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明白!”
得到來自總指揮的確認,宣傳組立刻開始將製作好的文化祭網頁進行上傳。
而後方,後勤組也不像前些天那樣一派死氣沉沉,不到有人來彙報需要的材料就堅決不動身,而是開始主動和其他組別的執行委員進行着溝通,不斷確認接下來會用到的各種材料工具,並提前將之一樣樣全部準備好。
如此一來,原本會被浪費掉的時間被大把大把地節省下,工作效率就好像搭載了火箭一樣,斷崖式地瘋狂拔高着。
秦傘舒還是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雙手揣兜雙腿翹在桌下的橫槓上,很是怡然自得。
在這番欣欣向榮的景象中,他和陽乃兩個人簡直如同倆異類。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景象嗎?”他偏過腦袋,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陽乃。
“嗯……雖然和預想中的還是差了一點,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對於雪乃來說已經算是很大的一個進步了。”
陽乃雖然嘴上這麼說着,可她眼中分明浮現出欣慰的笑意。
她轉向秦傘舒,笑容更勝了。
“當然,如果不是在傘舒你的幫助下那就更好了。”
“我的幫助?”
秦傘舒眉峯一振。
“你想看到的難道不就是她能夠放棄原來單打獨鬥的幼稚想法,成爲一個能夠集結腥肆α抗餐瓿赡繕说恼嬲念I導者嗎?”
“沒錯噢~”陽乃笑吟吟地說。
“我的意思是,既然橫豎都是集結腥说牧α浚觞N別人的就可以,我的就不行?”秦傘舒被整不會了,“我的幫助跟別人的幫助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啊。”
“……你說。”
“很簡單,主導和被主導的區別。”陽乃微笑着解釋,“在集結他人的力量時,雪乃是站在主導的一方,而在接受你的幫助時,雪乃是站在被主導的一方,這麼說應該很明瞭了吧,一個合格的領導者,是絕對不能被本該由自己來主導的力量所主導的。”
“這又是什麼雪之下家傳帝王學嗎?”秦傘舒斜眼。
“不,這是母親的評分標準。”陽乃微微搖頭,“如果雪乃她做不到這一點,那就永遠無法得到母親的認可,實現夢想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了。”
“除非……”
陽乃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秦傘舒等了一會兒,見沒下文他淡淡開口。
“在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話只說一半的人,還有一種是……”
他說到這裏也頓住了。
陽乃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真是的!”
這麼說着,她微微正色,緩緩吐出一口氣。
“除非,你能主導她一輩子。”
“然而很可惜,我完全沒有從政的想法。”
秦傘舒面色不變,語氣甚至有些輕鬆。
“而且這也沒什麼吧,只要雪乃她還在繼續努力,進化成完全體是遲早的事情,在我看來這點對她來說並非什麼難事。”
“嗯,但願吧。”
“就這麼悲觀?”
“什麼悲觀,我只是習慣把話說的比較保守而已。”
陽乃撇撇嘴,語氣輕鬆道,可如果細看就會發現她的眼神一點也不輕鬆。
日本是個神佛觀念比較重的國家,正如那該死的墨菲定律一樣,有些話說出來就有可能一語成讖。
出於一些不那麼光明正大的私心,陽乃索性藏了一整句都沒說。
那便是——我更擔心她會就此對你產生依賴。
或許是無所事事的二人在全員忙碌熱火朝天的會議室委實太過扎眼,突然間,秦傘舒感覺有人走到自己身旁。
抬起頭一看,是雪乃。
沒了各種亂七八糟全部壓力堆積在她身上,儘管氣色依舊有些差,可少女的精神已經比之前幾天好了不少。
雪乃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也抬起頭看向她的秦傘舒,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微笑的親姐,用很是公事公辦的語氣淡淡開口道。
“傘舒同學,關於F班節目排練情況……”
“已經完全搞定了。”秦傘舒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好……”
雪乃微微點頭,又轉頭看向陽乃。
這回她的言辭就沒那麼和善了。
“姐姐的話就請直接回去吧,反正姐姐在這裏也沒什麼用,只會平白添亂。”
“誒!?”
陽乃配合的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傘舒你聽到了嗎,雪乃她要趕我走呢,真是太過分了!”
然而這份傷心僅僅只維持了不到半秒鐘就破功了。
總結一下就是——我哭了,我裝的。
“嘛,反正我很閒,我會自行其是的。”陽乃聳聳肩道。
“總之請務必不要影響其他認真工作的執行委員。”
說完最後一句話,雪乃轉身離開。
陽乃乘機一把拉過秦傘舒的手臂,樂呵呵地提議道。
“既然雪乃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不要再在這裏影響其他執行委員工作了,不如去食堂喝杯咖啡怎麼樣,我請客噢~”
“也行啊。”
秦傘舒倒是沒什麼意見。
於是他從座位上起身,和陽乃一同朝着會議室門外走去。
而聽着身後二人離去的腳步,雪乃微微駐足,長袖的襯衫下雙拳下意識握緊。
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重新邁開步子走上講臺。
第138章 請勿在公開場合扔醋罈子!
那一通爆炸輸出導致的結果就是當天相模南離開後再沒有回過會議室,就連傍晚本該由執行委員長宣佈的解散也是由雪之下雪乃代勞。
然而對於如此僭越的版本改動,卻並無任何一個執行委員覺得不當。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默認了這件事情。
而當次日上午相模南在此準時出現在會議室時,全場沒有一個人提起昨天的事情,更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同樣,也沒有哪怕一道目光是落在她身上的。
一切的環節進行都是雪乃在宣告開始宣告結束,包括各種工作安排進度調節等等。
堂堂執行委員長彷彿在一天之間淪爲了一個透明人,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任何的工作任務都沒有安排到她的參與,卻在會議室中留有她的位置。
毫無疑問,相模南被所有人都給排斥了。
這是對一個人莫大的羞辱,卻不是惡意的孤立。
事實上在昨天傍晚宣佈解散之前,秦傘舒曾提議清點一下一整天下來的工作成果,再和過去一週進行對比。
最後總結對比出來的結果是相當震撼的。
——光是昨天一天所完成的進度,就比之前過去一整週的總進度都要來得多。
人還是那些人,甚至總人數還比過去一週裏少了一個人,卻能讓工作效率提高五倍有餘,僅僅只是因爲更換了個領導者。
換句話說,相模南以一己之力將本該有的工作效率拖慢了百分之八十。
如此結論擺在面前,也難怪乎所有人都會無視她了。
正如秦傘舒說的那樣,什麼都不做,就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貢獻。
“那麼以上這些就是今天的任務內容了。”
會議室中,雪乃正在進行着早會的最終總結,她手握文檔環視臺下腥耍Z速不緊不慢給人以一種堅定的感覺。
“希望大家能夠繼續努力,爭取在這周內將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完成,下週進行最後的檢查和彩排,順順利利開展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文化祭。”
和先前相模南那樣宣佈完早會散會後依舊鴉雀無聲死氣沉沉,所有人目光呆滯行動遲緩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雪乃宣佈完早會解散之後,臺下所有人都迅速地行動了起來,一如昨日熱火朝天的盛況,各組之間配合流暢而無間,一切步驟都以最高效率井然有序地進行着。
這種自己在位時從未有過的盛況直接驚呆了相模南。
她依然坐在執行委員長的位置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切,久久不能話語。
可眼前的這一切,早就與她沒有半點關聯。
另一邊,穿過人羣扎堆交錯的會議室,秦傘舒找到了平冢靜。
此時這位女教師正坐在椅子上,雙臂環抱胸前,一聲不吭作鹹魚狀。
秦傘舒從後面湊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師,你是不是昨晚連夜跟相模做了思想工作?”
“不然呢?”
平冢靜抬起頭白了這傢伙一眼。
“誰讓你昨天非要圖一時之快,明明可以私底下解決的事情非要擺到所有人面前來說,你們說到底都是我的學生,你們整出來的破事到最後還得我來擦屁股。”
“或許吧。”秦傘舒完全沒有半點認錯的意思,“不過如果沒有昨天那一撥的話,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效率和進度,我只不過是在委員長和文化祭之間選擇了文化祭而已。”
“歪理……”
平冢靜努努嘴說。
過了一會兒,她再度開口:“昨天我和相模說明白了,告訴她希望她能夠繼續擔任委員長的職位,但向他人虛心學刁也是成長過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所以她的職權會暫時移交給雪之下負責,不過文化祭開幕式和閉幕式的致詞依然需要她來負責。”
“懂了。”秦傘舒點點頭,“說人話翻譯一下就是——要不是接下來必須得用到你,不然早就把你這頭豬踢了。”
“你這人怎麼……”
平冢靜徹底無語了。
……
事實證明,將委員長職權完全移交給雪之下雪乃是本屆總武高文化祭最明智也是最有必要的決策。
在雪之下雪乃的一系列工作調度安排下,文化祭相關的工作終於在當月中旬到來之前全部完成,剩下的一週時間用來查漏補缺可以說是綽綽有餘。
於是,文化祭當天終於到來了。
這一日,總武高中彩旗飄揚,無論是教學樓裏還是操場上,所到之處都貼滿了文化祭相關的海報和貼紙。
同樣,先前由志願者管理組負責聯絡的各地區志願者也同步抵達。
說是志願者,其實也就是千葉各地的有名小喫店,受總武高應邀前來擺攤,爲文化祭添個彩頭。
錢還是那麼個賺法,文化祭結束後還能以當天的營業額評獎,評到獎的就能有額外的獎金,相當於是白賺到的,對於這些小喫店家來說自然是何樂而不爲。
時爲上午九點五十七分,於總武高校體育館內,所有燈光照明都關閉着,偌大的空間被徽衷谝黄诎诞斨小�
少量的陽光從接近穹頂的狹長窗外照入室內,勾勒出黑暗中舞臺高大的輪廓。
臺下,數千名學生在各自的臨時座位上,人頭攢動竊竊私語。
距離文化祭正式開始還剩下三分鐘。
這是重要而激動人心的時刻,無論是對爲這場文化祭忙碌了大半個月的執行委員們,亦或是全體總武高師生來說。
就和暴雪每年的嘉年華一樣,受着全千葉地區人民的關注,不僅屆時會有媒體記者前來探訪,後續總武高校方還會將文化祭的全程錄像剪輯出優質的片段放到學校網上。
這是對外展示校園面貌的重要手段,如果辦好了,說明學校發展欣欣向榮,如果辦的差強人意,那就意味着學校在走下坡路。
如果取消舉辦,那大抵是斷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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