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191章

作者:Mr.Quin

這個點上誰都沒有說話,都是豎起了耳朵生怕漏聽任何一個字,會客室中氣氛一度緊繃。

在數秒鐘後,有年邁老人的聲音收音機裏傳出。

“本人藪內義親決定,將我的遺產均分給以下六個人,我的妻子真知子、女兒廣美、大兒子秀和、二兒子義行、兒媳敬子,以及……卡爾洛斯。”

“卡、卡爾洛斯?爲什麼?”

藪內義行原本聽見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遺囑中還鬆了口氣,結果下一秒就聽到了全然出乎意料的名字,頓時瞪圓了眼睛。

“而且爲什麼義房伯父的名字沒出現在裏面啊!”廣美也驚呆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負責將遺囑放出來而已……”律師也滿頭大汗。

“這個的話大概就要從昨晚發生的案件說起了。”

秦傘舒盤腿坐在左邊雙手十指交叉支在面前說道,不大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根據昨晚車內的情況調查,我斷定當時藪內夫人是自己一個人開車回來,並將車子停在了宅邸附近的森林裏,當時的她應該原本是要去做一件事情,只可惜這件事情並沒有如她所希望和預料的那般發展,反而出現了預料之外的狀況,才導致其被反殺。”

“反殺?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啊!”急性子的藪內義行嚷嚷道。

秦傘舒並未看他,而是將目光掉轉向一旁的廣美:“廣美小姐,還記得昨晚藪內夫人第二次打電話是什麼時候嗎?”

“記得,差不多是七點出頭的時候。”藪內廣美點頭道。

“她當時在電話裏說了什麼?”

“二媽她說她還在酒店裏,可能要超過十一點回來,所以讓我把熱水幫忙保溫一下……”

“你確定她當時真的在酒店裏嗎?”

“確定,因爲我聽到她那邊有宴會現場的聲音。”

“是嘛。”

秦傘舒聽到這裏笑了笑,他轉而朝着站在邊上充當背景板的山村操招招手。

“磁帶。”

“來了……”

從菜鳥刑警手中接過磁帶,秦傘舒轉交遞給律師,示意他進行播放。

律師不明白此懼惟何,不過人家警察都沒有異議,也只能老老實實照做了。

不一會兒,收音機中便響起了宴會現場的舞曲聲,中間夾雜着些微嘈雜的人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

“這盤磁帶是警方人員在這座宅邸的倉庫裏找到的。”

秦傘舒輕咳了一聲。

“我直接簡單明瞭地說吧,反殺藪內夫人的人就是你們的這位義房伯父。”

“昨晚藪內夫人在宴會現場錄製好了這盤磁帶之後便直接開車趕了回來,她把車子停在宅邸附近的森林中,將磁帶放進車載收音機裏進行播放,同時打電話給廣美小姐,假意說會晚回來希望能夠將浴水幫忙保溫一下,營造出自己當時還在宴會現場的假象。”

“隨後她穿上了防止行兇時鮮血濺到自己身上的浴衣,帶上尖刀和磁帶偷偷步行回到宅邸,意圖對當時正在洗澡的藪內老先生行兇,卻沒想到遭到了反殺。”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應該只能算是正當防衛吧,爲什麼義房伯父不說出來呢?”藪內義行反駁。

“這個的話就更簡單了,因爲如果被認定是正當防衛,那麼當事人則無罪,但依然會被帶到警察局裏做筆錄,而做筆錄就需要確定身份。”秦傘舒攤手,“可尷尬的是,這位藪內老先生並不是真正的藪內義房。”

“誒!!?”

毫無徵兆地翻轉令藪內一大家子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情。

尤其是藪內義行,他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不是……可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哦那個啊,那個是我騙你們的。”

秦傘舒毫無心理負擔地聳聳肩道。

第298章 求生欲極強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藪內義行張大了嘴。

這位藪內家次子顯然是屬於不太聰明的那種,當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面露明悟之色時,他依舊是滿臉的茫然,儼然狀況外。

“義行……”

邊上他的妻子藪內敬子都覺得有點丟人,試圖出聲委婉勸阻自己丈夫不要再問下去了。

可陷入了巨大震驚的藪內義行哪還聽得進這些,他不停地反覆地問着。

“怎麼就義房伯父突然又不是義房伯父了,還有二媽怎麼怎麼的,你倒是說清楚呀!”

“這還聽不明白嗎……”

秦傘舒微微扶額狀若無奈。

“那我再換個說法吧,時間線最開始應該從你們父親過世說起,在你們父親過世之後,因爲都知道即將分遺產,爲了想讓自己的那部分多一些,所以有人把威脅信寄到了你們的義房伯父家裏,想通過這種方式讓你們的義房伯父不敢回來從而無法分得遺產。”

“而這個寄信的人就是你們的二媽藪內夫人。”

“不過由於一些原因,導致最終收到信的不是義房伯父,而是卡爾洛斯,於是卡爾洛斯就和這位老先生商量對策,他們商量出來的對策是讓這位老先生假扮義房伯父,而卡爾洛斯則佯裝成保鏢,反正他的身高體格也正合適。”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想下手,瞄準的目標也只會是老先生而非卡爾洛斯,重點就體現在當時老先生第一個去泡澡時,他是將卡爾洛斯留在餐廳裏而非令其守在泡澡房門口。”

“畢竟比起後一種情況,前者能和所有人呆在一起明顯更加安全。”

“然後再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是像我剛纔說的那樣了。”

“不得不說藪內夫人的這份殺人計劃相當完美,多多少少已經有點魔術的意味,當你們以爲她還在酒店宴會上時,其實她已經回來了,只不過是利用錄音製造出自己還在宴會上的假象而已。”

“如果那時候她真把老先生給殺了,那麼她只需要將磁帶和染血的浴衣全部扔進竈膛裏燒掉,隨後在開車返回宴會現場的途中隨便找個山坳坳把兇器一扔,就算是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犯罪,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夠證明她犯罪了的證據。”

“可惜,個體上的實力差距令她的計劃還是出現了意外……”

秦傘舒說到這裏戰術後仰了一下,轉向從剛開始就一直一言不發的“藪內義房”。

“請問我的分析有什麼差錯嗎,假扮成義房伯父的不知名老先生?”

此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令會客室內所有人都不禁爲之動容。

過了良久,“藪內義房”才低聲嘆了口氣。

“一點也沒錯,所有的事情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的本名是田中西克森,是在巴西和藪內義房共同經營一家農場的的朋友……”

藪內義行急不可耐地打斷:“可那樣的話老爹遺囑裏提到的卡爾洛斯又是什麼情況,爲什麼他……”

“這很重要嗎?”

秦傘舒只掃了一眼就讓藪內義行止住了嚷嚷。

“反正你家老頭子遺囑裏也出現了人家的名字,並且是由律師當胁シ牛诜蓪用嫔县敭a分配已經是生效了的,而且就算你真的想知道……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

說完他將目光投向站在田中西克森身旁因語言不通無法說話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卡爾洛斯,換成英語開口道。

“藪內義房是你什麼人?”

“……”

卡爾洛斯神色一動明顯是會意了,但卻依舊有些遲疑,他看了看秦傘舒又看了看田中西克森,不知該不該開口。

“事情到這個份上也無所謂保不保密了,直接說吧。”老人微微搖頭。

“我知道了。”

卡爾洛斯頷首,他認真地看向秦傘舒,用不算流暢的英語道。

“他……是我的……父親。”

“他說什麼?”藪內義行一臉丈育。

“他說他是義房伯父的兒子。”廣美輕聲解答。

“嘛,反正真實身份這個東西只要去警察局系統裏一查都是能夠查到的,況且現在遺囑已定,分遺產是肯定有他的一份了,不過要不要認這個親戚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秦傘舒說着停頓了一下。

“以及比起這個,田中先生你怎麼準備說?”

“啊啊如果要投案的話我們羣馬警局……”

都快當了一整章背景板的山村操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嗷嗷舉着手就要湊上來。

然後他就被秦傘舒給打斷了。

“如果田中先生你想主動投案的話我可以介紹一位我認識的警部,就在東京那邊,人也比較負責任,以你這種情況的話基本只需要進去做個筆錄就算結束了。”

“唔,那就拜託你了。”

聽到這話,從露面開始幾乎就一直板着面孔的田中西克森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感覺你還稍微靠譜一點。”

“那我去聯絡了,他應該會在中午的樣子趕到。”

無視了神情悲苦伸出爾康手的山村操,秦傘舒拿着手機便轉身走出了屋外。

撥通熟悉的電話,等待音沒響過兩聲就接通了,目暮警部的聲音立刻從手機裏響起,語氣相對較爲悠閒,不像是在忙着處理公務的樣子。

“喔是傘舒老弟啊,突然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情嗎?”

“警部你下午有空來趟羣馬嗎,對,遇上了一點案子,現在已經破案了,直接過來帶人去做個筆錄就行,嗯對……”

秦傘舒在電話裏儘可能精簡地闡述了一下所有發生的事情,最後還補了一句。

“呃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請麻煩務必一個人偷偷地過來,最好是誰都不要告訴。”

“誒?爲什麼?”

電話那頭的目暮警部先是一愣,隨後立馬反應過來,無奈地笑了笑道。

“知道了,到時候我會先安排佐藤去做別的事情的。”

“理解萬歲,那麼就先這樣……”

與此同時,宅邸會客室中藪內一大家子正圍着卡爾洛斯和田中西克森說着話,後者充當翻譯,瞭解着他們伯父在去到巴西后的生活經歷。

而由於年齡最小插不上話的廣美則來到了有希子身旁。

“對了有希子,你應該還不急着回去吧,不如在我們這邊多住幾天……”

“抱歉啊,廣美。”有希子歉意地笑了笑,“其實我是打算在處理完案件之後今天就走的,反正我家離你家也不遠,而且一下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們自己也有很多東西要忙,還要招待我們的話就太過麻煩你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藪內廣美撓了撓臉。

“主要我記得伯父伯母他們在你們回來之前的幾天就出去旅遊了,也不知道現在回來沒有。”

“……誒?”

第299章 我家還蠻大的.JPG

目暮警部是在下午一點多才趕到羣馬。

他果真是一個人來的,在帶走了田中西克森和卡爾洛斯之後便又匆匆趕回往東京,連坐下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歇。

目暮警部之所以這麼着急着回去,除了東京距離羣馬有蠻長一段距離這個原因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爲這畢竟是人家羣馬警局的地頭,

尤其是當他把兩位當事人帶走時,邊上來自某菜鳥刑警的怨念幾乎都要凝成實質了,迫使着他不得不趕緊走人。

從現實的角度來說,首都的警察在地位上確實要比其他小地方平級的同僚要高一些。

但這僅限於雙方大家都很客氣的時候。

像這樣都直接跑到人家地頭上就差直說來搶功勞了,那就已經是很不客氣了。

所以,人到手識相點趕緊走纔是正確的做法。

另一邊,從發小處得知自己親愛的老爸老媽在大約不到一週前就已經跑出去旅遊的有希子在通過電話確認後終於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那就是,爸媽纔是真愛,自己只是意外……

啊不,應該是——她的家裏現在確實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