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24章

作者:Mr.Quin

“走吧,到別處看看去。”

第二站是化妝室。

由於發生了人員傷亡這麼大的事情,外加上秦傘舒用事實依據證明着這是一樁謿付且馔馐鹿剩阅磕壕吭陔x開隔離艙室之後立刻通知了其他警員手下將在場所有工作人員都聚集到了一起,以防兇手事後前去銷燬證據。

所以當秦傘舒他們進入化妝室時,整個化妝室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化妝室裏一共六面鏡子,配套六張梳妝檯,每張梳妝檯上都擺放着成套的化妝材料。

考慮到化妝材料都是水族館出資採購,算是公司財產而非個人物品,所以上面並沒有用條狀便籤寫明名字。

除了……口紅。

秦傘舒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支散落的口紅,仔細看了看。

他不認得這口紅是什麼牌子,更不懂是什麼色號,但他能看明白上面的字樣。

——大澤美智子用。

由於掉落在地,口紅的內芯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塵。

是的,大澤美智子在塗抹完口紅之後,甚至沒把內芯轉回去。

而在距離口紅落點最近的一張化妝桌上,各種瓶瓶罐罐隨意堆放着,看起來很是雜亂。

那麼這時候問題就來了。

一個做事嚴謹到爲了保證演出效果,甚至能冒着風溼骨病復發的風險不貼膏藥就出鏡的人,可能會連自己的梳妝檯都整理不好嗎?

毫無疑問這是沒道理的。

“看來這裏就是行兇現場了。”秦傘舒說。

說完他轉身就要朝着化妝室外走去。

佐藤美和子被他這番舉動搞得一愣,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道。

“不用再看看了嗎?”

“不用了。”

秦傘舒停下腳步。

“這裏雖然大概率是行兇現場,但犯人並不會蠢到把證據留在這裏,而且兇手具體身份我只需要待會兒稍微問一問就能推斷出來,現在欠缺的只是決定性的證據。”

“決定性的證據?”

“跟我來就知道了。”

隨着秦傘舒走出化妝室,椎名真白立即跟了上去。

而佐藤美和子在猶豫了一下之後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三站是員工更衣室。

和游泳館那樣整個更衣室裏排滿一列列衣櫃有所不同,由於千葉水族館的工作人員本身就沒多少,所以衣櫃加起來總共也就只有兩排,內裏的空間相當寬敞。

並且由於是地下空間,如果依靠空氣自然流動來換氣,那估計不用幾天水族館裏所有後勤人員就都得出現意外事故,所以幾乎每一間房間裏都是有通風換氣系統在工作的。

秦傘舒剛一進門就感覺到一陣涼風拂面而來。

吸引住他視線的,是一件掛在通風管道出風口下晾衣鉤上晾乾,上面還在往下滴水的白色工作人員衛衣。

很顯然是剛剛洗過。

秦傘舒習慣性帶上手套,走上前將溼衛衣連帶着衣架一起取下,拿在手裏前後裏外都翻着看了看,頓時揚起眉毛。

緊接着他做了一件讓黑絲警花差點當場打問號的舉動。

只見高中生偵探先是對着衛衣的衣襬處聞了聞,然後又對着衣袖口聞了聞,接着是胸口,再是後背……幾乎把衛衣各個部分都聞了個遍。

“傘、傘舒你在做什麼?”佐藤美和子嘴角微微抽搐。

“找到了……”

“啊?”

“我說我找到決定性的證據了。”

秦傘舒放下衛衣,以手扶額。

“只是……這位犯人似乎蠢得有點出奇了。”

第32章 追求愉悅的偵探

視角一轉,重回夢開始的地方。

——控制機房。

房間裏林林總總站了十來號人,除了秦傘舒佐藤美和子和椎名真白外,還有帶着若干名警員的目暮警部,以及滿臉都寫着茫然的三名嫌疑人。

其中有人是真茫然,還有人是爲了掩蓋內心的慌亂,強行裝出來的茫然。

“那個……警部先生,把我們都聚集到這裏,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峯岸百合子雙手交握在胸前,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

“嗯……”

回應她的是來自目暮警部的沉吟。

他也確實只能沉吟,把人聚集到控制機房這件事情是秦傘舒在電話裏跟他說的,而且還沒說清楚,只說是已經完全明白了。

至於到底明白了什麼,那就不清楚了。

“好了,大家姑且安靜,接下來聽我說。”

秦傘舒鼓了兩下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他目光一一掃過。

“首先我先明確一點,這次的事件並非所謂的意外事故,而是……一樁謿浮!�

“什麼?!”

“謿ⅲ。俊�

人羣中,有人低聲驚呼,有人面色微變。

秦傘舒再度鼓掌,在清脆的掌聲中,房間裏的嘈雜迅速平息。

他繼而道。

“之所以說是謿傅脑蚍浅:唵巍!�

“我起初也認爲這是一樁意外事故,因爲大澤美智子小姐的屍體腿上貼着傷膏藥,容易讓人先入爲主地認爲大倜乐亲有〗愕乃酪蚴怯伸讹L溼骨病突然發作,在隔離艙內注水時無法站起,從而導致最終被淹沒溺死。”

“但我在經過實地考察之後發現,隔離艙內設有緊急救生裝置,換而言之當隔離艙注水系統發生故障時,裏面的人完全可以通過按下緊急救生裝置的開關來進行求生。”

“並且,求生裝置開關按鈕所處的位置是在隔離艙的底部,別說是一個風溼骨病發作的正常人人,就算是雙腿被截肢平躺在隔離艙底部的殘疾人也能觸碰到。”

“而救生裝置並沒有故障,是能夠正常咝械摹!�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大澤美智子是在失去意識之後,才被人塞進的隔離艙。”

“因此我完全有理由斷定,這是一樁謿福且馔馐鹿省!�

秦傘舒昂起頭,目光環視全場。

“有人有疑問嗎?”

“……”

一片寂靜。

“很好。”

秦傘舒滿意地點點頭,接着道。

“事實上就在我來之前,我成功在隔離艙的底部發現了一灘疑似粉底乳液的物質。”

“根據我的推斷,這應該是兇手爲了保證能夠百分百能夠將失去意識的被害者溺死,特地將大澤美智子小姐的臉貼着隔離艙底部平放,才導致大澤美智子小姐臉上的粉底粘在了隔離艙的底部。”

“那麼總結一下,兇手在大澤小姐爲了登臺做準備化妝時潛入了化妝室,在把大澤小姐弄暈之後特意貼上風溼骨貼,隨後將之放進隔離艙,自己則堂而皇之地離開,等待着隔離艙內注水將其淹死。”

“所以傘舒老弟你說的這個兇手到底是……”目暮警部忍不住問。

“絕對不是我!”峯岸百合子大聲說,“我是在大澤小姐之前一個登場的,當時我正在表演,怎麼可能有時間去做這些事!”

“確實。”

秦傘舒衝她微笑了一下。

“而且我也沒說你是兇手啊,你激動什麼?”

“呃……”峯岸百合子噎住了。

接着開口的是技術指導林雅人,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

“我……我也是,當時案發的時候我就在這控制室裏,和村川老弟一起……”

“噢?”

秦傘舒玩味地揚了揚嘴角,偏轉過視線,落在體格魁梧濃眉大眼的中年男人身上。

“既然林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相信村川先生應該絕對沒有在那段時間裏以上洗手間之類的藉口離開控制機房,更沒有在上洗手間的途中‘不小心’弄髒自己的工作衛衣,對吧?”

他特地在“不小心”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這……”

輕飄飄的話語,卻讓兩個中年男人瞬間變了臉色。

林雅人,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退開一大步,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村川康之。

“村、村川老弟,難道說是你!?”

“我……”

村川康之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直接打斷。

“當然,我並不是說上洗手間弄髒衣服這一行爲本身有什麼問題,畢竟人有三急,情急之下操作有所失誤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秦傘舒臉上掛着淡淡的揶揄。

“只是——”

他話鋒一轉,揶揄的成分驟然加重。

“我很好奇村川先生您解決內急的姿勢是否異於常人,如果弄髒的衣服下襬我還能理解,可爲什麼您弄髒的卻是後領口?”

“什……!”

話音落定,秦傘舒瀟灑一揮手……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還是站在靠近房間門口的佐藤美和子打開房門,從外面拿進來一件還在滴着水的工作人員衛衣。

衛衣的尺碼相當寬大,其歸屬者一目瞭然。

秦傘舒戴上手套接過衛衣,語氣輕嘆道。

“非常遺憾,由於時間關係,村川先生只來得及清洗了留有自己作案痕跡的部分,所以整件衣服只有領口處是用洗衣液認真搓洗過的,而其他部分都是將就着水洗了一下,甚至還沒洗乾淨。”

說罷他將手裏的衛衣抖了抖,翻了個面將後背部分展示在腥嗣媲啊�

依稀可見,在衣服的後頸偏右的肩胛骨位置上,殘留着一抹淡淡的紅色。

“這個,我想大概是村川先生在搬叽鬂尚〗愕臅r候不小心蹭到的口紅吧?”秦傘舒解釋道。

“原來如此!”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要是目暮還明白不過來那他也不配當這個警部了。

他在低聲說了一句“失禮了”之後,大步上前一把擒住身體僵硬的村川康之,抓着其工作服從背後大力一扯。

“找到了!”

果不出其然,在村川康之的肩胛骨上,殘留着一絲紅痕。

雖然很淡,雖然極輕,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女性嘴脣的輪廓。

而且,是倒着的。

“這、這個是應該只是之前擦肩而過的時候不小心粘上……”

村川康之還在試圖抵賴。

“擦肩而過可還行,那請你解釋一下爲何你肩上的脣印是倒着的,你難道平時都是空翻着走路的?”

秦傘舒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彷彿是扼住了他的喉嚨,使其再也不發出半點聲音。

村川康之自己看不見,不代表別人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