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完全正確!”
飯田綾乃一臉認真地比了個炮姐專屬手勢。
“這份畫稿是椎名昨天傍晚臨時發給我的,她說在畫的時候感覺自己狀態很怪,所以就想讓我幫忙看看,不過就以目前這個劇情走向來看的話新人獎應該是……”
“有點懸?”秦傘舒試探性地問。
同樣的劇情放在天朝估計早就被讀者罵到狗血淋頭了,被人追到門上寄刀片也不是沒可能,只不過考慮到東瀛人民對牛頭人情節的特殊癖好,他還真有點說不準。
萬一呢?是吧?萬一呢?
“不,是根本沒機會。”飯田綾乃苦惱道,“戀愛漫畫劇情有一波三折很正常,可現在按照椎名的畫法,男主完全就是奔着自閉和BE去的,而且女主最終的結局大抵也就是被黃毛搶走。”
神(TM)我的結局是被黃毛搶走……
秦傘舒臉上保持着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不過如果是你的話——”編輯小姐話鋒一轉,“應該有辦法拯救椎名吧!”
“……我?”
秦傘舒一愣,不確定地指了指自己,然後反手一個戰術後仰。
什麼意思,讓他來教椎名真白畫漫畫?
可教別人的前提也是自己得先會好吧!
秦傘舒自認爲他在任何方面的才能都是天花板級別的,可唯獨在戀愛方面他始終沒有過任何經驗。
讓他來教真白畫戀愛漫畫,怕不是最後就變成一個真敢教,另一個真的敢畫。
這不亂來麼……
但編輯小姐很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她就像熬夜看世界盃的男人一樣猛地一拍大腿,激昂道。
“沒錯,就是……”
“達咩,目力滴斯,請你不要再做你的春秋大夢了。”
秦傘舒直接抬手開口打斷她。
“且不說我完全沒有任何畫漫畫的經驗,創作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對於作者本人來說完全主觀的事情,別人的建議和意見充其量只能起到補充和微調的作用。”
“如果完全按照別人的想法來進行創作的話,那和槍手又有什麼區別?”
“作爲創作者的話至少要對自己作品有最基本的信心,想做什麼就放開手腳去做吧,既然在裏面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就不要爲了那百分之五的差評去否認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
“有些不恰當地引用jojo裏大總統的一句話——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爲正義。”
“與其盲從他人的建議,不如回想一下自己當初爲什麼會選擇畫漫畫,那份心意是任何人都提醒不了的。”
秦傘舒每說一句話,坐在對面的編輯小姐眼睛就變亮一分,等到他一口氣把所有想說的話都說完終於反應過來時,就看見對座的飯田綾乃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淦……我好像說的有點多了。”高中生偵探微微扶額。
“不,沒有噢~”飯田綾乃致以微笑,“我覺得說得挺好的,非常帥氣,可惜椎名不在這裏。”
她從桌邊抽過一張餐巾紙抹乾淨嘴邊粘着的奶油,一手拿着手裏一手挎起包包道。
“那我們今天就先到這裏吧?”
“嗯,再見。”
秦傘舒也懶得整多餘的客套,他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將杯中已經冷頭的甜牛奶一飲而盡,背上包轉身朝着咖啡廳門外走去。
目送着秦傘舒消失在門外,主動說出“今天就先到這裏”的飯田綾乃卻沒有馬上結賬離開,她重新放下包包,用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簿中置頂的號碼。
“啊,椎名?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第60章 雪之下雪乃的邀請
秦傘舒剛從咖啡廳裏出來還沒走多遠,口袋裏手機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滑動,接通。
“你好?”
“是我……”
很神奇地,電話那頭響起的居然是雪之下雪乃的聲音。
不等秦傘舒開口,她便主動解釋道:“抱歉,電話號碼是我問平冢老師要的,你現在是不是在學校邊上的咖啡廳那裏?”
“現在剛從咖啡廳裏出來,怎麼了?”秦傘舒眉頭一挑。
“啊……”雪之下雪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那個,你能不能在那裏等我一會兒,我就在附近馬上過來,有點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有事情要商量?
秦傘舒暗自尋思了一會兒,聽雪之下雪乃的意思貌似也不是臨時起意要找他,應該是早就已經打算好了。
而既然是早就打算好了,卻在學校裏整整一個下午都沒有開口,那應該確實是想要單獨找他商量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嗯了一聲。
“知道了,我就在咖啡廳門口那條馬路由北向南側的人行道上,你過來吧。”
“好。”
電話到這裏就被掛斷了。
秦傘舒停留在原地等了沒過兩分鐘,就看見一道熟悉的倩影從前面的十字路口走了出來。
是雪之下雪乃。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也看到了等候在路邊的秦傘舒,便加快腳步走過來。
開口第一句就是——
“六月十八號,你知道是什麼日子嗎?”
“我知道,京東購物節嘛!”
秦傘舒篤定地說。
不過說起來也確實,最近好像是又快要到618了,然而他並沒有什麼東西想買。
只能說遺憾,啊,遺憾。
將思維及時拉回到現實,他好奇道。
“對了,話說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邊,在我身上裝定位器了?”
“沒什麼,只是簡單的推測而已。”
雪之下雪乃雙臂環抱在胸前,淡淡道。
“你說你今天和人約好了要見面要早走,我從你當時的口吻推斷出對方應該是一名女性,但你應該和對方從來沒有見過面。”
“否則一般人在說出今天要和xxx見面時,腦海中都會自動想起對方的面容,同時眼球會因爲回憶而下意識向左偏移,而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之後我又從門衛那裏瞭解到接走你的是一輛黃色的馬自達RX-7,開車的是一位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女性,打扮相當職場和時尚,於是我推測對方應該是有公務來找你,但不是那種非常要緊的公務。”
“一般會這樣打扮的人性格都會比較隨性,而且正因爲不是非常要緊的公務,所以她大概率會挑一個氛圍偏輕鬆但又帶有些商務元素的場合和你正式面談。”
“總和這些條件分析下來,學校附近最符合的也就只有這裏了。”
“當然,這些也只是我的單方面推測,事實上就算你不在這裏,我之後也會打電話過來找你。”
“啊……”
雪之下雪乃這一通說得可謂是頭頭是道,秦傘舒聽得都有些發愣。
是個當偵探的好苗子啊……
“所以,你就是跑來想問問我618是不是京東購物節是嘛?”
“怎麼可能。”
神情清冷的少女微微扶額。
“且不說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京東購物節是什麼,我來找你只是想向你確認一下六月十八日是不是由比濱同學的生日。”
“生日?是嘛?我不到啊?”秦傘舒茫然地撓撓頭。
“你……你不是和由比濱同學的關係很好嗎?”雪之下雪乃也愣住了。
畢竟在日本這邊,社交禮儀是非常被注重的,平時與人相處讀懂空氣什麼的都只能算是基本功,而逢年過節相互問候生日祝福更是不能少。
話說哪有說朋友之間連生日都不知道的啊!
“可能,沒你想象的那麼好?”
秦傘舒遲疑地說。
“反正聽你這意思就是想給由比濱送個生日禮物對吧?那我打個電話問問優美子那邊不就好了,她肯定知道。”
說着他就要拿出手機打電話。
卻被雪之下雪乃攔了下來。
“等、等等……那還是不用了……”
她搖了搖下嘴脣,神情難得的糾結。
“怎麼了,你跟優美子關係不好?”秦傘舒立刻反應過來。
“也不是。”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口氣。
“那個黃毛女是個大嘴巴,如果你問她的話保不準會被她察覺到些什麼,到時候她再一不小心說漏嘴的話就根本沒有那種驚喜的感覺了。”
黃毛女……大嘴巴……
這種形容詞彙都用上了,你還說你不是跟優美子關係不好?
秦傘舒心想。
他表面上還是點點頭:“也行,那你就直接送好了。”
“誒?”
“禮物嘛,反正最重要的就是心意,心意到就行了,而且就算時間搞錯了也沒關係,大不了將錯就錯嘛,說不定還會造成別樣的驚喜,而且如果真的搞錯了的話由比濱大概率會把正確的日期告訴你,下一次就不會弄錯了,不是嗎?”
秦傘舒說到這裏話鋒一轉,虛起眼睛道。
“不過就這種事情你直接電話裏問不就好了,幹嘛還非得特地跑這麼遠。”
“唔!”
提及到最後一點上,雪之下雪乃肉眼可見地整個人頓了一下,她的聲音一下子小了一個檔次。
“其、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什麼?”
“就是……我和由比濱認識的時間其實還很短,她喜好方面我也不是很清楚,外加上我和正常女生的審美又多少有些出入,所以……”
雪之下雪乃微微側過臉,聲音細若蚊吟,常年病態般蒼白的雙頰上此時竟隱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緋紅,看向秦傘舒的眼神躲躲閃閃。
“所以……週末你有空嗎?”
“需要我幫忙參謪⒅是吧?”秦傘舒一下子就明白了。
如果是其他正值青春期荷爾蒙萌動的男生可能這時候已經由於心情一時的激盪,十分冒然地用上了“約會”的字眼,並且自顧自地在心裏給對方女生打上了“她喜歡我”的標籤。
雪之下雪乃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所以在聽到秦傘舒脫口而出“參帧倍轴幔⒖腆犃丝跉猓f話間語氣也恢復到平時的模樣。
“正是如此。”
“嗯,那行。”
秦傘舒想了想道:“如果明天還是沒有任何案件委託的話那我們就週六去,到時候我會前一天晚上給你發消息,可以吧?”
他衝着雪之下雪乃晃了晃手裏的手機,將電話簿已經錄入其號碼的頁面展示給她看。
“那就這麼約好了。”少女頷首道。
“彳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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