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嗯。”
相模南本就低垂着腦袋,聽到城廻巡的話她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把腦袋埋得更低了,姿態突出一個卑微,再也沒有半點之前在會議室裏陰陽怪氣和雪乃唱反調的囂張模樣。
足足六個小時的時間讓她想明白了很多很多事情,也回憶起了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
工作摸魚、遊手好閒、對同班同學隨意指手畫腳、當嘘庩柦犹孀约喊鼣埾铝怂泄ぷ鞯母蔽瘑T長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可以說是數不勝數罄竹難書。
而其中最讓相模南無地自容至極、幾乎想要人生重開的便是自己當時居然由於一時腦熱,真就沒聽出雪之下陽乃對她說的那些反話,反而還將之當成了是對方對自己力挺的證明,變本加厲地各種作妖。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自己當時根本就是個小丑。
相比之下秦傘舒那一通“噴”簡直可以說是很給面子了。
再次遇到對方,相模南好不容易纔蓄起的那點勇氣瞬間消散於無形。
畢竟現在的她,真的還有擔任執行委員長的資格麼?
況且眼下頒獎名單和閉幕致辭的文件都在雪之下雪乃手裏,她作爲一個連開幕致辭都逃避了的掛名委員長,又有什麼臉面去討要呢?
城廻巡也看出了這一點,她默不作聲地將目光投向手握文件的雪之下雪乃。
雪乃也不說話,只是看向一旁的秦傘舒。
而更絕的是陽乃居然也跟着看過來。
不是,你又跟着湊啥熱鬧啊……
驚覺自己竟然成了劇情轉折的關鍵點,高中生偵探猛地眉頭一跳,狀若無辜地攤攤手道。
“Emmmmm看我幹嘛,文件又不在我手裏。”
於是皮球最終又被踢回到了雪乃手裏。
此時葉山等人已經從舞臺上下來,他們回到舞臺後方的休息區,見五人以奇怪的氣氛僵持着,不由得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嘈雜入耳,雪乃不爲所動,她淡淡地注視向相模南,那平靜的目光對於後者猶如同陽光之於吸血鬼,幾乎讓其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隱隱感到刺痛。
“如此的話,那我明白了。”
短暫的片刻之後,雪乃突然開口道。
她緩步走到相模南身前,將手中的閉幕致詞連帶着頒獎名單用一隻手全部遞了過去。
“那麼,最後的環節就交給相模同學了。”少女淡淡地說。
相模南下意識伸手接過,紙張入手的實感傳來,她喫驚地抬起頭,卻發現對方早已轉身走遠。
“相模同學,拜託你了。”城廻巡微笑着遞過話筒。
“我……我明白了。”
相模南艱難地嚥下口唾沫,點了點頭鼓起勇氣,接過話筒如同光榮赴死般朝着舞臺方向一步步走去。
既然剩下的環節已經和自己沒關係,雪乃便直接轉身出門離開了休息區,而陽乃卻來到秦傘舒身旁,俏皮地歪了歪腦袋。
“我們也走吧?”
“唔……”
秦傘舒沒有立刻做出回應,他一直目送着相模南徹底消失在舞臺入口處,才略顯遺憾地嘖了一聲。
“算了,走吧。”
一旁休息區中,拿着礦泉水瓶仰着脖子往嘴裏狂灌的戶部翔突然發現自己的好基友葉山隼人一臉若有所思地看着舞臺後方的出口處,不由得有些好奇。
“怎麼了隼人?”
葉山隼人置若罔聞,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默默收回目光。
“不,沒什麼。”
……
這注定是一次不同於往年曆屆文化祭的閉幕式,它或許不夠完美,但卻足夠雞湯。
半個多小時後,隨着今年文化祭正式宣佈閉幕,秦傘舒也被平冢靜一個電話叫回到了體育館。
畢竟還有最後的收尾環節。
時至傍晚,人滿爲患了一整天的場館中終於清靜下來,所有的觀芯央x開,執行委員們打掃的打掃,收拾的收拾。
秦傘舒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排椅子,他一手一把提着兩張摺疊椅將其全部收納到靠牆擺放的移動鐵架上,剛一轉過身,就被人從前面擋住了。
“嘶——呋——”
平冢靜指尖夾着一根女式香菸,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朝邊上吐出一陣淡淡的煙霧,開口道。
“相模南的事情我聽城廻說了……”
“老師你能先把煙掐了不,我還不想洗冷水澡。”秦傘舒吐槽說。
“放心,不至於。”平冢靜頭也不抬,“這點小煙,就算飄到上面也都散的差不多了,而且火災煙霧報警器也沒這麼容易就被觸發。”
“這就是你在學生面前吸菸的理由?”
“嘛,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就好。”
平冢靜嘴上這麼說着,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掐了煙。
“說起來我很好奇你到底對相模做了什麼。”
“跟我沒關係,找到她的是雪乃,我只是跟着一起過去了,順便在她面前提了一嘴說如果不就範就找人把她連夜沉到東京灣裏去。”
“你能不能稍微認真點……”
聽着這傢伙在那邊滿嘴口胡,女教師頓時無奈了。
秦傘舒頓了一會兒,輕咳了一聲:“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把之前在會議室裏說過的話又差不多複述了一遍,至於她爲什麼會改變主意,大概是出於她自己的意志吧。”
“這樣嘛。”平冢靜鬆了口氣,“算了,不管怎麼說,最後結果是好的,這點就足夠了。”
“確實。”
秦傘舒抬起頭望向場館穹頂,在一些不引人矚目的角落裏,一隻只頻閃器隱祕地懸掛着。
“不過到最後都沒用上還是有點小可惜啊,本來可以很壯觀來着。”他低聲說。
第146章 慶功宴
場館的打掃一直持續到五點多才結束,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該放學回家喫晚飯的點。
“慶功宴?”
將最後一張凳子塞到移動鐵貨架上,秦傘舒轉頭看向來到自己身後的葉山隼人。
而不遠處,場館的中央一塊,戶部翔等人呼朋引伴着叫上了一大票人,確實像一副準備大開慶功宴的樣子。
“是啊。”葉山隼人微笑邀請道,“難得的文化祭,就這麼直接結束各回各家未免太草草了事了,所以我們打算到學校附近的飯店裏直接包個場,費用的話到時候男生AA。”
“錢什麼的倒是無所謂……”秦傘舒輕描淡寫道,“話說等下要去的都有誰?”
葉山隼人認真地想了想:“唔,其實我本來是想把所有執行委員全部叫上,不過其中不少都推脫不來,真要說的話……除了城廻學姐她們幾個,好像基本上也就我們班的人了。”
“這樣啊,那行唄,等下一起過去。”秦傘舒隨意地說。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葉山隼人也點點頭。
秦傘舒也是之後才知道,葉山他們看中的原來是一家叫“薩莉亞”的意式家庭餐廳,說那是飯店都屬於是虛假宣傳了。
薩莉亞距離總武高不算遠,就算是步行過去也只需要五分鐘的時間,餐廳的規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也差不多有三個門面的程度。
平時生意總是不溫不火,不管什麼時候走過路過都從沒見裏面爆滿過,卻總有那麼的一兩桌人在邊喫邊聊。
但在今天,這家意式家庭餐廳迎來了它開業以來最輝煌的戰績。
整個店裏所有桌位全部開放,其中三分之二的桌位都被開慶功宴的總武高學生佔據,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則是一些志願報考總武高的初中生及其監護人,在看完文化祭後在回家途中路過這裏打算順便解決晚餐問題。
等到所有點的菜都上齊,暖色燈光下,葉山隼人當卸似鹁票瓉淼讲蛷d中央,舉杯面向腥恕�
“總之,爲了今年的文化祭得以順利舉辦,大家乾杯!”
“乾杯!!!”
在葉山隼人強大的領導氣質感染下,所有人幾乎都在同一時間舉起了手中的杯子,就連秦傘舒也象徵性地舉了舉杯子。
這是極具震撼力和紀念意義的一幕,無論是對於學生還是曾爲學生的人來說,似曾相識的場景讓一旁不少帶着孩子的家長都紛紛流露出追憶的神色。
畢竟,誰還沒有年輕過呢?
將杯中清酒一飲而盡,秦傘舒緩緩呵出一口氣。
值得一提的是,在葉山隼人的特意安排下,這場慶功宴是男女分桌的,酒水只有男生桌上纔有,而女生桌上則以無酒精含量的果汁飲料代替。
共飲完這開頭第一杯,葉山隼人拿着空杯回到桌旁坐下,拿過清酒瓶子在給自己杯中又倒滿後再次端起杯子站起身。
這回他直接來到了秦傘舒身旁。
他們本就在同一桌,過來也不過就是繞個彎的事兒。
側着腦袋揚起下巴斜眼望向來到自己跟前的葉山,秦傘舒嘴角漸漸扯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怎麼?”
“沒什麼。”葉山隼人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完美微笑,“就是突然想起我好像從來沒有和傘舒你喝過酒,所以想趁着這個機會來上一杯,如何?”
“喝!都可以喝!”戶部翔在一旁起簦澳猩g沒喝過酒可不算真正的友誼啊!”
這話說得明顯是有問題的,不過考慮到其本身就一直是這麼咋咋呼呼的一個人,在這種氛圍下會說出這樣的話似乎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嗯,好啊。”
聽到這話,秦傘舒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了。
他將手中空了的酒杯往桌上一放。
“戶部。”
“來了!”
戶部翔不愧是捧場王,話音剛落,他就從桌上一把抄起清酒瓶子,直接滿上。
接過盛滿清酒的酒杯,秦傘舒朝着葉山隼人微微舉杯。
“請。”
“請。”
雖然和所刁慣的酒桌流程有點不太一樣,但考慮到是自己主動要別人喝,葉山隼人索性有樣學樣,跟着舉了舉手裏的杯子。
一旁女生桌上目擊此情此景的海老名姬菜儘管滴酒未沾,她臉卻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好像剛喝完兩大碗老白乾一樣,連帶着說話的腔調也變得奇怪了起來。
“喜報!喜報啊!總武高此獠當誅榜前十的二人歷史性的一幕!帝王攻對忠犬受!”
“喂喂海老名那個你稍微注意點……”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酒不醉人人自醉了,坐在她身旁的三浦優美子起初還是試圖阻止一下,不過在連續N次失敗之後她也就放棄了。
沒辦法,根本擋不住啊。
葉山隼人的這一舉動就好像開了個頭一樣,秦傘舒第二杯剛下肚,剛纔還一副店小二模樣的戶部翔便也拿着酒杯站起來,還撓撓頭故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說起來我好像也從來沒跟傘舒你喝過酒呢,要不?”
“這麼一說我好像也是誒……”
“對對對,還有我還有我……”
緊隨戶部之後,大和和大岡也站了起來,紛紛表示也想和秦傘舒喝一杯。
女生一桌的由比濱結衣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直接被嚇壞了,趕忙起身想要阻止。
“那、那個大家都冷靜點,要是傘舒不想喝的話要不還是算了吧……”
可惜她聲音太輕,話剛出口就被瞬間淹沒在了其他人的話裏。
“原來如此,車輪戰是吧?”
面對眼前的“重重包圍圈”,秦傘舒臉上笑容不變,悠然自得地翹起一條腿,整個人在椅子上坐得四平八穩,手中酒杯輕輕搖晃。
“好啊,來啊。”
……
這頓飯一直從傍晚六點喫到了晚上九點多,氣氛全程維持沸點,想來如果不是考慮到明天還要上課,他們還能接着嗨下去。
宴席散場,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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