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的野望
露西亞有過戀愛經驗,怎麼可能?
諾拉攻擊性拉滿,完全沒有給露西亞留面子,冷漠地吐槽着:
“露西亞,像你這樣的人,看上去就是幾百年單身的魔女,說出來的話並沒有信服力。”
“感覺你像是那種被人騙到底褲都沒有的笨蛋。”
“嗯~?”
露西亞發出了一聲疑問,“我不會辯駁什麼,因爲這就是事實。”
“不過說起來,算算她按照時間也該回天堂轉生了。按照女神的寵愛程度,這一次,她再不濟應該還是位漂亮的王室公主。”
提到“她”這個詞的時候,露西亞高昂的情緒似乎有一瞬間的低落。
像是被蟻蟲腐蝕空心的樹,只留下勉強維持的外殼。
被女同化思想荼毒的諾拉,已經無暇顧及露西亞喜歡的是公主而不是王子。
她赫然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你這種人居然有戀愛經驗……你很喜歡她嗎?”
那股落寞果然是暫時的,露西亞的聲線又變成輕浮的老樣子,
“不如說她喜歡我,對我情根深種。諾拉,魔女是沒有感情的,我們生來就是帶來罪孽的。”
很顯然,此乃謊言。
諾拉也沒戳穿她,畢竟像她那樣恬不知恥的、不靠譜的魔女,只會在腦海裏高聲大叫——“你不要猜災厄魔女的心思之類的啦。”
“露西亞,你還是不正常的時候更讓人覺得正常。”
“多謝誇獎。”
……
裏城和帝都克萊因的平民街道別無二致,更像是一種利用空間法陣獨立複製的空間。
作爲黑市在清晨時分也有不少人,各種批着黑色長袍的魔法師們在石板街上游動。
各種攤位上沿着街道展放,冒着各色耀眼光芒的魔法道具層出不窮。
比起那些上流的貴族場所,這裏更像是某種鄉間集市,任何人都可以隨心所欲出售自己的物品。
隨意,自由,熱鬧。
諾拉不準備賣掉自己的藥劑,卻聽從露西亞的建議準備在這集市上走馬觀花地逛一逛。
畢竟露西亞可是災厄魔女,說不定就能發現一些寶貝。
諾拉的目光掃過一件能夠發射魔彈的漂亮紅傘,腦海中的露西亞驟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等一下,諾拉,腳步停一下!”
“怎麼了?”——是有什麼發現嗎?
“向左轉!”
諾拉保持着萬年不變的面癱表情,嚴謹地遵從露西亞的命令。
露西亞有些張狂地罵罵咧咧着,“向左!我叫你向左!諾拉,你左右不分嗎?!”
諾拉良好的素養讓她朝着右邊轉去。
“露西亞……如果自己做出了錯誤的判斷,把鍋甩到別人的身上是很無禮的行爲。”
“別扯別扯,總之到了就行,看到沒有在那裏,對,對對,就是那裏。”
在擺着各色魔法道具的攤位上,不起眼的角落上有一方類似於指南針一樣的古舊棕黃色圓盤。
指向方向的銀製指針都斷了半截,一圈鐵質外殼被氧化泛着大片的繡黃色。
從她簡單的外表上也看不出有什麼魔力波動。
它比起魔法道具,更像是沒什麼價值的老舊物品。
“阿圖琉絲之淚,傳說在極寒之地誕生的美神阿圖琉絲,在離開故土後滴在了魔晶石上。傳說中的魔器宗師阿奇帕德用八年時間纔打造而成的神聖遺物。”
露西亞輕浮的聲音緩緩介紹着,恰到好處恍如旅遊時的導遊解說。
居然是這麼厲害的東西嗎?
“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
諾拉完全不相信自己能在這種地方遇見這樣的寶物,畢竟從小到大她的邭舛己懿睿拔夷茉谶@樣的地方遇到這種東西?”
“那你不也遇到了傳說中的我嗎?”
露西亞意氣風發地、恬不知恥地說着,隨後又給諾拉澆了一盆冷水,
“你在想什麼呢?這是個破舊的空間傳送器。”
“把它買下來,去翻翻我私房錢,裏面有阿圖琉絲之淚,可以讓你加速魔力感知,提高效率。這應該是你想提升實力的方式吧?”
其實露西亞雖然不靠譜,但人還不錯。
諾拉微微有些觸動,嘴脣糾結地抿了抿,隨後發自內心地向露西亞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我更希望你和格蕾絲儘快****。”
諾拉聽罷,沉默了良久,將低俗的露西亞拉黑靜音了。
……
爲什麼要尋找到諾拉·弗蘭西斯?
格蕾絲爲什麼會如此主動去尋找一個人?
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這是令阿芙洛坐立難安的問題。
她想要問格蕾絲爲什麼,但是卻又不敢問。
因此只能用深邃又迷茫的眼神盯着那纖細清瘦的身影,像是圍着主人不斷打轉的狗狗一樣。
妄圖在長時間的凝視裏,讓格蕾絲得知自己的想法出來解釋。
這些話,阿芙洛知道就算自己親自問出來,格蕾絲也不會解答。
皇女殿下,從來沒有敞開心扉接納過自己。
看着飄窗玻璃上微微泛起的朦朧白霧,透過薄霧的窗向外望去,天地景色就像蓋了一層霜降般的奶蓋。
阿芙洛怏怏地靠在牀邊,像是無人關愛澆水而即將枯萎的金色鬱金香。
她嘆了一口氣,“唉……”
嬌豔欲滴的大朵玫瑰被刻意插在瓶子裏,刻意的邀請,刻意的行爲,刻意去理解,卻讀不出格蕾絲的情緒。
真叫人難受。
“嘆什麼氣呢?早點洗漱回家吧。”
格蕾絲拉了拉牀邊的小繩,安靜地轉過頭來,目光在相隔不到六十公分的距離對視着。
阿芙洛只要願意,甚至只需要微微動腿,就可以蹭到格蕾絲冰涼睡裙之下纖細的小腿。
距離明明都這樣子接近了,明明格蕾絲也像朋友一樣接納自己了……
“知道了。”
阿芙洛低聲應答着,她不情不願地從柔軟的牀墊上撐起自己的身體。
心裏有一種如同螞蟻啃噬般的焦躁,再加上宿醉後的微微頭疼,讓她現在渾身難受。
她可憐巴巴地、眷戀地將目光落在格蕾絲身上,不知道保有着什麼樣的情緒。
青春期少女的情感總是難以得到確切的答案,就好像在圓形的跑道上奔跑,最後走出好久卻回到原地。
“格蕾絲……”
她輕聲叫住了正低頭看書的少女,照樣如同雪一樣寒冷。
帝國的春天也快要到了吧?格蕾絲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到底什麼時候纔會融化?
細長的眉微微蹙了蹙,清澈剔透的紅瞳耐心地抬起頭來,格蕾絲正打算認真傾聽着自己接下來的話語。
“如果……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可以成爲你的刀。”
阿芙洛低下頭,用細小的聲音低語着,比起着偌大的宮殿,她的聲音太微不足道了。
似乎只需要翻動紙張的聲音便能夠壓蓋過去。
“就像你說的……你在皇宮裏沒有能夠信任的人,我和開始一樣,成爲你完全可以信任的人。”
真盏脑捳Z幾乎不容任何人拒絕。
格蕾絲也沒辦法拒絕這份真眨笞艜倪吘墸闹谠讵q豫中或許有想過鬆動。
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這種想法。
“你不會成爲我的刀,不會有這種時候。”
不會成爲我的刀……是什麼意思?
阿芙洛緊鎖着眉,仔細咀嚼品味着格蕾絲的話語,像是對待神學書那般認真虔铡�
是不會利用自己嗎?
思考的時間並沒有太長,便被一道清脆的吱呀聲打斷。
女僕莎拉小姐推門而入,邁着輕緩的步伐來到牀前,她朝着格蕾絲微微鞠躬行禮,
“格蕾絲殿下,早安,要我給您準備洗漱嗎?”
“是。”
格蕾絲點點頭,她的目光瞥到阿芙洛身上,思慮了片刻最後開口道,
“給也帶阿芙洛小姐去洗漱,記得煮一份醒酒湯。”
醒酒湯?是給自己準備的嗎……?
阿芙洛敏銳地察覺到了話語中的關鍵詞。
似乎格蕾絲總是這樣口是心非,但是她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向自己敞開心扉呢?
“是,殿下。”
女僕莎拉點點頭應答道。
昨晚的一切,讓普通人來的話應該很難接受。
但格蕾絲經歷了一個夜晚的清醒與冷靜,已經很快調解了情緒。
晚上的宿醉行動雖然有所失誤,導致阿芙洛的□□□根本沒有減少,但是系統並沒有給出懲罰,從最後的結果來看還算不錯。
不用和阿芙洛發生具體超過朋友之間的肉體行爲。
而且,今天阿芙洛也沒有處於隨時就發○的狀態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可莎拉一句簡單的話語讓事情變得有些微妙,
“殿下,您的翡翠耳釘最近在照例清點的時候沒有找到。”
作爲貼身女僕莎拉每次做的事情,都不盡人意。
說實話,她過於放大的權勢,善做主張,有時候甚至覺得她纔是主導五皇女的人。
這讓格蕾絲有點不爽,她冷冷地垂下眉,沒有回應莎拉。
“這是您的母妃留給您的遺物,所以我想問問您,最近是否出入了什麼場所,導致丟失了……”
遺物嗎?這還是第一次知道。
格蕾絲眉頭忍不住緊鎖着。
說實話,既然接受了五皇女的身份,那麼連同她的所愛所恨也應當接受。
這纔是佔據她身份所該做的事情。
那晶瑩剔透的翡翠耳釘有一隻送給了阿芙洛,還有一隻被諾拉強行偷走了……
格蕾絲忍不住將目光垂落在阿芙洛白皙的脖頸之上。
那杯純白脖頸包圍的中央,細長的鏈條垂掛着精緻透光的菱形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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