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只會影響我推理的速度! 第15章

作者:Mr.Quin

一道雄壯而臃腫的背影站在窗邊,雙臂環抱在身前,身後被故意染成銀色的短馬尾隨着大衣的衣襬在風中獵獵狂舞。

察覺到身後有人的到來,他雙肩微微抖動,發出中二而裝逼的笑聲。

“哼哼哈哈哈,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與你們相遇,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啊!”

就像是吟唱讀條完成後下一秒釋放而出的大招一樣,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那人身周圍猛地爆發出大股黑澀氣息,以一個自認爲十足瀟灑帥氣的姿勢轉過身,一指出現在門口的秦傘舒等人。

當然,這股所謂的黑澀氣息都是在他的臆想中,並不客觀實際地存在,所以別人也看不見。

所以在雪之下雪乃的視角看來,就是一個她壓根不認識的胖子,不僅用大量A4紙把她的活動教室搞得一塌糊塗,還莫名其妙對着她做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動作。

“……”

“……”

八目對視,相望無言。

活動教室中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一會兒,向身旁的秦傘舒和由比濱結衣投去疑問的目光。

“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由比濱結衣當場矢口否認,態度極其乾脆利落。

“認識……吧?”

秦傘舒有些驚疑不定地從遠處打量着這尊即便是初夏還依然穿着大衣的眼鏡肥宅。

“我記得好像是叫材木座義輝?”

“誒?傘舒你居然和他認識?!”由比濱結衣震驚了。

連帶着邊上的雪之下雪乃也露出了微微訝異的神情。

“真是令人驚訝,你的交友圈居然如此寬泛。”

“不,談不上交友不交友,單純就是記住了全班同學的臉和名字而已。”

秦傘舒側過臉,和同樣投來視線的由比濱結衣對上目光。

“同時也是由比濱你的同班同學噢。”

“誒?!”

“所以,他現在變成這樣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雪之下雪乃微微扶額,用手掌擋住視野中有材木座義輝出現的部分,語氣十分無奈。

“中二病發作咯。”秦傘舒聳聳肩,“而且看樣子應該還是個重量級。”

“中二病?是一種病症嗎?”雪之下雪乃不解。

“沒,中二病並不是醫學上泛指的那種病症,而是有點類似於……精神上的?但也沒有精神疾病那麼嚴重……”

秦傘舒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人在年少時多多少少都會做過一些熱血而孤勇的夢,只是其中絕大多數人都能夠清晰地認識到現實和夢想的差距,並且這種病症也會隨着年齡的增長,也許是社會的毒打,又或許是夢想的變更而被減輕甚至消失。

至於一些死活都治不好的,就有很大概率會成爲作者。

……或者是撲街的作者。

譬如說貓客某個叫“快樂小秦”的。

很多網文作者不願意把自己的小說給咖喱人以及現實中認識的親朋好友看也就是這個原因。

放在網上和讀者大夥一起嗨一嗨樂一樂反而倒是沒什麼。

總而言之中二病是一種幾乎覆蓋了全人類的病症,像雪之下雪乃這樣完全不懂何爲中二病的反而是極少數。

“簡單來說就是基於自己想象出或是從文學影視遊戲中得到的角色人設進行扮演,模仿其語言風格及動作風格。”秦傘舒言簡意賅。

“這個其實本沒有什麼,如果對同道中人使用得當的話那叫玩梗,如果使用過頭給別人帶來困擾的話那就是中二病了。”

“原來如此。”

詳細的解釋讓雪之下雪乃瞬間就理解了何爲中二病。

她調轉視線看向教室靠窗還背對着窗戶擺着POSE的材木座。

“那麼請問你來到侍奉部的目的是什麼?”

“吾乃……”

材木座義輝洪亮的聲音戛然而止,在陷入了長達兩三秒的掉線狀態後,他猛地轉過頭。

明明提出問題的是雪之下雪乃,可他視線朝向的確實秦傘舒。

“吾乃劍豪將軍材木座義輝!在吾友八幡的指引下來到此處!”

“你說的這個八幡莫非是……”

秦傘舒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微微抽了抽嘴角,往教室裏探入腦袋,環視一圈——

然後果斷髮現了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正在試圖努力充當背景板的比企谷八幡。

嗯,還是熟悉的死魚眼。

“嗨!”秦傘舒點頭致意道。

既然看見別人都這麼努力裝背景板了,就不要去拆穿了啊!

比企谷八幡在心裏咆哮。

但他表面上還是回應地點了點頭。

“材木座他說想找人幫忙,所以我就把他帶到這裏了,看現在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也差不多該……”

說着比企谷八幡起身便打算開溜。

卻被門外一個聲音叫住。

“等一下。”

聲音響起,還站在門外的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不約而同地循聲朝着同一方向回過頭。

距離教室門不遠的走廊拐角,平冢靜不緊不慢地從掩體後走出。

時間點能掐得如此精準,顯然是在這裏已經蹲點多時了。

“是我讓比企谷把材木座帶過來的,從今天開始他也是侍奉部的成員了。”

“其次關於你們……”

平冢靜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道。

“爲了改善侍奉部目前懶散的風氣,我決定在你們之間發起一場勝負的較量,比誰更會‘侍奉’他人,勝者可向敗者提出任意一個要求!”

“勝負……”

秦傘舒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有一說一,他之所以會答應平冢靜加入侍奉部,爲的就是能之後每天下午都快樂地摸魚。

結果現在居然要搞什麼勝負比賽,那簡直就是本末倒置了。

既然如此,那就……

“我相信以雪之下同學的品格,即便無內容範圍限制,也不會提出過於離譜苛刻的要求,對吧?”秦傘舒別有所指道。

“那是當然。”雪之下雪乃立即會意。

“好。”

秦傘舒微微點頭,語氣十足諔┑馈�

“我承認,我輸……”

“停!”

平冢靜重重一巴掌落在了秦傘舒肩頭,將其強制打斷。

“事先說明,自願認輸是禁止的,最終的勝負將完全由我個人的獨斷與偏見決出,如果自願認輸或是有自願認輸的表現,將會被視爲退部處理,明白了嗎?”

退部,換而言之也就是要老老實實回去上課。

狗屎。

秦傘舒心想。

確認已經將最後的規則漏洞徹底堵死,平冢靜嘴角揚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那麼從現在起,比賽正式開始!”

第20章 想了二十分鐘的章節名

撒紙的時候有多瀟灑,撿紙的時候就會有多狼狽。

在平冢靜宣佈完比賽開始瀟灑離開後,材木座義輝又花了將近十分鐘的時間才把地上紛飛散落的紙張全部撿起來。

大量反覆彎腰撿拾再起身的動作對他兩百斤的體魄造成了造成了極其嚴酷的考驗。

等到把所有紙都撿起歸整好腥寺渥鶗r,他已經是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全然不復先前初見時的瀟灑。

以前的侍奉部因爲只有雪之下雪乃一人,外加上平時也壓根沒什麼人來這裏,所以整個活動教室裏放一張椅子供她自己坐坐即可。

而現在情況有變,隨着秦傘舒的加入,侍奉部的成員數量在短短不到三天的時間裏一下子翻了四倍。

外加上還有材木座這個委託人,一間教室裏就足足有了五個人。

如果五張凳子圍坐在一起未免太過像幼兒園小朋友做遊戲。

爲了讓規模“激增”侍奉部看上去稍微正規一些,能多一些公事公辦的樣子,雪之下雪乃特地從教室後方大堆閒置的桌椅中挑了一張長桌,像談判桌一樣放在雙方之間作爲楚河漢界。

當然,是在秦傘舒和由比濱結衣的幫助下。

不然以她的體力估計連把長桌從桌椅堆裏拖出來都困難。

而秦傘舒也趁着這個機會另找了幾張賣相相對較好的課桌,給自己在後面拼了個三乘四的超大硬板牀。

午睡地點get√!

“說起來我以前就想問了,傘舒雖然從衣服外面看上去瘦瘦的,不過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卻異常的緊實呢,是以前練過什麼嗎?”

在長桌邊落座時,由比濱結衣無意中瞟了一眼秦傘舒袖口撩起的手臂,不由得好奇道。

“嗯?你說這個啊……”

秦傘舒哦了一聲,指關節微微活動。

“以前練過一段時間的鋼琴和書法。”

“鋼琴……麼?”

雪之下雪乃因爲由比濱結衣的話也多看了兩眼,目光正好觸及秦傘舒的手指部分,便點點頭道。

“確實,你的手很修長,應該很適合彈鋼琴。”

“還好啦,也就稍微練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爲覺得太無聊沒意思就放棄了。”

秦傘舒聳聳肩說。

此時整張長桌的一側依次坐着雪之下雪乃、由比濱結衣、秦傘舒以及比企谷八幡。

至於另一側……只有一隻材木座。

不善言辭幾乎是全世界肥宅的通病,他手握大碟稿紙,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聊完之後,才裝模作樣的輕咳了一聲,故作豪邁道。

“我等此次前來……”

“請不要用你那種腔調說話,給人感覺很糟糕。”雪之下雪乃微微皺眉打斷道。

“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令材木座當場耷拉下腦袋。

材木座號,擊沉!

大概在他眼裏雪之下雪乃就是類似於儒家聖人那種的存在吧,言出法隨,只需要一開口就能將他身周圍環繞的劍豪氣場輕易擊穿。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材木座都變得異常老實,雪之下雪乃問什麼他就答什麼,絕不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最後還十分恭敬地將早早準備好的稿紙雙手奉上。

每人都有一份。

“其實說白了就是想讓我們幫忙看看小說的初稿寫得怎麼樣對吧?”秦傘舒低頭翻看着手裏的稿紙。