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77章

作者:Mr.Quin

可即便如此還是引得一路鳴笛聲和罵聲不斷。

秦傘舒很明智地沒有把視線始終鎖定在黑色豐田上,開車時最忌諱的就是兩眼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前面。

他在車流中走着和對方完全不同的路線,流線型的車身在馬路上劃出詭異的弧線,宛如一條鯊魚昂首躍出水面。

這麼個開法不是爲了帥……當然,帥是必然的,但更多的還是爲了避免引起井上治的注意。

如果細看就會發現,儘管芬里爾的速度遠比黑色豐田快,但因爲秦傘舒全程都在走着極其飄逸的路線彷彿山路十八彎,所以總路程是要更長的,在如此激烈的角逐中雙方距離幾乎沒有任何縮小或是拉長,而是保持着驚人的恆定。

他始終都讓自己和井上治之間至少相隔一輛車,換句話說,秦傘舒是在配合這整條路上所有的車輛進行追蹤。

同樣,這整條路上的車在此刻也都成了秦傘舒的專用掩體,只有當掩體更換車身交錯時他纔會出現在黑色豐田的後視鏡裏……那麼一瞬。

可惜井上治他把握不住。

秦傘舒擦着一輛又一輛車掠過,所有被他超過的車都驚恐地拼命鳴笛。

超高極速使然,頻段各不相同的鳴笛聲混雜在耳旁呼嘯的狂風中被拉得老老長,原本還算路況良好的機場前路一下子變得擁堵起來。

這是隻有瘋子纔會用的開法,但天才和瘋子本就只有一線之隔。

真正追求愉悅之人,從來都不會介意喪命於追求愉悅的路途中。

全長不過四公里的機場前路在雙方穩定九十碼以上的狂暴時速下僅僅不到三分鐘就已到了盡頭。

右轉匯入到東海高速公路,路面上瞬間增大的車流量令黑色豐田被迫減速。

秦傘舒也相應地降低車速。

這時,他口袋裏手機突然持續震動起來。

是電話。

迅速點下藍牙耳機的接聽鍵,雪乃的聲音頓時從耳機中響起,然而也不知是不是高速移動導致,聲音略顯稀碎。

“是我,你現在在哪裏,嗯……你那邊風聲怎麼這麼大?”

“這個說來話長……”

秦傘舒瞥了眼前方依舊穿行於車流間的黑色豐田。

“醒了就好,我現在還在開車,具體情況待會兒回去再解釋。”

“好的。”

一聽到秦傘舒在還在路上開車,雪乃也就不再說什麼,頓了頓後她補上一句。

“注意安全。”

秦傘舒也頓了頓。

“瞭解。”

第113章 屎都給你打出來

東海高速公路是一條橫跨海港的大直道,上面行駛的不止是機場出來的車,還有各種從港口載滿了貨物往名古屋城區叩闹乜ǎ傊褪擒嚵髅芗�

沒有摩托車這樣強大的機動性,黑色豐田只能老老實實如同大江行船那樣沉浮在一齊向前的車流中。

畢竟向來以結實著稱的德系車在王者面前都只能避其鋒芒,就更別說豐田這樣的日系車了。

要是不慎擦碰一下,估計當場就給幹碎了。

這一來倒也方便了秦傘舒追蹤。

一時間,雙方都默契地保持了八十碼的時速。

從東海高速公路這頭一直到那頭,行過海港,黑色豐田駛入匝道直奔南下。

秦傘舒儘可能地放緩車速拉開距離,繼續跟隨。

無他,在東海高速公路的南端,這裏原本是一片廠區,但如今因過於老舊已被廢棄,目前還處於無人接手的階段,平時鮮有人至。

不,應該說是根本就沒人來。

沒有了路上車流作爲掩體,秦傘舒自然只能更加小心地跟蹤,將雙方距離儘可能地拉開。

二車一前一後在偌大的廢棄廠區中一頓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間大門半掩着的白色廠房前。

這委實是一片歷史悠久的廠區,論落成時間或許能追溯到柏油路面普及之前。

那時的路面大多還都是用水泥澆築,但水泥路面的缺點就在於太脆,不像柏油路那樣有可塑性,那種大點的卡車一開過,很容易就會碾碎邊角,而重新鋪築的成本又太高。

就更別提這樣天天重卡來來去去的廠區了。

所以像當時的老廠區都是乾脆不鋪路面的,只是把土地地面夯夯實,到了下雨天那就是滿地的爛泥潭和車轍。

秦傘舒也正是循着發動機聲和新鮮的車轍印找到的這裏。

“看來就是這裏了……”

將芬里爾隱蔽地停在廠房與廠房間的小巷裏,秦傘舒熄火撐好撐腳下車。

他雙臂自然垂落身側,一截甩棍自襯衫袖口中滑落,反手握入手中。

一路冷風吹來讓秦傘舒的頭腦已經完全恢復清醒,身體機能也基本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把耳朵貼在廠房看似堅固實則只有薄薄一層鐵皮的牆壁上聽了聽,裏面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秦傘舒並不着急着這裏衝進去,犯人既然把約翰佛伊德費這麼大勁綁來這麼老大遠的地方,肯定不是爲了二話不說直接上來一槍送走。

稍加思索後,他開始壓低腳步沿着廠房緩緩行進。

從東側的小巷子到北側,再到西側的小巷子,最終回到南側大門旁。

秦傘舒這麼做的原意是打算找找有沒有別的入口可以進去,結果在轉了一圈後突然發現了一個十分尷尬的事實。

這間廠房的入口,還真就只有正大門這一個。

沒辦法,只能直接莽進去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要做另外一件事情。

與此同時,昏暗的廠房中,黑色豐田旁井上治正將後座和後備箱裏的行李箱吭哧吭哧搬到地上。

在他的身旁,還停着另一輛白色的SUV,顯然是早有預值販蕚湓谶@裏。

就在他着手準備將約翰佛伊德從黑色豐田上拖下,塞進白色的SUV中時,放在約翰佛伊德西裝上衣內袋裏的手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滴滴滴!滴滴滴!

居然是那種非常復古的鈴聲。

“怎麼偏偏這種時候……”

井上治愣了一下,旋即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

要知道他爲了防止對方半途醒來,還特地打了一針麻醉劑。

然而就算是麻醉劑也是有時間限制的,這個時候突然來電話,這不是故意浪費他寶貴的時間嘛!

早知道就該在上車之前就把手機關掉的!

就在井上治這麼想着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從他腦後毫無徵兆響起,冷意直襲後腦勺。

如果是在平時,技術宅出身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井上治是斷然躲不開這一棍的。

可眼下他正值精神緊繃,竟本能地一縮腦袋,同時下意識轉身抬手格擋。

嘭!

金屬棍棒與肉體激烈碰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廠房間響起,井上治壓抑着發出了一聲疼痛的悶哼,捂着手臂被擊中的部位重心不穩地朝後一連退開好幾步,眼神怨毒地死死盯向來者。

“嗯?”

見自己偷襲的一擊竟然被擋下,秦傘舒長眉微挑有些意外。

“居然沒中……算了也罷,我就有話直說了,你現在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我可以不打你。”

高中生偵探舞動甩棍劃開空氣,割裂出厚重的破空聲,他揮棍直指被追到窮途末路的犯人。

“可惡,怎麼能在這裏就這麼結束!”

井上治捂着依舊疼痛不已的手臂,身體微微抖了兩抖,臉上的肥肉也因爲猙獰的表情而扭曲到一起,他大吼了一聲後張開雙臂直直朝着秦傘舒撲來。

“呵……”

面對犯人耿直到不能再耿直的攻勢,秦傘舒發出了一聲標準的薩菲羅斯式冷笑。

只見他猛地左腳一蹬地,同時右腳大步朝前跨出,前衝的同時發力向前躍起,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右腳如同時鐘指針筆直劃出。

咚!

一記勢大力沉的迴旋踢精準命中在井上治的右側腮幫子上。

沒有強健的肌肉支撐,即便粗壯堪比職業F1賽車手的脖子也無法爲他緩衝掉着巨大的力道,上一秒還在老司機衝撞的總工程師慘嚎着斜倒向一旁。

頗爲文氣的胖臉蹭在堅硬的泥地上,登時破了一大塊。

而下一秒,呼嘯而至的甩棍精準地落在了他喉結前不到兩公分的位置。

“放棄掙扎吧。”

秦傘舒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地神色不甘的犯人。

明明是正義的一方,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怎麼聽都像是反派。

“不然屎都給你打出來。”

“咳咳……”

井上治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深紅的血沿着他的臉不斷往下流淌,一滴滴落在身下堅硬的泥土地上。

傷口處不斷傳來的劇痛折磨着他的神經,可他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擴大。

“難道以爲這就結束了嘛!太天真了!你只是抓住了我!而不是阻止了我!哈哈哈哈哈!”

“噢?”

懶得去看犯人那病態而瘋狂的笑容,秦傘舒神色一變,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隨手一棍子將井上治夯暈過去,快步走到地上的兩隻行李箱旁。

打開箱子的瞬間,秦傘舒情不自禁地咦出了聲。

竟然是……空的?

第114章 最後的鋪墊

緝拿一名手無縛雞之力且陷入昏迷的犯人歸案並不需要太多警力。

很快,在秦傘舒的一通電話外加說明情況之下,名古屋當地的警方很快便派來人將井上治給帶走了。

而被打了麻醉劑的約翰佛伊德卻在高中生偵探的執意主張下並未被帶走。

大約在井上治被帶走的二十分鐘後,依然是先前的廢棄廠房中,黑色豐田裏,約翰佛伊德終於悠悠轉醒。

昏沉的大腦,陌生的車頂,不對勁的周遭環境,以及還有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菜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着他一件事情。

——自己被綁架了。

等等,裏面是不是好像混進了某些奇怪的東西?

爲什麼會有菜香?

“呃……”

手腳上並沒有傳來明顯的束縛感,約翰佛伊德嘗試着活動了一下身體,扭頭朝着側邊望去,他直接被驚呆了。

黑色豐田的車門是完全打開着的狀態。

只見車門外,一位約莫十七八歲的高中生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一隻以前這裏工人閒着沒事做自己自制的簡易鐵皮垃圾桶,將垃圾桶倒扣在地面上,自己則坐在上面,正端着一盒鴨腿飯津津有味地喫着。

見自己投去震驚的目光,他甚至還揮了揮手中的筷子致意,一副相當高興的樣子。

“嗨!”

顯而易見,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裏,秦傘舒甚至還點了份外賣作爲午飯。

食物的香氣刺激着約翰佛伊德的嗅覺神經,但飢腸轆轆的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另外的事情。

“我這到底是……”

“你被人綁架了。”秦傘舒四分之三張臉都被飯盒擋住,可他的口齒居然還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