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沒、沒事,不用的啦。”
由比濱結衣擺擺手,將話題轉移開來。
“對了,說起來原來傘舒也是侍奉部的成員嗎?”
“是,剛剛加入,平冢老師承諾我只要入社,以後副課時間都可以在這裏摸魚。”秦傘舒毫不猶豫地把自己親愛的班主任給供了出來。
他一邊大口吔着烤肉飯,一邊依然保持着口齒清晰。
“你呢?”
“喔,我是聽平冢老師說侍奉部可以幫助人實現願望,所以……”
由比濱結衣簡單說明了一下自己的來意。
“所以你就來學做曲奇了?”
用力地將一大口烤肉飯嚥下,秦傘舒長長吐出一口濃郁的孜然香氣。
“那就網上搜教程唄,應該有很多詳細的教學視頻纔對,照着視頻裏做就可以了。”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一提到網上教程,由比濱結衣的小臉頓時苦了下來。
“教程確實很詳細,可問題是裏面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但連起來我就完全聽不懂了,尤其是一些量詞,像什麼‘少許’啊,還有‘適量’啊,根本就是意義不明嘛!”
“……”
有一說一,確實。
至少對於很多初學者來說,這些無法客觀進行測量的量詞就和天書沒什麼兩樣,效果跟“看我眼色行事”其實是差不多的。
“我大致已經瞭解了。”
雪之下雪乃從椅子上站起身,捏住下巴面露思索。
“也就是說由比濱同學,你的訴求是想讓我們幫助你學會做曲奇,對吧?”
“是的……”由比濱結衣乖巧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垂。
“不過先說好,我們侍奉部的原則是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所以我們只會作爲輔助,而不會因爲你學不會所以直接替你做曲奇。”
“我知道……”
“等等。”
秦傘舒嚥下最後一口烤肉飯,他將一次性筷子放進已經空的降解塑料餐盒裏蓋好,用隨身攜帶的餐巾紙擦了擦嘴,把目光投向雪之下雪乃。
“既然要教別人做曲奇,那首先得自己會纔行,你會嗎?”
“會。”
少女語氣毫無起伏,神色清冷道。
“既然我會承接下由比濱同學的委託,也就意味着我有完成委託的把握,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
秦傘舒攤了攤手。
“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整個部就我們兩個人,總得有一個會纔行。”
……
日文中“侍奉”有“服務,不計報酬地效勞”的意思。
同理,所謂的侍奉部也是指可以在能力範圍內,無償爲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提供一定助力的社團。
舉個例子就好比說銀魂裏的萬事屋。
在接下了由比濱結衣的委託後,雪之下雪乃先是帶着二人去了一趟學校的便利店,將所有制作曲奇需要用到的材料都買齊。
例如黃油、低筋麪粉、雞蛋、糖分以及細砂糖等。
而後又找平冢靜要了學校烹飪教室的鑰匙。
前前後後總共約莫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這麼多材料應該足夠了,夠正常做上四五爐。”
烹飪教室的竈臺旁,換上了一身做飯圍裙的雪之下雪乃看着堆放在臺板上的諸多材料,在心裏粗略地估算了下後道。
她演示用掉一爐,然後再讓由比濱自己練習三四爐,就以曲奇的製作難度而言已經是非常穩妥。
至少雪之下雪乃自己是堅定不移地這麼認爲的。
然而這份堅定在不到兩秒鐘後便出現了第一絲動搖。
“我……我也準備好了。”
隨着由比濱結衣從一旁響起,雪之下雪乃回過頭看了一眼,頓時微蹙起眉頭。
“歪了,你連圍裙都不會穿嗎?”
儘管嘴上這麼說着,但她還是走過去,輕輕替前者整了整圍裙。
“抱歉抱歉,謝謝你啊。”由比濱結衣歉意地笑了笑。
“沒什麼,既然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完,那麼……”
雪之下雪乃突然頓了頓,將視線投向與她們一桌之隔的秦傘舒。
“你……”
“我負責嘗。”
秦傘舒理直氣壯地說出了摸魚宣言。
“你負責教,由比濱負責學,而我負責嘗。”
“俗話說得好嘛,有對比才有傷……進步嘛,對吧?”
“呵——”
雪之下雪乃輕輕一聲嘆息。
“我知道了,那麼我們開始吧。”
……
成長,需要經歷歷練。
或許會失敗,或許會遭遇挫折,但只要堅持不懈,就終將抵達勝利的彼岸。
這是連小孩子都懂的大道理。
而大道理之所以是大道理,就是因爲它聽起來足夠冠冕堂皇,且不會切合每個人的實際情況。
有游泳天賦的人,哪怕你把他扔進波濤洶湧的江海里,他也能憑着本能學會游泳。
沒有游泳天賦的人,你就算給他一個泥頭車的內胎當救生圈,他也能給你表演一波什麼叫被水淹沒不知所措。
而由比濱結衣毫無疑問是屬於會題乾社經的那個。
當然,這裏指的是她的烹飪天賦,不是說她真的能社保。
雪之下雪乃完美而耐心地演示了一遍。
由比濱結衣也照着樣子認認真真地模仿了一遍。
兩爐生曲奇是一同被送進烤箱的。
同樣的時常,同樣的火力,甚至連操作過程都是依葫蘆畫瓢進行的翻版復刻。
按理來說本不應該出現任何意外。
然而——
“爲什麼會這樣……”
烤箱烘焙結束,兩爐曲奇被一同端出烤箱,雪之下雪乃湊上去看了一眼,頓時不禁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盤中左半邊的那幾塊毫無疑問是她親手做的那份,餅乾表面黃金酥脆,無論是色澤還是散發出的香氣都表明着其上佳的品質。
而右半邊的……那真的是曲奇嗎?
那根本就是核反應堆吧!
“喔!”
原本都已經做好品嚐打算的秦傘舒湊上去看了一眼,當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只見在烤盤的右半邊,靜靜地躺着幾塊完全焦黑呈炭狀的物體,表面覆蓋滿龜裂的紋路。
反正絕對不像是什麼人能喫的東西。
“要不……還是扔掉吧?”由比濱結衣自己都有點臉紅。
“看這樣子,也只能扔掉了。”
雪之下雪乃淡淡道。
“第一次失敗而已,這沒什麼,我再演示一遍,我會放慢速度,你跟着做。”
“好、好的……”
只能說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幹。
不出意外,接下來的接連兩爐曲奇,依舊是逃不過全軍覆沒的結局。
看着最後擺在自己面前的三大盤“煤炭”,雪之下雪乃徹底無奈了。
她頭疼似地捂住自己的額頭:“爲什麼你能把曲奇做成這個樣子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
被接連的失敗所打擊,由比濱結衣也難免有些泄氣。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佔滿麪粉痕跡的圍裙,語氣很是沮喪。
“可能我確實沒有料理方面的才能吧,而且連材料也只剩下了夠做一爐的份。”
“不,我個人認爲倒是跟才能沒太大關係……”秦傘舒開口道。
在二女略微驚訝的目光中,他變戲法似地從身上摸出了兩隻橡膠白手套,熟練地戴上。
秦傘舒繞過竈臺,來到由比濱結衣身旁,從後方將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覆蓋在了後者的手背上。
“我來。”
第10章 真正的天才
“你?”
別說是由比濱結衣了,就連雪之下雪乃也被秦傘舒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跳。
“傘舒……你會做曲奇?”
透過薄薄橡膠手套,由比濱結衣能清晰感知到秦傘舒的溫度。
“不會。”
秦傘舒從臺板上拿過最後一塊黃油,放到前者的面前,他頓了頓道。
“不過剛剛看雪之下演示了那麼多遍,就算不會也該會了。”
“嗚……”
聽到這話,由比濱結衣發出了一聲可愛的嗚咽。
雖然她很清楚秦傘舒沒有在嘲笑她的意思,可聯想到自己之前依葫蘆畫瓢跟着雪之下雪乃一步步做還錯了那麼多次,她實在沒辦法不把這句話理解成捅刀。
而一旁的雪之下雪乃聞言卻微微皺眉。
“等一下,作出好喫的料理是需要大量的實操練習的,如果只是紙上談兵的理論知識那由比濱同學也可以,但理論和實際操作起來是有區別的,更何況你還從來沒親手做……”
“放心,絕對不會翻車。”
秦傘舒打斷道,目光不閃不避地看向雪之下雪乃。
“你知道你剛纔教學時候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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