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緩步走過兩側雙排座位之間的走廊,秦傘舒伸手拉開車廂之間的移門。
頓時,一絲遊離在空氣中的齁甜香氣鑽入他的鼻孔,觸動到了嗅覺神經。
“嗯……”
秦傘舒稍加思索,俯下身在鋪的紅地毯上摸了一下,有些粘粘的,又湊在鼻尖下聞了聞。
毫無疑問,這是功能性邉语嬃溪氂械奈兜溃瑹o論是西鵬特飲也好,還是藍牛也罷,儘管品牌各不相同,但終究都逃不開這股又怪又令人欲罷不能的味道。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當時在醫院體檢室中從阿蘭馬肯茲西裝內袋中掉出的那瓶功能飲料。
看來,方向沒錯。
秦傘舒嘴角微揚,循着那齁甜的氣息向前走去。
一連穿過三節車廂,終於,在即將邁入倒數第五節車廂前,他停住了腳步。
隔着超輕材質但隔音效果上佳的移門,秦傘舒能隱約聽到前方車廂洗手間裏傳來的嗚嗚掙扎聲。
他揚了揚眉毛,深吸了口氣猛地開門翻滾而入,同時甩棍已然落入手中。
而當秦傘舒起身時,他只看到了在右手邊的廁所隔間裏……一隻被封的嚴嚴實實的大行李箱正不斷晃動着。
包括那嗚嗚聲也是從行李箱裏傳出來。
艹,生了出來。
秦傘舒心想。
他以前看過各種動漫美少女把自己打包在行李箱裏當快遞送過去的X圖,可一想到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開這種行李箱裏面居然裝的是個早就年過半百的歐美老頭,高中生偵探內心不禁生出一種“不如就讓他繼續待在裏面好了”的想法。
然而想歸想,做歸做。
秦傘舒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行李箱拖了出來,將拉鍊拉開。
只聽得咕嚕一聲,在裏面被悶了老半天綁住雙手膠帶封嘴的阿蘭馬肯茲就像顆球一樣滾了出來。
“別激動,是我。”
替這位FBI高級軍官解開手上的綁帶,秦傘舒示意他自己可以自己撕掉嘴上的封條。
阿蘭馬肯茲點點頭正要照做,卻是剛一抬頭便是臉色一變。
同一瞬間,秦傘舒感覺到有個冷冷硬硬的東西抵上自己的後腦勺。
“不許動!”
第116章 暴雨牌落
“不許動!扔掉手上甩棍,保持這個姿勢,慢慢舉起雙手!”
冷冷的厲喝聲從身後傳來,讓秦傘舒情不自禁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同時也明白了抵在自己後腦勺上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依然有心情開玩笑。
“所以白鳩小姐你到底是要我保持這個姿勢還是舉起手來?”
“……”
持槍者顯然沒這個跟他扯皮的心情,只是不言不語地把槍口往高中生偵探後腦勺上更加用力地摁了摁。
真是個沒幽默感的犯人……
秦傘舒在心裏吐槽。
他老老實實將甩棍扔到一旁,緩緩舉起雙手,但嘴上依然嗶嗶不停:“其實我很討厭這種反派在最後關頭突然從主角後面冒出來,然後用槍抵住主角後腦勺的行爲,這會讓觀信笥褌冇X得反派真厲害居然能成功繞後,相比之下主角就是個笨比了。”
“爲什麼你就不能從前面出現呢,這樣我大不了一把抄起阿蘭會長擋在前面,就跟CS1.6裏的防爆盾一樣,直接頂着你火力輸出衝上來把你一棍子秒了,然後立刻停下列車喊救援。”
“手槍子彈而已嘛,邭夂靡稽c還是能活下來的。”
“就算真的命中要害……呵,區區致命傷。”
後方突然持槍出現的白鳩舞子一言不發地冷着臉看着秦傘舒在那邊表演,而同樣聽到這話的阿蘭馬肯茲卻眼角微微抽搐。
他說不習慣歸說不習慣,不代表他就聽不懂日語。
身爲FBI的一員資深老將,阿蘭馬肯茲一生是靠着實打實的赫赫戰功才坐到現在這個位置,所以儘管年事已高,可對付罪犯方面的經驗和能力,他可以說比噹噹今百分之九十九的FBI年輕搜查官都要強。
包括在心理學這一塊。
而像這樣被罪犯用槍指着腦袋還能談吐自如巴拉巴拉一大堆,在阿蘭馬肯茲看來……這小夥子貌似也不太像是個正常人啊。
待到秦傘舒舉起雙手,白鳩舞子再次發號施令:“往前面走!”
“行行行,沒病走兩步。”
秦傘舒相當配合,滿口答應不說,還朝着阿蘭會長一頓擠眉弄眼,示意對方別傻站在道中間。
直到雙方拉開四五米左右的距離,秦傘舒才緩緩轉過身。
看着雙手舉槍出現在移門口的白鳩舞子,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後的阿蘭馬肯茲。
“嘿,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我跟你又沒仇,你能不能別拿槍指着我,指着他就行,我害怕。”
“……”
白鳩舞子沒有理會秦傘舒的嘴貧,她槍口紋絲不動,語氣十足怨毒。
“來好好看看,還記得這把槍嗎?”
“那把槍是……”
阿蘭馬肯茲認真地看了看,忽而面色微變,彷彿突然間想起了什麼極其深刻的陳年舊事。
而察覺到對方的反應,白鳩舞子更加激動了。
“沒錯,是和十五年前那把槍的同型號!”
“還記得十五年前案件中的第一個被害人嗎,沒錯就是那個點心廠的高層,當時綁架案案發的時候父親就和我在一起。”
“我當時也以此向FBI的人做了證言,但是父親還是被逮捕了,就那樣一直在獄中喊冤!”
“媽媽來到日本之後就一隻心力交瘁,死的時候是那麼的淒涼!”
“所以我在USMS的勸說下改了名字,好在USMS他們根本不懂日文的假名,沒發現我用的其實是父親的名字。”
“那樣我的,終於在七年前得到了上天的眷顧!”
“七年前……”
秦傘舒雙手高舉着打了個響指:“原來如此,也就是WSG東京決定舉辦的那年。”
“沒錯!”白鳩舞子大聲說。
“並且也正好是這個男人成爲WSG協會會長的那一年!我認爲這就是命撸 �
“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這個男人回想起自己的罪孽!”
“完了完了——”
秦傘舒嘴上雖然喊着完了,可表情卻異常樂呵。
雙手高舉着,他只能用腳去踢阿蘭會長的小腿肚。
“怎麼辦,人家這樣子明顯是要就地爲父報仇把你一槍崩了啊,請說一下現在有什麼感想嗎?”
阿蘭馬肯茲沉默了片刻,英語開口:“就算你把我們在這裏都殺了也沒用,這趟列車咝袝蛉澜缰辈ィ愕淖镄鞋F在已經被所有人知道。”
“我當然知道。”白鳩舞子惡狠狠地說,“我就是要趁着這個機會,讓全世界都認清FBI的醜惡面目!”
“啊什麼?原來會直播嗎!?”秦傘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回頭回腦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成功在車廂前後連接門上各找到了一個微小的攝像頭。
猝不及防的高中生偵探emmmm了一陣,儘管還處於雙手高舉階下囚的狀態,但他還是擺出了營業性的微笑,朝着正對方向的攝像頭揮了揮手。
“嗨~各位觀信笥褌兇蠹液冒”
“天吶……”
與此同時,在由名古屋回千葉的高鐵上,從手機直播軟件中看到這一幕的陽乃檀口微張。
“爲什麼他會在那趟列車上面。”
不止是陽乃,包括坐在她身旁的雪乃,以及其他所有正在觀看這場直播的人在內,所有人腦海中都只剩下了倆字。
瘋了。
“這不是那個很有名的高中生偵探嘛!”
高鐵的車廂中,有人突然說。
隨機便有附和傳來。
“沒錯沒錯,就是他!”
“什麼?原來還真是他啊!”
“我就說看着長得挺像!”
“所以……”
儘管都還隔着屏幕本尊並不在場,可當高中生偵探淡淡一開口,車廂中此起彼伏的聲音就瞬間平息下來。
“說到底你要弄死的人是他,而不是我。”秦傘舒這個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談條件,“所以我可以把手放下來嗎,這麼一直舉着好酸啊,反正我現在手上也沒有武器了,體諒體諒唄?”
白鳩舞子微微抿了抿嘴,表情沉默。
“可以。”她說。
“喔~太好了。”
秦傘舒雙手瞬間落下,他在原地抖動雙臂活絡血液,語氣輕鬆而愜意。
“認命吧阿蘭會長,我們天朝有句老話,叫七步之外,槍快。”
“但七步之內,槍那是又快又準啊!”
“……”
阿蘭會長眼角小幅度犯着抽抽。
說實話,如果不是條件允許,他都想把這傢伙的嘴封起來。
“不過對於魔術師而言——”
秦傘舒話鋒一轉,雙臂倏然停止抖動,而嘴角上揚。
“最擅長的就是將不可能化爲可能!”
隨着這句話落下,一副魔術撲克出現在他的手中。
只見他小臂平舉,將整副牌彎曲在掌心,隨後巧勁發力。
射牌!
整副牌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射向空中,飛起的紙牌拉長成一直條,爆炸的觀賞性令持槍的白鳩舞子也爲之一愣。
如果僅僅只是一副正常的撲克,那麼就算射得再帥,也不過堪堪五十四張。
但,這是魔術撲克。
所有牌在飛至半空時通通自行爆開,一張變十張,十張變百張。
每一張都是鬼牌!
頃刻間,紛飛落下的紙牌有如漫天暴雨傾盆而下,將二人徽制渲小�
視線被遮蔽,而在這紙牌暴雨中,一張黑桃A化作一縷寒芒,穿透雨幕悍然射出!
第117章 偵探不能打還怎麼當偵探
“什……”
從天而降的暴雨紙牌只震懾了白鳩舞子短短一瞬,她迅速反應過來,舉槍便要射擊。
毫無疑問,在這些薄薄的紙張面前,子彈的穿透力是絕對壓倒性的。
並且在如此近距離下就算子彈在飛行中因爲紙牌而發生軌跡傾斜也不至於徹底射偏。
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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