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19章

作者:Mr.Quin

“正好我也想聽聽普通人的意見,你們可以隨意暢所欲言!”

“這樣嘛……那我就直接說了。”

雪之下雪乃輕輕呼出一口氣。

“很無聊。”

“連閱讀都成爲了一種酷刑。”

“簡直無聊得超乎了我的想象。”

簡短的三句話,讓材木座義輝頓時宛如心絞痛般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恨不得在椅子上扭成一條蛆。

這跟他來之前預想的根本對不上啊!

說好的好評如潮呢!

“那……可否告知一下到底是哪裏無聊……以、以作參考……”

他心痛地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雪之下雪乃翻開自己徹夜整理的筆記,開始一一細數。

“首先,語法亂七八糟,爲什麼總是用倒裝句?”

“這、這個是……”

“其次,錯別字通篇都存在,最明顯的就是‘的得地’的使用,幾乎沒有一處是對的,小學難道沒學嗎?”

“其實……”

“再者,上標的誤用也太多了,‘能力’根本無法解讀爲‘力量’吧?”

“不……”

“還有,像你將這個‘幻紅刃閃’標註爲‘Bloody Nightmare Slasher’中的‘Nightmare’究竟是從何而來,整個名字中根本沒有出現有關噩夢、夢魘的字樣。”

“我……”

“最後,爲什麼女主角會在戰鬥中莫名其妙開始脫衣服?不僅沒有任何的必要,甚至連正常人的邏輯都完全對不上,給人感覺很強行很噁心。”

言止於此,雪之下雪乃啪地合上筆記本。

“你這樣別說是文采了,還是請你先學學常識吧。”

第25章 感冒了,屮

雪之下雪乃的一席話語直接將材木座義輝說得拱手而降……不,這已經是直接再起不能了。

如果不是底下還有椅子作爲支撐,估計他能當場五體投地食指前伸,高唱起希望之花。

情形之慘烈就連比企谷八幡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就算要說也不用說的這麼不留情面吧……”他嘴角抽搐道。

“恰恰相反。”

雪之下雪乃微微搖頭。

“我這只是說了一小部分而已,後面還有很多比前面這些更加嚴重的問題,這些我都還沒有講。”

“不過也是,考慮到時間問題,剩下的就不在這裏細說了,我都已經用便籤整理在裏面,可以拿回去之後自己慢慢看。”

說着她將手中貼滿便籤的稿紙放在桌上,推向材木座一側。

“好了,接下來是由比濱同學。”

“……誒?!”

突然被點到自己的名字,由比濱結衣猛然從半夢半醒中回過神來,緊張地盯向自己手中依然嶄新的稿紙第一頁。

好吧,其實就是嶄新的,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稿紙上壓根沒多少翻動過的痕跡,並且還都是前幾頁。

和昨晚徹夜未眠的雪之下雪乃不同,由比濱結衣昨天晚上可以說是一夜安睡,完全將看稿子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因爲實在是太無聊了。

包括剛纔雪之下雪乃在發表點評的時候,她也試圖臨時抱佛腳,就想着能不能稍微硬憋點感想出來。

結果就是那兩眼看的差點沒給她整睡過去。

“啊……這個,要我說的話……”

由比濱結衣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

最終憋出了一句。

“你……認識很多生僻字呢!”

事實證明,有時看似善意的誇獎往往會比刺耳的實話傷人更深。

由比濱結衣在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因爲實在是太假了,假到都已經不是經不起推敲了,而是連推敲都不需要,幾乎等同於用大喇叭狂喊着承認自己壓根沒看的事實了。

同時,就看見已經徹底癱軟在椅子裏的材木座義輝龐大的身軀像是中了一刀似地狠狠抽搐了一下,而後迅速歸於一動不動的狀態。

“好、好了,我說完了!該傘舒說了!”由比濱結衣匆忙想將話題轉移開。

“啊那個我的話剛纔體育課上材木座已經問過我的感想了,換比企谷來吧。”秦傘舒單手托腮道。

“唔……我嗎?”

比企谷八幡其實和由比濱結衣差不多,他也基本沒看幾頁就看不下去了,就更別說像雪之下雪乃那樣洋洋灑灑整理出幾千字的點評了。

不過好在他平時對輕小說這一塊還算比較瞭解,所以真要臨場說點感想還是沒問題的。

而一聽到自己的“摯友”即將發表感想,上一秒還在假裝挺屍的材木座義輝就好像突然回了口陽氣一樣,掙扎着抬起頭,艱難伸出手。

“八……八幡,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夠理解我的吧!”

“嗯……”

聞言,比企谷八幡和藹一笑,嘴裏吐露出的話語卻是那麼的不留情面。

“說吧,你是從哪兒抄來的?”

“不啊噢噢噢噢!!!”

簡直就是如遭雷擊般的重創,材木座義輝在經歷了無情連打和慈悲補刀之後,終於還是沒躲過這最後的致命一擊。

問一個小說作者的作品是從哪兒抄來的,這幾乎已經是將其努力的成果全盤否定了。

是比“我怎麼沒在筆X閣上看到你新書”還要惡毒的話語。

於是材木座義輝果斷陷入了暴走模式。

他就像個球一樣從椅子上滾落至地板,然後開始一邊目力吼叫着一邊滿地胡亂打起滾來,渾然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大衣沾滿灰塵。

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兩個女生被他嚇了一跳,反射地從座位上站起往後退開兩步避免被波及。

不過這種情況持續了沒多久就宣告結束了。

伴隨着教室地板猛烈一震,滿地亂滾的材木座義輝頭朝下着撞上了教室靠門一側的牆壁,被迫急剎停下。

他頭朝下內牛滿面地喃喃自語:“果然最後唯一能夠理解我的就只有傘舒一人嗎……”

“他?”

雪之下雪乃聽清了材木座義輝的自言自語,有些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坐在旁邊託着腮幫子一副高高掛起樣子的秦傘舒。

“雖然我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跟你說的,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昨天的原話應該是這樣的。”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目光微凝力聚舌尖,狀若吟誦佛門真言。

“——儘管錯別字過多、語句不通順、邏輯時常錯亂、劇情還爛俗,但如果把腦子摘掉了看的話,這還是一本很不錯的小說。”

“……”

材木座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他大概是死都想不到,本以爲是比企谷八幡給予了他致命一擊,卻沒想到最大的殺招竟然還在更後面。

千言萬語凝結成兩個字。

“納尼!!!”

“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嗯抱歉,是真的。”

面對倒地不起的材木座眼中流露出最後的希冀,秦傘舒果斷殘忍而堅定地點了點頭。

“只是我當時沒說全而已,你這本如果徹底把腦子摘了看的話,的確是還可以。”

“呃——”

材木座義輝口吐白魂去了。

他躺在地上平復了一會兒心情,忽而一個咕嚕從地上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上沾滿灰的大衣站起道。

“那個……大家的評價我大概也已經瞭解了,所以……等我把新作寫出來後,還可以再像這次這樣幫我看看嗎?”

這一次,他沒有用上那誇張的語氣,更沒有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只是非常認真地在訴說着。

“哈?”

“你是受虐狂嗎?”

這話一出,就連雪之下雪乃都被驚訝到了,由比濱結衣和比企谷八幡更是不約而同地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嗯,當然了……”

材木座義輝撓了撓頭。

“雖然收穫了不少差評,不過同樣也很高興,畢竟是自己基於興趣寫出的東西能被他人所閱讀,還能聽到感想,這就已經讓我非常滿足了。”

“這樣麼……”

雪之下雪乃輕輕吐出一口氣。

“知道了,如果你再寫出新的作品的話,我會幫你看的。”

“俺也一樣~”秦傘舒舉起一隻手。

“啊,那我也……”

見雪之下雪乃和秦傘舒都表態了,由比濱結衣也急急忙忙想要跟着舉手。

就在這時她另一隻手裏的手機震了震。

由比濱結衣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咦了一聲。

“怎麼了?”秦傘舒側過臉投去目光。

“嗯……”

由比濱結衣將手機屏幕遞到他眼前。

“平冢老師在班級羣裏發消息了,好像是讓我們趕緊回去。”

“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第26章 撩起來了

“往後傳,一人拿一張。”

教室裏,平冢靜手裏捧着一大疊紙站在講臺前方,正在一組組地進行着下發。

就跟在發試卷一樣。

不過她並不是在發試卷。

佔用自習課或是活動課時間讓學生猛做試卷什麼的,平冢靜還不至於這麼喪心病狂。

況且到了高中就已經脫離義務教育期了,硬逼着不想學習的人學習那是義務教育期間纔會發生的事情。

“表格?”

秦傘舒在拿到紙張的第一時間便揚了揚眉毛。

說實話,自從升到高二開始,各種有關未來規劃的填表就變得多了起來。

上一次是志願,至於這一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