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諾拉小姐板着臉在內心裏吐槽着。
“桀桀桀桀，肯定是那位皇女殿下在想你呢~前幾天都派人來找你了，多麼癡情啊。”
露西亞情緒激昂地在腦袋裏接茬，她的語氣變得越發挑剔刻薄，就像是恨嫁的怨女一般，
“我都不懂，你這個笨腦子到底在想什麼，你不主動投懷送抱過去，居然玩起了欲擒故縱的把戲！！”
露西亞恨鐵不成鋼地通罵道，
“愚蠢！你知不知道，格蕾絲每天身邊可是有許多等着寵幸的漂亮女人，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嘈雜的吵鬧聲讓諾拉忍不住偏了偏頭。
她仍舊沒什麼表情，面上像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一樣，內心卻如鞭炮般激情地反駁着，
“露西亞！你有完沒完！你說的那個能讓普通人擁有魔法的特別藥劑，廢了好多心思煉成，但走遍黑市都沒有人收，最後賤賣一金幣，慘淡收場”
“你說皇女殿下的耳環可以賣錢，我還差點相信了，前腳剛進門，後腳就引來了禁衛軍的調查，雞飛狗跳跑了半天。”
“露西亞！又讓我勾引那個五皇女，這符合實際嗎？你能不能靠譜一點？”
“我哪裏不靠譜了！”
露西亞嘴硬地反駁着，她用一種極度篤定的語氣說：
“如果我說，我讓你做的一切，是因爲預見了你的未來呢？”
“我的未來？”
“我可以感知到未來，而所有人將走向既定的結局，這是災厄魔女的本能。”
時間的滾輪總是毫不猶豫地碾壓過一切倔強。
魔女低沉的聲音無情且厚重，彷彿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既定的命摺�
“命咚巹澓玫氖虑闊o法改變，你天生就是她的皇妃，你得認命。”
“認命？”
諾拉的腳步聽了下來，她在腦海裏反駁着，聲音堅決清脆如同出鞘的利劍，
“露西亞，我告訴你，我不信命。我自己的未來只能由我自己決定，沒有人可以支配操縱我的命摺！�
“我不可能成爲她的附庸！”
擁有不屈於強權的個性縱然是好事，有幾分自己的風範！
可露西亞久違地陷入了沉默之中，沒辦法再說服諾拉。
就算自己說——諾拉將在不久後完全淪陷在那位可怕皇女的石榴裙下，成爲只知道○○的變態，諾拉根本不會相信。
因爲露西亞自己也沒辦法相信，可未來是無法改變的。
那樣高高在上的強大女性，會在教堂裏被諾拉那種社交笨蛋強制壓在下面。
太奇怪了，格蕾絲是不是不行啊？
還是諾拉太行？
不對，那是薇爾絲的地盤！是諾拉太放肆了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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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21號應該會有爆更！
敬請期待！
這幾天請假的主要原因是昨天過節了，所以抱歉啦！
99.難道是喜歡？
不過這些事情對於腦回路清奇的露西亞來說，都不算什麼。
“是，你說的對。”
她毫不在意地坦然承認，隨後又用輕浮的聲音轉移話題，
“但是你這次還將‘魔力之源’帶來賣的話，會給你帶來禍害的。”
禍害嗎？
諾拉目光掃過兩側的街道，石板磚上蒙着一層早晨凝結的霜，點點煙火氣在漸亮的晨光裏使世界熱鬧起來。
她低垂着下頭，長街的盡頭是帝都克萊因的黑市。
在那裏有一所徹夜不休的破舊酒館，門外掛在“尼采酒館”招牌之下做夜晚照明的煤油燈苗，在清晨的霞光裏幾乎要失去僅有的微光。
遠遠望去，外部裝潢採用天然原樺木，在風吹日曬之中微微發黑帶着些潮溼的腐朽。
進去的方式很簡單，通過一道如同湖面般泛起水波的魔法鏡。
便可以到達普通人無法接觸的祕密地點，黑市裏城。
帝都內擁有規模宏大的貴族拍賣行，但是對於大部分處於底層的魔法師來說，他們沒有進場的財富。
至於爲何會在皇帝眼皮底子下開這樣一個黑市，而沒有被查封。
這身後的背景諾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個厲害角色開的。
“我知道能讓普通人擁有魔力的魔法藥劑代表着什麼。我並不害怕。”
諾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決定坦率與露西亞溝通，
“三天是足以讓藥效發揮的時間。上一次的買家，當他服用下藥劑感受到魔力的存在，一定會再來找我。”
“這一次，我無論開多少價格，他一定會接受。”
想到生病的養母丹尼絲，以及那赤紅的淋漓鮮血，諾拉將懷中被麻布袋裹住的藥劑牢牢地抱緊，將某種無形的希望寄託在其上。
“我需要要很多很多的錢。”
“賭一次，賭這次能一次性從他的身上將全部的醫藥費薅下來。就算像你所說……魔法協會的人會追查到‘魔力之源’的事情，也和我無關。”
“呵！笨蛋！”
露西亞在腦海中發出了一聲嗤笑，悶着一口氣怒罵道，
“你這是搏命！要我說，這一次他如果帶了人將你抓捕呢？像對待我那樣不由分說地討伐你呢？”
她那輕浮的聲音說出了不可能踐行的選擇，“還不如聽我的，給你繼母一耳光，把她的首飾拿來全賣了。”
哪有那麼簡單？
諾拉有時候真想按照露西亞的方式行事，爽快地反抗這世界上所有不滿的事情。
可世事不由人。
繼母赫莉夫人是瑞安卡公爵的獨生女兒，隨便就能夠捏死自己……
要不是看在父親的份上，也許自己早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不過好在，遇上了露西亞現在勉強可以靠煉製魔法藥劑來養活自己。
見諾拉不說話，露西亞以爲她的教導直擊某人的靈魂。
“小孩子，沒那麼多心眼，很正常。”
像是翹起了尾巴得意洋洋的狐狸，她以一種過來人的姿態點評着，
“我叫你用五千枚金幣賣出去，你非不聽，貪圖小利，這下……”
“但是！”
諾拉焦急地打斷了露西亞的話，
“丹尼絲已經等不了。聖華里西最好的醫生說她胸腔裏鬱結着死氣，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便活不過半年。”
“現在能有多少就賺多少。”
“隨便你吧。”
露西亞有些賭氣地說着，她繼續用輕浮放縱的聲音如魔音灌耳般說着諾拉無法理解的話，
“我建議你真去跟那位格蕾絲大帝撒撒嬌，穿點好看的衣服勾引她一次，就可以了。”
“露西亞！真的夠了！”
諾拉又又又揉了揉太陽穴，哪怕是面癱的她額間的青筋也根根凸起，她將憤怒與不解全部返還回去，
“你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我非要出賣我的身體嗎？露西亞，你有時候讓我無法理喻。”
“爲什麼我不能掌控自己的命吣兀肯胍ド衔唬陀米约旱纳眢w去睡格蕾絲啊！”
或許是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怒氣，那聒噪的露西亞破天荒地閉了嘴。
“……”
良久都沒有說話。
對露西亞生氣也沒有什麼用，她道德感低下的人不會理解自己的想法。
“算了，是我最近情緒不好。”
諾拉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腳步在石板上緩緩地邁動，在冬天哪怕沒有鳥雀之聲，耳邊人間清晨的喧囂也似鳥雀般提醒着新的一天到來。
終於快要走到那間尼采酒館，露西亞冷不丁地用穩重的聲音說，
“我的意思是，她每個月會給你兩百金幣，你去當她的女僕用勞動預支幾個月不可以嗎？我看她好像對你也沒有意思的樣子。”
“把耳釘還回去的話，應該沒問題。”
“難說……”
諾拉很難表示贊同，只是露西亞這一次有些反常的正常，倒讓人有些不適應了。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沒臉沒皮的不靠譜樣，浮躁的聲音又開始興奮地發言，
“桀桀桀，要是你真拉不下臉皮，我可以出手。”
給露西亞身體控制權的話，說不定第二天就要爬上格蕾絲的牀。
“出手？用我的身體發○去討好五皇女？算了吧！露西亞，我寧願你在我的腦海裏無能狂怒。”
諾拉喝斷了露西亞的問話，她的腳步停在一間普通的蛋糕門店面前。
殷勤的老闆娘穿着圍裙將緊鎖的木質房門打開，那些新鮮可口的水果蛋糕被精緻地擺放在四方的櫥窗上。
諾拉看着老闆娘躬下的腰，細微皺紋漸顯的額間細密的汗水浸潤着髮絲。
她是普通人，露西亞雖然有時候腦子不正常，但也有正常的時間。
其實露西亞也算是普通人吧？性格沒那麼十惡不赦。
“你……？？諾拉，你這小兔崽子對老人怎麼一點尊重都沒有……”
諾拉無視露西亞的吵鬧，忍不住將心中的疑問提了出來，
“停一停，停一停，別罵了，露西亞，我有一個問題一直很好奇，爲什麼魔女非要被剿滅呢？”
露西亞的憤怒停了下來。
她仍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像是那種招搖過境的不良詆譭好學生一般，說：
“因爲魔女不信神，薇爾絲急壞了。”
“？”
魔女不信神？這是什麼回答？
諾拉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的結果是這樣，她甚至懷疑露西亞在騙自己。
“對於魔法協會的老頭而言，他們那些自私的人天天守着自己那點可憐的知識。”
“普通人從開始感知魔力到學習高階魔法都需要在魔法協會進行，你看要是能有讓普通人掌握魔法的魔藥，那魔法協會的蛋糕不是給人全部分完了。”
露西亞用極快的語氣說着狠狠地啐了一聲。
諾拉只覺得某種無形的痰彷彿吐在了自己的腦袋裏，腦仁嗡嗡作響。
“所以……這是你最後被剿滅的原因嗎？”
“也不是，我把薇爾絲最喜歡的孩子泡了……”
說到此處，露西亞還有些竊喜與自豪，諾拉甚至能夠想象到她，如白鵝般挺起胸膛的驕傲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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