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爲什麼……
明明都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沒有他的幫助也一樣能獨當一面的……
結果在母親面前還是慌了神,毫無招架之力……
到頭來還是隻能依靠他來解決問題……
明明已經沒有資格再接受他的幫助了……
聽到來自雪母的那句“想聽聽秦同學的意見”,雪乃霎時間心亂如麻。
她很清楚這是母親給予她的考驗,同樣更清楚自己現在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在邏輯層面上說服母親。
自從當上學生會長之後,雪乃常常在遇到問題的時候會下意識地模擬秦傘舒的思維,將自己放在後者的角度上進行思考,憑藉以往的記憶去想象“如果是他這種時候會怎麼辦”。
不得不說,在這套模擬出的思路幫助下,雪乃還真順利解決了不少本來對她來說會十分難以解決的問題。
然而此時此刻在自己母親的面前,她的內心徹底慌亂了,這套本都用的已經有些上手的模擬思考方式更是如同卡文中網文作者的想象思路一樣,徹底僵住無法咿D。
雪乃並不介意這個時候可以有個人站出來幫幫她,或者說她非常希望有人能夠幫她。
這個人可以是一色彩羽,可以是由比濱結衣,可以是平冢靜,甚至可以是她的姐姐陽乃。
對她來說換誰來都可以,但唯獨不能是秦傘舒。
至少在雪乃自己心中,她已經完全失去了接受後者幫助的資格。
就自從她在幫助朋友和保住前途兩項選擇之間猶豫了的那天起。
本以爲的堅定不移義無反顧其實只是自己的一時腦熱,在一頓都談不上深入的分析下瞬間煙消雲散。
這樣的自己,到底還有什麼臉面去……
就在雪乃心亂如麻之際,秦傘舒終於開口了。
“雪之下夫人,在我發表我的看法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情,就是關於這次的舞會,您個人而言是一個怎麼樣的態度?”
“就我個人而言當然是希望舞會能夠辦成了。”
面對高中生偵探的提問,雪母並未和稀泥打官腔,而是一上來就闡明瞭自己的立場。
“畢竟我相信以雪乃的能力能夠將這次的舞會辦的漂漂亮亮,並且如果辦成了的話對她來說應該也算是一大進步了吧。”
秦傘舒戰術後仰重新躺回沙發裏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很好,那這樣一來我們談話的重點就可以放在‘如何才能將舞會辦成’這一點上面了。”
雪母聞言語氣疑惑,可眼神卻是微不可查地一亮。
“噢?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註定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滿意,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我並不認爲什麼只要有人持否定意見,那就沒有必要勉強舉辦。”
秦傘舒嘴角挽起,而下顎微微上揚。
“說得不客氣一點吧,雪之下夫人您丈夫是議員吧,當年當選的時候難道是全票通過的嗎,我想應該不太可能吧,那按照您剛纔的理論,您的丈夫當年也沒有必要勉強當上議員呢。”
“再者,我們舉辦舞會可全都是爲了那些家長吶。”
“家長?爲什麼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雪母沒有因爲他的話而動怒,甚至可以說相當理解,但同時也有些疑惑。
緊接着就看見秦傘舒攤攤手,一語雙關道。
“是啊,我們舉辦舞會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呃……”雪母檀口微張。
這大概是她坐下以來第一次露出微笑以外的神情,估計是沒想到自己的準女婿居然路子已經野到了這個地步。
秦傘舒啪地雙手合十。
“好吧我承認跟他們還是有那麼一點關係的,畢竟他們自家的心肝寶貝很大概率都會參加我們舉辦的舞會,身爲父母會擔心舞會的性質是否良好也算人之常情,不過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麼就意味着這個問題就不再是家長和學校之間的矛盾,而是他們自己家裏的家庭矛盾了。”
“家庭矛盾?”
“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好比說高中生……嗯高中生好像還不行,不過大學生是已經可以去酒吧了,而其父母不同意自家孩子去酒吧,那該怎麼辦呢?是嚴肅告誡孩子敢去酒吧就打斷ta的腿?還是直接去打斷酒吧老闆的腿讓別人把店關門大吉滾回家喝西北風?”
秦傘舒目光環視間氣場越發強勢。
“我想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做這道選擇題,那麼對於我們舉辦的舞會來說也是同樣。”
“說說看?”雪母饒有興致道。
“我認爲舞會是否健全可以舉辦應由學校方評定,但這並不是強制所有學生都要參加的集體活動,所以家長有權利同意或者拒絕自己家孩子參加。”
秦傘舒聳聳肩。
“所以我的意思是,沒必要搞得那麼麻煩,只要一張‘告家長書’就可以了,同意讓自家孩子參加舞會的家長就在上面簽字,並且也只有家長簽了字的學生才能參加舞會,就這麼簡單。”
“可是這樣的話到時候免不了發生學生僞造父母字跡之類的事情……”
“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家庭教育問題了,讓孩子跟爹媽自己慢慢battle去,和我們沒關係。”
“矛盾轉移麼……”
秦傘舒給出的方案其實沒多少技術含量,甚至可以說很大程度上就是照搬了以往針對諸如此類時間的解決之法,但就連雪母也不得不承認,要想讓所有家長閉嘴,這是最佳選擇。
相比之下自己的女兒還是太嫩了些啊。
雪母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對座沙發上低着頭沉默不語的雪乃,不禁在心裏想到。
不過,好在也沒差就是了,反正到最後都會是她們家的。
念及至此,雪母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不錯的提議,那就按照你說的來好了。”
“毋容置疑。”
秦傘舒全然不打算謙虛。
雪母對此依然只是回報以淡淡的微笑,她率先從沙發中站起身,連帶着身旁的陽乃也趕緊跟着一起站起,朝着平冢靜微微欠身。
“那麼我看今天就先到這裏好了,我們也不繼續打擾你們工作了。”
“慢走。”
女教師頷首,她目送着雪之下母女倆直到離開會客室,才轉頭望向沙發上神情各異的四人,些微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了,既然矛盾暫時已經解決,那就繼續該怎麼辦怎麼辦吧。”
“瞭解~”
另一邊,離開會客室的雪之下母女已經走到樓梯口。
雪母忽而開口。
“對了,陽乃。”
“嗯?”
“等過段時間,邀請他來我們家一趟吧。”
“好啊。”
第324章 抱我
在秦傘舒的一番操作下,舉辦舞會最後的阻力也被排除。
雪乃的計劃也終於得以繼續實行。
兩週後,伴隨着畢業典禮的到來,從開學開始就進入了狂暴複習模式的高三黨們也終於得以稍稍鬆口氣。
因爲畢業典禮之後就該是謝恩會了。
根據先前學生會方面的透露,這一屆的謝恩會據說是總武高建校有史以來規模最大,也是最華麗的一屆。
規模之大甚至無法在校內舉辦,只能將地點改到了距離總武高不算太遠的稻毛海濱公園。
一時間不止是家長會里,就連學校論壇上亦是姓f紛紜,所有人都好奇着這次的謝恩會具體究竟會如何舉辦。
按照雪乃的想法,考慮到此次謝恩會的盛大程度,她原本準備將謝恩會的時間延長到一整天。
而且碰巧畢業典禮是在週五,次日就是週末的週六,用來舉辦活動正好,但秦傘舒卻說這樣會顯得流程太長太拖沓。
越是華麗的演出越是要控制好時長,太短了一瞬間就結束了,就好像煙花大會只放開頭那一下一樣,給人感覺——就這?
但太長了也同樣不行,容易產生尿點,拖着拖着就會失去最初的那種驚豔感,也就是所謂的高開低走。
不長不短,讓人喫個七成飽,在保持着意猶未盡的狀態下果斷結束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謝恩會最終日期被定在了畢業典禮結束當天的傍晚,從下午四點開始一直進行到晚上八點。
至少對於絕大多數家長來說,讓他們已經在上高中的孩子偶爾一次因爲校園活動要到晚上八點纔回來也並非什麼無法接受的事情。
畢竟他們自己週五晚上外出打麻將都未必能在八點前回來。
週五大清早,數十輛校園大巴便駛入了總武高中央大道停好。
學生們上午依舊是正常上課,而下午則是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始於下午一點,結束於三點。
在熬過了一系列或無聊或感人的例行環節之後,時間終於來到傍晚。
陽光照射的角度微微傾斜,漸已火紅的夕陽下,全校學生在老師們的指揮下分班登上大巴車。
滿載人員的大巴一輛接一輛的駛出校園。
而當他們抵達目的地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學生會竟然十分騷氣地……將整個稻毛海濱公園都給包場了!
不,說包場或許有些不準確,畢竟稻毛海濱公園是一座免費公園,只是內裏的商業設施會收費。
但毫無疑問,今晚這座公園內的絕大多數商業設施都被他們總武高給包圓了。
音樂堂?
包場!今晚的門票我們總武高都買了!
飯店?
今晚沒有其他酒席預約是吧?那場地我們總武高都租了!
教堂?
呃你們該結婚的接着結,這個跟我們沒關係。
負責引導的學生會成員從公園大門一路直達海邊,而“大本營”就位於沙灘旁的海濱飯店裏。
沙灘上一臺臺燒烤架都已經架好,炭火燃起白煙紛飛,燒烤的香氣隨着海風瀰漫在整個沙灘海濱浴場。
這已經不是謝恩會了,而是一場……狂歡盛典!
舉辦這樣盛大的活動所需要的經費自然也是巨大的,一般的學校根本不可能同意批這麼多的經費來舉辦這樣一年一度的活動。
奈何總武高有錢啊,更何況負責申請經費的學生會長還是千葉本地土財主雪之下家的雪之下雪乃,於情於理批下這份申請都不應該有什麼阻力。
與之相對應的,學生會成員們就比較遭罪了。
毋容置疑,舉辦的活動越是盛大,他們的工作就越是忙碌。
有專門負責沙灘燒烤的,有維護現場秩序的,有負責放音樂的,還有時刻注意食物庫存的,以及專門聯絡送餐公司的等等。
相比之下在公園路邊站崗負責引導都已經算是清閒的活計。
而要說最清閒的還莫過於……
“哈啊——”
在飯店的員工休息室中,秦傘舒玩着手機打了聲哈欠。
和其他在外面各司其職滿負荷咿D的學生會成員不同,雪乃並未給他安排任何相關工作,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個被上司排擠的落魄上班族一樣,大家都在忙,而他連一樣能做的事情。
不過秦傘舒本身並不在意這點就是了,而且他剛纔在短信裏也問過了,有希子和真白的大巴車也要過一會兒纔到,所以他選擇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
也沒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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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秦傘舒猶豫着要不要打開漫畫軟件看一眼刃牙的最新更新來提高一下自己的純度時,休息室的門突然從外被人打開。
“好哇,抓住一隻摸魚怪!”
熟悉的聲音響起,秦傘舒就算背對着門口都能想象出某隻糰子少女柳眉倒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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