿下似乎比裏面的人更加焦急。

絲帶解開的一瞬間,噹的一聲,金屬用力砸開門鎖的聲音響起。

格蕾絲想起裸露着後背的阿芙洛,手疾眼快地給阿芙洛撿起地上的大衣披上。

外面有很多人,對於一位修女來說,一定不想讓自己的後背裸露於其他人面前。

咚,是銅門粗魯被推開撞到牆壁的聲音,啪,是手掌拍打肌膚的響亮聲音。

“別碰我。”

阿芙洛利落地打了格蕾絲一巴掌,她如此冷冰冰地說着,往後退了兩步,掖了掖自己的白色貂衣。

而後,肅穆曲風的鋼琴樂,伴隨着堅硬盔甲的碰撞雜聲,一羣穿着銀製甲冑的騎士們隨着推門的清風一同前來。

騎士們散開,格蕾絲從中一道紫色的裙襬先至,那位殿下步履優雅而緩慢地走來。

咚,咚,咚,鞋跟在木材上輕輕敲擊,全場在輕盈的腳步裏鴉雀無聲。

紫色冬宮裙,灰色披風,璀璨的大波浪金髮似魅惑的海妖般散開,紅脣、紅瞳、紅色的懸掛式耳環,代表着危險與神祕的顏色在此刻全部集結於她一人之上。

修長如天鵝般的脖頸掛着一道銀色的十字架,爲她危險的氣質又增添了一份聖潔的詭異。

單單從外表上來,就是一位足夠危險的人物。

她從外表看上去比自己更加年長——應該就是那位抖S主角,三皇女殿下,維多利亞。

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維多利亞的眉心驟然低垂,所有鋒利的一面都變得柔軟。

她幾乎是小跑着上來,極爲擔憂地將格蕾絲攬入懷中,關切地問道:

“格蕾絲,你中毒了爲什麼要偷偷溜出去?你不知道你消失了,我們有多擔心嗎?父皇甚至在宮裏急得喫不下飯,我直接帶着衛兵出來到處找你。”

熱烈的玫瑰香氣撲鼻而來,屬於沉穩女性的魅力從身體上的任何一處,毫不吝嗇地散發出來。

這便是遊戲世界真正的女主角了嗎?

“皇姐,沒關係,我的身體恢復好了。”

格蕾絲掙扎着從她的懷裏抽出來,然後從上至下近距離打量着維多利亞,從散開的髮型,到珠寶的顏色一個不拉。

首飾穿戴並不多,總體以簡約爲主,可是因爲氣質過於突出,像是華美的罌粟一般擁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與危險性。

自己現在有關格蕾絲人際關係的任何記憶都沒有。

維多利亞現在的態度,仔細來看有點微妙。

不過格蕾絲也不在意,身爲被毒死的五皇女殿下,她現在撿回一條小命,需要對曾經認識的人抱以警惕之心。

哪怕是至親之人,因爲誰又能知道,那位兇手會不會笑着在下一刻動手呢?

“嗯?”

維多利亞忽然呆滯,赤色的眼瞳中有一瞬間的失神,不知是震驚還是欣喜。

“真的嗎?身體沒問題了嗎?”

“是,因爲我得到了女神的庇佑,女神賜福治好了我的身體,而且——在教堂裏還遇到了候補聖女阿芙洛·阿格里奇小姐。”

格蕾絲仔細觀察着維多利亞的神情,似乎想從那張冷豔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遊戲主角的性格到底是怎麼樣的呢?

對於這種類似於SLG的遊戲,主角的性格其實不太重要,重點是玩家想做什麼。

“那真是太好了。”

維多利亞仔仔細細地把格蕾絲從上至下打量了一遍,只不過她的眉頭並沒有降下來。

這位皇姐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半敞開、露出白皙肌膚的胸口。

她眯起眼睛又轉移到了阿芙洛身上,最後敏銳地轉頭掃了一圈桌上凌亂的餐盤。

餐具刀叉、食物像是慘烈的戰場雜亂不堪。

幾乎完全失去了貴族的體統。

於是,如同殘暴的君王質問她的臣民,維多利亞冷冷地盯着阿芙洛的眼睛,說,

“對了,格蕾絲,你們剛剛這是在幹什麼?”

阿芙洛恭敬地向維多利亞行了一個禮,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三皇女殿下午安,我們……”

話音剛起的那一刻,格蕾絲知道阿芙洛犯了大忌,這不是她該開口的時間點。

從身份來看,如果她回答便是越界了,是對於階級的蔑視,說不定要遭受來自維多利亞的懲罰。

但是格蕾絲決定替她解圍。

她用右手悄悄地打了一下阿芙洛的手,淡定地把領口的蝴蝶結繫好,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只是喫飯而已,閒談的時候和阿芙洛聊起來項鍊的問題,於是我便試戴了一下。”

“發現款式不太適合我,然後皇姐你就進來了。”

隨後,格蕾絲推了一把阿芙洛,讓阿芙洛保持着閉嘴的形態。

只不過,好心沒好報,格蕾絲被類似於寵物爪子一般的手掌憤怒地撓了撓。

說實話,有點痛,果然還是很生氣啊,阿芙洛……

“嗯……原來如此。”

維多利亞緊皺如山巒的眉心並沒有舒張,她試着拉住格蕾絲的肩膀,說:

“既然沒什麼事,格蕾絲我們先回去吧,父皇還在宮裏面等着我們。”

和皇姐維多利亞一起回去嗎?不安全。

格蕾絲把目光轉移低着頭的阿芙洛身上,抬起頭微笑着對維多利亞請求道:

“把阿芙洛小姐也帶上吧,我有些話還想跟她說,皇姐。”

20.姐妹情深

對於格蕾絲的邀請,阿芙洛一開始是雖然極不情願的。

身爲普通貴族的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

現在是下午三點,從這裏抵達位於萊因區的阿布維爾皇宮最起碼也需要一小時。

如果晚上還要用餐的話,則代表要在皇宮留宿。

那位惡毒的、無惡不作的皇殿下,還會對自己做什麼呢?

她無法想象,可是……現場還有其他的騎士,她無法在心款ヮブ戮芙^一位皇女的請求。

於是,阿芙洛再一次向格蕾絲屈服了,她跟隨着兩姐妹去結賬。

不過,在付錢的時候出現了一點小插曲。

“原來是尊貴的維多利亞殿下和格蕾絲殿下!”

穿着筆挺西裝的歌蒂雅之夢老闆在前臺,紳士地脫下黑色的禮帽,把雙手交疊於腹部,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臉上帶着熱情的笑容,精明的眼裏放光, 彷彿人生已經金幣的海洋裏肆意徜徉。

對於趨炎附勢的貴族而言,沒有什麼能比兩位尊貴的皇女殿下曾在這裏消費更具有吸引力。

彷彿模仿更高階層的人喫穿住行,便可以從靈魂上跨越階級。

“這一次您的消費我們免單,還有格蕾絲殿下,您沒有我們歌蒂雅之夢的會員卡吧?”

老闆精明地從櫃檯裏掏出一張黑金色的貴賓卡,雙手遞呈上來。

“您下回再來這裏的時候,無論何時,只要歌蒂雅之夢還存在着一天,無論是想要用餐還是休息,歌蒂雅之夢都將免費爲您提供所有的服務。”

對於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格蕾絲當然不會拒絕。

“你這裏的鵝肝水平不錯。”

格蕾絲微微昂頭輕聲誇讚道,順水推舟送了個人情,隨後保持着冷淡伸手收下了那張磨砂的貴賓卡。

下次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來這裏白嫖了。

……

維多利亞不僅帶了一羣身穿甲冑、整裝待發的騎士,同時也帶了豪華的馬車。

馬車外形塑成華而不實的皇冠型,馬蹄奔走時在陽光下泛着奢華的燦金色,折射出車主的威嚴與高貴。

車廂內寬敞舒適,鵝絨的坐墊、精心的雕飾,以及淡淡的檀香,都讓乘坐的體驗上升了一個檔次。

但是就在這樣的馬車內,卻在前往皇宮的路途上,保持着死一般的寂靜。

一時之間只有滾輪壓過積雪的咣噹聲,以及響亮的揚鞭聲和急促的馬蹄聲。

阿芙洛坐在老遠的另一邊,眼神死死地像是粘在透亮的玻璃窗上,生怕與格蕾絲有一秒的眼神交流。

格蕾絲也不想說話。

在這沉寂又尷尬的氛圍裏,她本該開口說話,但是她不知道抖S皇姐到底是什麼身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