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57章

作者:Mr.Quin

平冢靜目光落在湖面上,看似平靜的她卻沒有一如既往地將雙手環抱在胸前。

“他們下水幾分鐘了?”她問。

“差不多……三分鐘了。”

邊上的正在往自己身上噴驅蚊水的由比濱結衣看了眼手機說。

雪之下雪乃將額前被湖風吹歪的髮絲撩至耳後,輕聲說:“不用擔心,正常人一口氣能在水下活動一分鐘左右,如果不是每次都把氣吐在水裏的話,他們帶下去的塑料袋裏的空氣足夠他們換上四五次,三分鐘還是安全時間。”

“你當然是不急!”三浦優美子不滿地瞥了她一眼,“萬一他們在水底下出了什麼意外,那……”

“上來了。”

沒有理會金毛貓的叫喚,雪之下雪乃忽然朝着湖面方向揚起精緻的下巴。

三浦優美子趕緊順着方向看去。

只見原本平靜的湖面上,一連串氣泡毫無徵兆地從水面下冒起,就像是自來水煮沸後一樣。

半秒鐘後,一顆腦袋從水下猛然浮出衝破水面,那頭原本整齊而精神的金色短髮被湖水所打溼,變得軟塌塌的,看起來很是狼狽。

在三浦優美子無比欣喜的目光中,葉山隼人以不復往日優雅標準的自由泳、而是更偏向於狗刨的方式狂暴上岸,然後慌不擇路地往草叢裏一趴,開始就地大吐特吐起來。

“嘔——!”

“隼、隼人!?隼人你沒事吧!”

全面完勝老八的激烈嘔吐音量讓三浦優美子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趕忙湊上去想要探查情況,卻又不知該作何纔好,只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很快,水聲再起,秦傘舒順利上岸。

他就和幾秒鐘前剛上岸的葉山隼人一樣,頭髮全部浸溼耷拉着,大量的湖水順着他的身體往下衝刷流淌。

只不過比起上岸就開始大吐特吐起來的葉山隼人,秦傘舒要表現得從容的多。

他是一步步走上岸的,一手握着求生刀,另一隻手上似乎還攥着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似乎綁着什麼。

看了眼趴在地上幾乎要連胃酸都嘔出來的葉山隼人,秦傘舒聳聳肩道。

“他沒事,就是遭受了一萬點精神暴擊傷害而已,等回去洗個澡漱漱口好好睡一覺就沒問題了。”

“還有……我要準備把屍體拖上來了,麻煩往後稍微讓一讓。”

“噢、噢!”

原本就對屍體沒有絲毫好感的三浦優美子一聽這話哪還敢繼續逗留在原地,急忙扶着還在彎着腰朝地面乾嘔的葉山隼人朝後方走去。

“行了,大家都往後退開點!”

平冢靜在這一刻也發揮了一位人民教師該有的作用,她大幅度揮舞着手臂示意所以人後退,挪出空間留給某位高中生偵探……還有那具被拖上岸的屍體。

秦傘舒站在岸邊就像一名船伕那樣不斷向後拉着繩子,隨着他的舉動,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從湖岸邊叢生的茂密水草中由遠及近。

他在切割潛水繩的時候故意把繩子切得長了一些,這樣在他上岸的時候屍體也依然能在水裏繼續泡着,等到需要的時候才被拉上岸。

好吧也不能算拉上岸,僅僅只是令其“停泊”在岸邊而已,畢竟要真硬生生拖上岸的話,以這具在水底泡了有十天半個月的屍體的鬆散程度,估計下場就和嫩豆腐擦砂輪差不多,拖到哪兒都能沿途磨下一堆碎肉。

微風吹過,帶起絲絲腐爛腥臭的氣味。

好在這湖岸邊足夠開闊,要是換成是在室內空間裏,估計這會兒整個房間裏已經不能呆人了。

搞定了這一切,秦傘舒把手上的水珠甩幹,從帶來的揹包中翻出手機,淡定撥通了某個極其常用的電話號碼。

“喂,目暮警部嗎,說個很巧的事情,我現在在千葉村旅遊。”

“千葉村?噢,那邊啊,怎麼了?”

與此同時,電話的另一邊,剛剛在科室裏喫過晚飯值大夜班的目暮警部正悠閒地倚在辦公椅裏享用着一杯香醇的咖啡。

接到來自秦傘舒的電話,他瞬間放下了所有懈怠的姿態,擺出辦正事的架勢。

倒不是出於尊敬之類虛頭巴腦的原因,而是他自己也清楚,一般這臭小子打電話過來,基本上就意味着有人命案子發生了。

以及……他的業績也要增加了。

“哦,是這樣的,剛剛我和我同學在千葉村這邊附近的沉屍湖裏發現了一具溺屍,警部你要過來看看嗎?”

“……我就知道。”

一小段的沉默後,目暮警部長長嘆了口氣。

接着便是一陣起身穿外套的動靜傳來。

“說說吧,傘舒老弟你那邊現在大致是什麼情況?”

“大致情況就是屍體目前已經被我們從湖底撈上來了。”

秦傘舒瞥了一眼臉朝下匍匐在岸邊茂密水草間的蒼白浮腫的屍體。

“屍體的腳踝處有青紫色的痕跡,綁有潛水繩,外加上我們當時發現屍體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基本可以斷定是他殺,並且因爲這裏當地有撈屍服務以及水猴子的傳說,所以我認爲很大可能是自產自銷。”

“千葉村……沉屍湖……撈屍人……他殺……”

目暮能坐到警部的位置,要說能力他還是有的,隨着這幾個關鍵詞被秦傘舒一一列出,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門道。

“我知道了,傘舒老弟你發個定位給我,我們這邊三十分鐘就到。”

電話至此掛斷,秦傘舒回頭看了眼滿臉都寫着詫異的腥恕�

“怎麼了?”

“你既然一開始就打算最後叫警察來解決,爲什麼還非得要親自跑下水?”平冢靜嘴角抽搐道,“直接全部都讓警方來解決不是更加方便快捷嗎?”

“那也太麻煩了。”秦傘舒翻了個白眼。

“如果警方到場,也就意味着事情的發展走向不再是完全在我的控制之下,而要是真讓警方全權處理的話,估計光是如何下水這件事情他們就能坐在湖岸邊商量上一整天,有這個時間還不如我和葉山兩個人快刀斬亂麻下去幾分鐘就完事了。”

“嘛,像現在這樣的話警方就只需要過來走流程接手一下屍體和直接抓人就可以了,事情一下子就變得簡單多了,不是嗎?”

秦傘舒聳聳肩說。

“……”

平冢靜本想反駁,可在稍加思索後她突然發現……

好像還真的是這樣?

第81章 她是誰?爲什麼會在你房間?

在接到了秦傘舒的報警電話後,目暮警部那邊即刻召集起人馬火速出警,原本怎麼也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行程硬生生被壓縮到了一個小時以內。

而當他們一路警燈狂閃抵達千葉村,翻山越嶺來到沉屍湖畔時,透過深沉的暮色,只見平日裏在報紙頭條上永遠帥氣瀟灑的某高中生偵探全身赤果着獨自盤腿坐在湖邊,身上只穿了一條平角泳褲,手邊放着一直揹包,一隻手握着繩子,另一隻手託着腮幫子望着湖面默默思考着人生。

而在他前面面前兩三米開外的水面上,一具腫大的溺屍平躺着靜靜漂浮。

本該讓人覺得詭異可怖的場面竟於此刻隱隱透露出一股莫名的禪意。

“傘……傘舒老弟?”

不顧持有手電筒的手微微顫抖,目暮警部輕咳一聲提醒道。

聽到聲音從身後傳來,盤腿坐着的秦傘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他循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終於趕到的目暮警部,頓時放下拖着腮幫子的手,輕輕一撐從地上站起。

“好慢吶警部,我都快等到睡着了。”

“已經很快了,你知道警視廳離這邊有多遠嘛。”目暮警部嘴角微微抽搐。

他走上前,看了眼秦傘舒牽着的繩子另一頭的浮屍,頓時露出嚴肅的神色,朝着身後一招手,兩名鑑識科的人員大步上前。

隨手將繩頭交給走上來的鑑識科人員,秦傘舒長長伸了個懶腰道。

“行了,那剩下的就都交給警部你們了,我先回去洗澡了,身上一股河泥的味道。”

“喔,行……”

事件的大致情況在來之前的電話裏秦傘舒就已經大致交代過,所以目暮心裏也比較門清,他點點頭正要答應。

這時,有人從後方走上來,越過目暮警部來到高中生偵探面前。

是和目暮警部一同前來的佐藤美和子。

“好久不見,我來送傘舒你回去吧,怎麼樣?”短髮的警花循循善誘。

“好久不見美和子姐……不過送我就不用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又不是不認識路……”

秦傘舒正要拒絕,卻被佐藤美和子笑眯眯地打斷。

“可是你沒有手電筒吧,晚上走山路沒有手電筒可是很危險的,而且你身上連衣服都沒穿,還是姐姐我送你回去吧?”

“……”

這話倒是事實,在這之前考慮到葉山隼人狀態不佳,秦傘舒就讓三浦優美子等人提前陪葉山隼人回去了,留下他自己一人等待目暮警部他們的到來,走之前順帶把戶部翔的防水手電也一併讓三浦優美子帶了回去。

但這真要論起照明設備的話……

秦傘舒稍加思索,從揹包裏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霎時間,一束明亮的光從照相機閃光燈位置照射出來,同樣也照亮了美女警花僵硬的笑臉。

這臭小子,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

而見自己屬下陷入僵局,目暮這個上司也終於難得送了回助攻,輕咳了一聲道。

“那就佐藤你送傘舒老弟回去吧,路上慢一點,注意安全。”

“瞭解!”

佐藤美和子聞聲像模像樣地敬了個禮,然後衝着高中生偵探露出一絲俏皮的笑。

“好了,那傘舒我們走吧?”

秦傘舒:“……”

既然連目暮警部都這麼說了,那他也確實沒什麼好拒絕的了。

走……那就走唄。

“對了,之前傘舒你不是說你是和同學一起出來旅遊的嗎?”

一離開沉屍湖邊,佐藤美和子的話就迅速變得多了起來。

她一隻手拿着手電筒,另一隻手抓在秦傘舒的臂彎上,美其名曰安全起見。

只是從抓握的力度和位置來看,秦傘舒怎麼都不覺得她醉溫之意只在酒。

“嗯,對啊。”秦傘舒回答說,“不過他們都先回去了,怎麼了?”

是“他們”……呢?

佐藤美和子迅速會意,然後揚了揚嘴角。

“不,沒什麼~”

“想問什麼就直說唄?”秦傘舒斜了她一眼。

而回應他的是警花姐姐更加甜美的微笑。

“說了嘛,沒什麼,只是問問而已。”

“……你說是,那就是。”

循着來時的路回到千葉村,民宿門前的場子上,四五輛警車整整齊齊地停着,紅藍交錯的警燈瘋狂閃爍,周圍圍滿了強勢圍觀的居民。

“大排場啊。”秦傘舒驚歎,“人家農家樂的老闆怕是要被你們嚇死了吧。”

佐藤美和子聳聳肩:“沒辦法,照傘舒你在電話裏的說法怎麼聽都像是團伙作案,既然是團伙作案那保險起見當然得多帶點人,不過也已經跟這邊人家的老闆解釋過了,所以問題不大。”

沒事,反正就算問題大也跟我沒關係。

秦傘舒在心裏說。

客房房間是在下午時候就定好的,某種程度上也算規避了他光着身子跑到前臺再去訂房間的窘境。

趁着大廳中無人注意,二人一溜煙貓上樓。

用鑰匙打開客房房門,秦傘舒一馬當先走進房間。

“進來吧。”

“嗯……”

也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客房,佐藤美和子左看看右看看,忽而來了句。

“那傘舒你的那些同學呢,住在這邊隔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